未來的資本市場:天下已有變

2019-10-10 08:30 作者:雷思海 桌面版 简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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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中國2019年10月10日訊】10月4日,大團的冷空氣從北方而來,與暖空氣在北京的上空相遇交鋒,落下了2019年的第一場秋雨。北京的溫度從30度跌落到最低9度,新聞報導說,不少沒有準備的旅遊人士,半夜被冷醒了。

下雨,並不一定意味著季節的變化,但季節的變化,一定會有一場標誌性的雨。資本市場上的四季變化,也同樣伴隨著劇烈的冷暖力量對撞,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多空交戰。

多空交戰的雨,落在人心裏,尋常看不見。不過,如果有數據圖的話,我們一定能看到,成交量的突然放大。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10月開始的三個交易日,美股近乎1000點的回調,並不是場標誌性的雨。美股的那場標誌性的雨,其實在半個月前的9月20日,就已經落下。

那一天,歷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美股多頭們,正在堆積一年多來的第四個高峰,試圖打破「三而竭」的市場心理暗示。上半個交易日還是多頭的天下,但下半個交易日,多頭們一潰千里,毫無抵抗。那天,納斯達克與道瓊斯都以巨量的實體陰線收盤,拋壓很大,納斯達克的量,放出來平時交易量的3倍,道瓊斯是2倍,也就是說是真正的下跌。

從那天起,多頭們就再也沒有發起一次像樣的衝鋒,更小的交易量,意味著沒有人,也沒有錢試圖去逆轉趨勢

也從那天起,美股的五大金剛:臉書,蘋果,亞馬遜,奈飛,谷歌,也就是金融專業人士所樂道的FAANG,5家市值3萬多億美元,接近美股整個市值的十分之一,其中4家都走出了新低,除了蘋果發力新機型,勉強給指數的拉升,回了一點血。

趨勢總是向阻力最小的方向前進,所以,10月的千點回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沒有什麼「黑天鵝」,只是遲早的區別。千點的回調,意味著信心的衰減突然加速。

這個時候,領導是必須出來的。

川普(特朗普)總統的話總是太白,是不能在華爾街這裡服眾的,得專業+權威人士的美聯儲主席鮑威爾出面。鮑威爾週四說,美國經濟狀況總體良好,但面臨一些風險。通脹在接近、但有點低於聯儲目標。

這話等於坐實了進一步降息的傳言。而此前美聯儲已經悄悄地擴表了,從9月17日至25日,紐約聯邦儲備銀行通過回購債券等操作,曾連續7個交易日向市場累計投放近5220億美元資金。

按照美國信用貨幣乘數大概為3的情況去算,相當於最終會產生大約1.5萬億美元的信用貨幣。這是2008年美國金融危機後的第一次,很不尋常。下週,美聯儲可能還將決策,放鬆對中小銀行的資本金要求,給一些銀行鬆綁。

美國貨幣再寬鬆的第一支箭,已經滿弓射出。

這個時間點,比我在2017年的舊文《2019,破局來臨》中判斷,晚了2個月:2019年7月,這個關鍵時點是目前看來,美國加息縮表能夠走到的最巔峰時刻。後面的路,是要看對手的表現,再去定的。如果屆時,中國不能挺住,出現信用貨幣崩塌的跡象,那麼,美聯儲的加息縮表,有可能繼續發力。反之,美元的這一輪信用週期收縮之路,就有可能到此為止。這樣的話,美元加息到3%左右就是個頭了,美聯儲的縮表也將在2019年停下步伐,重新開始擴表。

從出手的時機來看,鮑威爾也是操盤高手,畢竟是在華爾街真金白銀廝殺過的,與索羅斯這樣的大鱷有過互為對手盤交集的。美股因此而反彈,不過,我很懷疑,即使特總統與鮑威爾的紅白臉配合得再好,也難抵禦這趨勢的洪流。

買盤已經無力,40萬億美元的多頭們,一旦信心逆轉,就會成為碾壓性的空頭,引發大崩塌。

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哪得知。

川普總統把自己的聲名押在美股上,是有一些衝動的。因為,決定美股走勢的君王,並不是坐在白宮裡的總統,而是美國經濟這個真正的首腦。而對於美國經濟復甦的判斷,這裡就不再贅言,筆者一直的看法是,美國還沒有拿到新航程的船票,與其他國家依然是坐在同一艘船上。

美股是美國資產中,最至陽的多頭,如今陽極而陰生。因此,如果沒有其他大國的提前資產價格大崩塌,給美股帶來避險的外部資金的話,未來大概率會發生的一個畫面是:美聯儲將會繼續射出貨幣再寬鬆的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第N支箭,絕不能讓美股這個至陽的力量,徹底倒掉,因為那意味著次貸危機後的大崩潰,會再次重演甚至更為激烈。

貨幣寬鬆將再回來。

在美聯儲的垂範之下,其他國家也將鬆一口氣,全球性的貨幣再寬鬆,可能也將是大概率的上演。

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雖然水還是一樣的水,都是央行釋放貨幣。但是時間、空間、資產所在的位置,都已經改變。

在全球債務頂端的放水,其最大的作用,是給那些在過去幾年中,貸款買買買的槓桿大軍,提供一個喘息的空間,阻止恐慌拋售的可能蔓延。因此,它已經沒有了10年前,5年前的推升資產的效應,能托住一些大資產的價格,比如股市與房地產,不讓它們從頂端崩塌,回調得慢一些,盡量讓更多的人來攤薄代價,就已經是很好了。

情況不好的話,一些國家將不可避免的走向日本當初的漫長通縮之路。預示這一可能的一個現象已經出現,那就是:目前,全球的負利率債券存量規模已經增至16萬億美元,而2016年,這個數字是7萬億。

利率為負,沒有利息就算了,還有侵蝕部分本金的風險,還有人會買這樣的債券。為何?無非兩種預期,未來的收益率可能負的更多,比如今年是-1%,明年-2%,那麼就可以賺1%;另外一個就是擔心通縮會來,通縮一來的話,股票、地產都要跌,債券反而會足額返回本金,因此,更安全。

它說明至少這16萬億美元的持有人,是看衰未來世界經濟的。

一句話,未來有一段時間,錢表面看起來更好借,利率會更低,但是賺利潤卻更難,而抵押品縮水預期嚴重的行業,則更難。因此,利率越是低,經濟越是差,借錢做事的人反而越是少。除非你是借錢不用還的主。

上個世紀70年代,通脹曾困擾所有發達國家,至少十年。

上世紀90年代,日本第一個吃了螃蟹,經歷了罕見的20多年的通縮。未來,日本的這種情況,有可能蔓延,美國、西歐的一些國家,都有可能部分走走日本的那條路。

如此,則一個漫長的大國角力相持階段,將會到來。

天下已有變。

我們將見證與過去20年不一樣的未來。

此前的成功經驗與邏輯,都要變化。既定戰略,也需要調整,否則就可能成為自我的陷阱。比如,歷史上的隆中對:「將軍既帝室之冑,信義著於四海,總攬英雄,思賢如渴,若跨有荊、益,保其岩阻,西和諸戎,南撫夷越,外結好孫權,內修政理;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於秦川,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誠如是,則霸業可成,漢室可興矣。」

諸葛亮的一生,就是一部隆中對。前半部成,後半部敗。後世有人認為,蜀漢之敗,敗在沒有執行隆中對的北伐戰略,沒有等到真正的天下有變時,再去北伐,比如司馬懿奪曹氏的權時。

其實,不然。

細看諸葛亮的5次北伐,基本都是在「天下有變」時。

第一次北伐在公元228年春,諸葛亮一出祁山,此時曹丕剛死、原蜀將孟達在新城起兵造反。

第二次是同年冬,魏軍主力東下攻打吳國,關中兵力虛弱,諸葛亮再次發動北伐。第三次北伐,在公元229年春,理由同上。

第四次北伐,公元231年初,諸葛亮親率大軍,二出祁山。之前,東吳進軍合肥,曹魏兵力東調,內部再次空虛。接著,輔政大臣、抗蜀統帥曹真病死,他死了才有司馬懿的出頭,可謂內喪主帥。

第五次北伐,公元234年,這次勉強可算曹魏內部無大變故,但諸葛自己創造了個「有變」,邀孫權再次打合肥。

曹丕死,內部叛,吳魏戰,統帥死,在當時看來,完全可算天下有變。但這些變,都是常變,不能代表新的趨勢走向。

真正的變,不在戰場上,而在糧食上。

曹操死後,曹魏的軍民屯田的制度,得到了更大推廣,而屯田制在三國中,最發揮效益的國家,就是北方多平原地帶的魏。曹魏因此有了持久戰的本錢。諸葛一生,最擅斷人糧道,但曹魏屯田制推廣到邊疆前線,讓他最後竟無糧道可斷。

曹魏軍可安心守城而不擊。而諸葛的軍隊,則沒有屯田跟隨,只能追求速戰速決。10萬兵馬,吃喝是個龐大的工程,一個不勝,就要退兵。直到第五次北伐時,才搞軍隊屯田,但蜀國山川陡峭,此制效果並不如曹魏。

隆中對時代,天才般的思路與邏輯,20年後,竟成了蜀漢敗落的自我陷阱,讓人唏噓。

至道在微,在寂靜處,在喧囂的人群之外。

種種跡象顯示,一輪新邏輯作為根基的大趨勢,正在到來。就如同這場秋雨之後的秋冬演進,萬物枯榮,無可迴避。在今後相當長的僵持時間裏,誰先找到那個內生的新力量,誰就是下一個螺旋前進領導者,下一輪財富創造與分配的主導者。

這個人或者這個國,一定是率先進化自身結構的,從骨架到肌肉,到看世界的方式。

亢龍已有悔,潛龍正騰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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