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過不斷搞運動運動,毛和中共達到了震懾民眾以鞏固他們的統治的目的。(圖片來源:網絡圖片)
一、建政初期的政治清洗與社會恐懼
再來看一看以毛為首的中共建立的這個政權給中國社會、中華民族帶來了什麼樣的後果。毛和中共建政後,為了震懾民眾以鞏固毛和中共的統治,首先在全國範圍內開展「土改運動」,在這場運動中,毛和中共派出工作組依靠農村的地痞、懶漢、二流子(毛把這些人視為最值得依靠、最堅定的、最革命的農村無產階級)發動農民瓜分地主富農、鄉紳、國民政府黨政軍工作人員的財產、土地,甚至他們的妻女。挑動農民對他們的仇恨,對他們進行公開鬥爭、辱罵、施以酷刑直至處決。在這場運動中未經任何公正的法律審判被處決的地、富、反、壞份子就多達二百數十萬人(僅由鄉、村、土改工作組或一個鬥爭大會便可決定這些人的生死),二千數百萬人被劃為以後牛馬不如的下等賤民四類份子(地主、富農、反革命份子、壞份子)。
為了製造恐怖以威懾民眾,又在「土改」的同時,在全國範圍內開展了長達數年之久的「鎮壓反革命運動」(主要針對城鎮居民和機關幹部中原國民政府的黨政軍工作人員,也包括農村中「土改」時未被劃成四類份子的原國民政府黨政軍工作人員),和「肅反運動」(主要針對城市居民、黨政軍機關幹部、知識份子)。
根據毛和中共頒發的《懲治反革命條例》又以反革命份子的名義處決了二百多萬反革命份子(他們的家屬、子弟也被冠以四類份子家屬、子弟的帽子,淪為任人欺凌的賤民)。
在這期間筆者在長沙「楚怡小學」唸小學,每天早上在去學校的路上(息香街),常會遇到從一所前國民政府官員的官邸裡,被荷槍實彈的「解放」軍押出來的一隊隊的犯人,他們的一隻手被一條長繩彼此拴成一串,以防他們中途逃跑,另一隻手拿著的洗臉盆裡面放著洗漱用品,每次有數十人至一百多人不等。聽大人們說,那所官邸成了臨時拘留所,專門用於關押頭天晚上從附近各處抓來的反革命份子,次日再送往監獄,經簡單的訊問後即被處決或判以重刑。
一天,我們小學的教導主任李某被從李某老家所在的鄉下來的幾個手執梭鏢的農民協會的會員抓走,不幾天就傳來消息,李某被以惡霸地主的名義槍斃。
一九五二年我進長郡中學唸初中後,一天半夜在家裡(當時我家已從青石井一號搬到了聚福園十二號),在睡夢中忽然被一陣緊急而巨大的敲門聲驚醒,房東陳老太起來開門後,立即衝進幾個持槍的便衣,直奔二樓後面的房間,將租住在那裡的一位姓胥的先生抓走。起先胥的太太還不太在意,因為她的先生只不過在國民政府做過一般的辦事員,即使按照共產黨的標準來衡量也沒有任何劣跡,胥太太樂觀地估計他先生被抓進去把事情講清楚,用不了幾天就會放出來。結果幾天後派出所通知胥太太:胥先生已因三青團骨幹的罪名被處決。胥太太聽後如五雷轟頂,痛不欲生,此時胥太太剛生下的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還才滿月,因生兒子把原來的會計工作也辭掉了,胥太太帶著剛滿月的兒子無以為生,不久便搬走了,估計是投靠親友去了。
到我念初中二年級的時候,一天上午上英文課時,等了許久還不見一向守時的英文老師郭維誠來上課,後來,一另位教英文的李又起老師來代課。課後才知道郭老師已於前一天夜晚被抓去了,郭老師從此便杳無音訊,不知所終。
郭老師四川人,在念大學期間響應國民政府號召投筆從戎,參加中美聯合航空隊「飛虎隊」,在芷江基地服役,擔任翻譯。抗戰勝利後即復員退役,在長沙找了一份英語教師的工作,來到長郡中學擔任英語教師。
不幾天另一班上的五十多歲教語文的江老師也在夜晚被當局抓走,大約半個月後傳來消息,江老師被以歷史反革命的罪名槍決(江老師曾在國民政府期間在湖南某縣當過縣長,在其任上曾救過幾位中共地下黨員的性命,也沒有什麼劣跡,自以為對中共有功,在「肅反」運動中不會有事,不料也被中共當局處決)。

訓斥地主或壞分子被槍決。(圖片來源:網絡圖片)
農村的「土改」、「清匪反霸」(即肅清國民黨在農村的殘餘勢力和宗族士紳的勢力)和城市裡的「鎮反」、「肅反」運動、「三反五反」運動以及接著開展的針對知識份子的「思想改造運動」。在全國處決了五百多萬人、數百萬人被關進監獄、兩千多萬人被戴上「地富反壞」份子的帽子,這些人包括他們的親屬、子女在內都淪為任人欺壓、奴役的下等「賤民」。
由於毛和中共在這些運動中提倡、脅迫同事之間、鄰里之間、親友之間甚至父母子女之間和夫妻之間互相檢舉揭發、交待問題、互相監督、彼此劃清界限。導致全國百姓、幹部籠罩在一片恐怖氛圍之中,人人自危、互相提防、彼此猜疑,搞得全國百姓、幹部除毛一人以外,從上到下都惶惶不可終日。通過這些運動,毛和中共達到了震懾民眾以鞏固他們的統治的目的。
二、朝鮮戰爭與知識份子改造
在全國剛「解放」不久的一九五零年六月,毛為了秉承斯大林的旨意把美國的兵力和注意力從歐洲轉移到亞洲來,以減輕美歐等國對蘇聯的壓力,居然不顧中國自辛亥革命以來連年戰亂造成的國弱民窮、民生凋敝、百廢待興的困難局面,支持慫恿北朝鮮的金日成發動了侵略南朝鮮的朝鮮戰爭。結果導致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參戰,金日成的軍隊迅速潰敗。此時,毛不顧中共其他主要領導人幾乎一致的反對,堅持派軍隊以「中國人民志願軍」的名義出兵朝鮮戰場,以挽救即將滅亡的金氏共產極權政權。面對聯合國軍的海空軍優勢和現代化武器裝備,毛以其一貫蔑視個人生命的冷漠本性,仍然使用慘無人道的人海戰術,導致志願軍戰死戰傷約一百萬人(根據解宻的原蘇聯時代的檔案資料的統計),而美軍僅戦死三萬多人,朝鮮戰爭還使北朝鮮的領土比戰前減少了一千五百平方英里,中國和北朝鮮還被聯合國譴責為侵略者。這樣的結果還被毛和中共吹噓成抗美援朝的偉大勝利、打敗了武裝到牙齒的頭號帝國主義━美國。
明明是毛和中共支持金日成侵略南朝鮮發動的侵略戰爭,毛和中共以其顛倒黑白的慣技,把這場戰爭說成是美國試圖通過侵略北朝鮮繼而要侵略中國的戰爭;把出兵朝鮮說成是抗美援朝、保家衛國以欺騙國內百姓。又利用土改運動時農民從地主富農那裡分得了土地和財產,毛和中共又提出「參軍參戰,保衛勝利果實」的口號誘迫農民參加志願軍到朝鮮為毛和中共充當人海戰術的炮灰。

朝鮮戰爭。(圖片來源: 網絡圖片)
毛還利用朝鮮戰爭的機會,把大量「解放戰爭」期間起義、投誠和俘虜的原國民政府的官兵送到朝鮮,充當其人海戰術的炮灰,借聯合國軍的力量為其消滅異己。
毛不顧中共大多數領導人的反對、不顧國內連年戰亂給全國百姓帶來的艱難處境,貿然決定入朝參戰,其目的是為了秉承斯大林的旨意為擴大世界共產主義陣營充當打手和急先鋒,以換取蘇聯的軍事援助,從蘇聯購買大量飛機、坦克、大炮和軍艦,並要狹蘇聯為毛和中共建立現代軍事工業生產體系,為毛日後夢想充當世界共產革命的領袖打下基礎。至於為此付出百萬中華兒女的寶貴生命和傷殘這樣慘重的代價,對於生性冷漠、視民眾生命如草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毛來說是完全不當一回事的。
至於把本來急需用於發展國民經濟、改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民眾的生活的數以百億計的寶貴資源白白地消耗在「抗美援朝」的戰火之中,毛就更不當一回事了。
「解放」後毛和中共為了鞏固其極權統治和加強對全國民眾特別是知識份子的思想控制,掀起了一場針對知識份子的「思想改造運動」,對知識份子進行醜化、詆毀、批判,使知識份子尊嚴喪盡,就連那位民國時代著名的左翼文人、政治上擁護共產黨、僅主張創作自由的胡風也不放過。胡風為了毛和中共的長治久安、為了繁榮「新時代」的文藝創作計,向毛進上「萬言書」,不料招致毛的不滿,在全國掀起了一場批判「胡風反革命集團」的運動,藉以對文藝界知識份子進行打擊、批判。文藝界知識份子被波及者達兩千壹佰餘人,九十二人被捕被判刑、七十八人被定為「胡風反革命集團份子」、二十三人定為骨幹。胡風入獄十年後才被正式判刑十四年,「文革」時又被判為無期徒刑。通過對知識份子的「思想改造運動」和批判「胡風反革命集團」運動,毛和中共成功地震懾了全國的知識份子。全國知識份子人人自危、噤若寒蟬,不敢對毛和中共的所作所為再發異議。
一九五六年十月「匈牙利事件」爆發後,毛對已經被他和中共打壓、批判、貶低、醜化到如此地步的中國知識份子仍不放心。毛和中共於一九五七年施展「陽謀」以幫助中共整風為名,鼓勵、誘騙知識份子「大鳴大放」向中共提意見和建議。接著毛和中共一翻臉,發動「反右運動」,將敢於說真話、有良知、有社會責任感、不畏強權敢於向毛和中共提意見的知識份子一一打成向毛和中共發動猖狂進攻的「右派份子」。至此全國被打入另冊的賤民由「四類份子」(地富反壞)晉升為「五類份子」(地富反壞右)。在毛和以鄧小平為組長的全國「反右運動領導小組」的領導之下,將四百餘萬大學生、知識界和社會其他各界精英打成右派份子和內控右派份子。將他們或判刑投入監獄;或不經任何司法程序(就連毛和中共常用的「走過場」式的司法程序都不經過)就處以非法的「勞動教養」(簡稱「勞教」);或放逐農村、農場、礦山、工廠從事非人的、長時間的、永無休止的笨重體力勞動。以損害他們的健康、摧殘他們的意志、剝奪他們思考問題的時間和精力、破壞他們的家庭、斷絕他們與外界的聯繫,以此減少他們的影響力。被判刑的右派還被開除公職取消工資,被處「勞教」的右派也被開除公職取消工資,每月僅發二、三十元生活補助費。這使得右派份子和他們的家庭不僅在政治上淪為人們不敢或不屑與之交往的賤民,而且在經濟上也陷入極度的貧困之中。
只有少數右派或因有名氣、有影響力;或因「罪行」較輕仍保留公職,但也降職、降薪作為所謂「反面教員」留在原單位從事一些諸如打掃衛生、搬運物品、炊事之類的雜務。這些人在單位上,每當有政治運動來臨,便會被拉到大會、小會上批鬥一番,受盡屈辱,他們苦澀地戲稱自己為「職業運動員」。
對知識份子的「思想改造運動」、「反帝愛國運動」、「鎮反運動」、「肅反運動」、「反胡風反革命集團運動」和「反右」運動這幾大運動(還應包括延安時期的「整風運動」、「搶救運動」)像一柄柄千鈞重鎚無情而徹底地砸碎了一向崇尚富貴不能滛、威武不能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中國知識份子在中國歷史上挺立了四千年的脊樑骨。在這一柄柄千鈞重鎚的不堪承受的沈重打擊之下,只有極少數中國知識份子仍然堅挺著他們那寧折不彎的脊樑,向世人展示著中國知識份子威武不屈的英姿,其中有:張東蓀(被關進秦城監獄折磨至死)、儲安平(失蹤,最近有資料證明儲系被當局秘密殺害而非失踨)、方勵之(「六.四」後被迫流亡美國後死於美國)、林昭(被關押,後被當局以「反革命」罪處決)、陳寅恪(「文革」期間被迫害致死)……等人。然而絕大多數被毛和中共擊碎了脊樑骨的中國知識份子,都不得不為五斗米折腰。陷入謹小慎微、苟且偷安、惶惶不可終日的悲慘境地。他們為改變自己爭當毛和中共的奴才而不得的悲慘處境,而彼此互相爭鬥、互相檢舉揭發,甚至不惜往自己頭上自潑髒水,以對毛和中共表示忠心、臣服。爭當毛和中共的吹鼓手和御用工具,為毛和中共粉飾太平、掩蓋開脫罪惡,諸如:郭沫若、費孝通、周谷城、吳晗、黃炎培、錢偉長、胡喬木、陳伯達、瀋鈞儒、史良、翦伯讚、趙樸初、雷潔瓊……之流等即是其典型的代表。
此外還有一些擁有一技之長,被毛和中共豢養為發展軍工企業的工具的科技界知識份子如:李四光、錢學森、王淦昌、朱光亞、周光召、錢三強、華羅庚……之流。這些人不顧民眾的困苦和死活,甘心情願為毛和中共付出一生的精力,把自己本可用來造福國家和民眾的知識和才華用來為毛和中共製造原子彈、氫彈、導彈、核潛艇……等,白白地為毛和中共耗費了畢生的精力和才華,至死也不能覺悟,其中有許多,不但不以此為恥,反而以此為榮。而毛把原子彈、氫彈、導彈、人造衛星、核潛艇……這些東西當作他實現其想充當世界共產革命領袖的必不可少的資本。
三、全面控制、人民公社與大躍進災難

1967大躍進時期的人民公社。(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毛和中共為了加強對全國民眾的控制,就是通過農業集體化、對糧油棉的統購統銷,把農民賴以生存的生產資料土地、農民賴以生存的的生活資料糧棉油、副食品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通過對城市工商業和手工業的所謂「社會主義改造」及糧油棉國家專營、定量供應、生活必需品的計畫供應,把城市居民賴以生存的生產、生活資料也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不僅如此,為便於管理,毛和中共還建立了嚴格的戶藉控制制度,人為地把民眾分成城市戶口和農村戶口,製造城鄉多種待遇的差異,嚴格限制人口的自由流動和遷徙,任何人的外出或遷徙都必須經中共當局的批准並開具證明才能進行。
這樣毛和中共不僅把個人和家庭生存所必須的生產資料、生活資料都牢控在自己手中,就連人的生存空間也被他們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毛和中共完全剝奪了每一個人賴以生存的基礎──私有財產,而私有財產又是個人的權利、自由的思想、獨立的人格和人的尊嚴存在的必不可少的基礎。
在這種體制之下,全國各階層民眾都被毛和中共變成了一個個沒有思想、沒有個人權利、沒有人格、沒有尊嚴、沒有情感的從事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的馴服工具。這個社會的每一個成員都變成了掌握了他們的生產資料、生活資料和生存空間的毛和中共的附庸。
在這種體制之下,毛和中共為便於控制、利用和挑動民眾之間彼此爭鬥,把全國民眾人為地仿照奴隸、封建社會分成許多等級:黨政軍官員、黨員、團員、國家幹部、軍人、工人、城市貧民、手工業者、小商販、資本家、知識份子、起義投誠的國民政府的黨政軍人員、國民政府遺留在大陸的黨政軍團人員、「勞改、勞教」釋放人員、五類份子;農村分成黨員、社隊幹部、貧雇農、下中農、中農、上中農、破產地主、富農、地主、壞份子、反革命份子、右派份子和惡霸地主,不論城市還是農村五類份子(地富反壞右)都排在社會的最底層,排在倒數第二位的是五類份子的家屬和子弟。
對每一階層,毛和中共都給予他們相應的彼此不同的政治經濟待遇。毛和中共巧妙而卑鄙地利用人的趨利和自私的本性,通過一場又一場接連不斷的各種運動,挑動各階層之間和同一階層民眾之間彼此爭鬥、彼此檢舉揭發、彼此爭當毛和中共的馴服工具和奴僕,都試圖得到毛和中共的賞賜爬到上一個階層。
毛和中共通常通過「摘帽」(即摘掉頭上所戴XX份子的帽子)、「農轉非」(即由農業戶口轉為非農業戶口)、招工、提幹、保送入學、入團、入黨、提拔……等方式對那些在毛和中共挑起的各種運動和鬥爭中表現得最積極、最卑鄙、最無恥、最冷酷無情的積極份子進行奨賞。毛和中共就是用這種殘酷、陰險的手段來震懾和控制全國各階層民眾的(毛震攝、控制中共內部高級黨政軍官員的手段也是如此)。
四、帝王夢與外交依附
毛和中共的政權剛一成立,毛就公然違背自己在延安對全國民眾、民主黨派和外國記者、政要許下的:要在中國建立一個美國式的民主政權,實行羅斯福總統的四大自由,建立一個和平民主、獨立、自由、繁榮富強的新中國的諾言。決心模仿列寧、斯大林要在中國建立一個蘇俄式的共產極權政權,以實現自己的帝王夢。
為了尋找靠山和鞏固用暴力、恐怖和欺騙而奪取的政權,毛就提出「(向蘇聯)一邊倒」的外交政策,毛迫不及待地於一九四九年十二月訪問蘇聯,並與蘇聯簽訂了賣國求榮的「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在該條約附帶的宻約中,毛和中共為了從蘇聯得到武器供應和發展軍工企業的支持以及獲得3億美元的貸款,不惜出賣國家的領土、主權和國家利益[註:4]。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毛在中國大陸實現了他的帝王夢之後,並不滿足,在一九五三年五月三日國際共產主義陣營的「老大」(毛在一九五0年訪蘇期間,曾有失國體地、無恥地稱斯大林為父親;並高呼斯大林萬歲!)遽然去世之後。毛在中共宣傳機器、一幫無恥文人和毛的手下無恥而令人肉麻的吹捧之下「名令智昏」,產生了不僅要當中國的皇帝而且要當世界共產主義體系的偉大領袖和全世界各族人民的大救星的強烈願望(在毛的頭腦中所謂領袖、主席、總統、總書記……等,都不過是「皇帝」的代稱而已)。為此毛還要把共產革命推向全世界,以實現其充當全世界共產革命的偉大領袖的瘋狂夢想。因皇帝的名聲太臭,毛自己和他的手下及毛的御用文人們把毛一心想當的統治全世界的皇帝這一稱號稱之為「世界共產主義革命的偉大領袖」。
從一九二一年毛參加中其開始,直至一九四九年毛成功奪取中國大陸的政權為止的這二十八年時間內毛對中華民族和中共黨內所犯下的所有罪行的根源,都是為了在中國實現他的帝王夢;從一九五三年斯大林死開始,直到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毛命歸黃泉的卄三年內,毛在中國所犯下的種種史無前例、慘絕人寰的嚴重罪行大都源於他要不計一切代價地去實現其充當「世界共產主義革命的偉大領袖」的強烈願望。
經過從一九四九年「解放」後起,到一九五七年的「反右」運動為止的一個接著一個的運動的不斷打壓之後,毛和中共不僅殘殺了五百多萬被他們認為的階級敵人(地主、富農、鄉紳、「土匪」)、反革命、敵偽人員,被關押判刑的比這個數更多(其中有不少知識份子)。
一九五七年「反右」運動又有四百多萬知識份子被打成「右派份子」和「准右派份子」(即未正式戴「右派份子」帽子的內控右派,他們在政治上被當局與「右派份子」同等對待,僅在名義上、經濟待遇上略有差別)。至此全國民眾包括知識份子在內或是因被毛和中共當局的欺騙宣傳和強制灌輸而被洗腦;或是被當局的暴力所震懾,已經基本上沒有人再敢公開對毛和中共的胡作非為說三道四了。
此時毛在他手下人和宣傳機構、新聞媒體、無恥文人令人肉麻的無恥吹捧之下,被捧上了神壇。毛成了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無往不勝、永遠正確的英明領袖、偉大統帥和全國人民的大救星。
可悲的是:儘管品格低下、行為卑劣、生性冷酷,但一向精明過人的毛,自己在眾人的吹捧之下也喪夫了自知之明,自己也這麼認為;不僅如此,此時毛已認為自己不僅是中國人民的偉大領袖、大救星,而且應該是全世界共產主義革命的偉大領袖,和全世界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勞苦大眾的大救星(在毛心目中就是要當統治全世界的皇帝)。為了實現這一比他已經實現了的當中國的皇帝的夢想更加「偉大」的當全世界的皇帝的夢想。毛首先要實現的目標,就是和前蘇聯的赫魯暁夫及後來的勃列日涅夫爭當國際共產主義陣營的老大。
由於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蘇聯整體的經濟、軍事、科技方面的實力遠遠超過中國。歷史造成的前蘇聯和它的領袖在國際共產主義陣營的領導地位和聲望都要遠超過中共和毛。為此,在眾人無恥的吹捧之下,已經自認為自己英明、偉大、一貫正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無往不勝的毛,決心創造出人間奇蹟以震驚世界。
五、大躍進狂潮與大煉鋼鐵
這位發展、管理經濟的知識幾乎等於零(毛對經濟的認識僅止於:一個鋼鐵、一個糧食,有了這兩樣就什麼都好辦了);科學知識幾乎等於零(他在校讀書時自然科學科目考試幾乎從未及過格,打零分交白卷也是常事,毛不以此為恥,反而以此向人炫耀,和以此嘲笑那些有真才實學的專家、學者。他的科技水平僅止於「要知道梨子的味道,就要親自去償一口」)的「新中國」的土皇帝,想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在經濟上、軍事上(唯獨沒有要在民眾的福祉上)超過前蘇聯、英國和美國(其他國家更不在話下)。並希望創造一種適合他實現充當世界共產革命的偉大領袖夢想的社會結構模式和社會管理模式。於是毛和中共在一九五八年公布了脫離實際可能的「多、快、好、省地建沒社會主義的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這「三面紅旗」。
在毛的指使下,在當年召開的中共八大二次全會上提出在主要工業產品的產量上七年超過英國,十五年超過美國。在當年六月卄一日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在中央軍委擴大會議上講話中提出:「我們三年超過英國,十年超過美國,有充分把握」。
在此後在工農業生產產量「捷報」頻傳、各種「高產衛星」頻放,全國一片競相浮誇、吹牛的氛圍之下,毛那早已發昏的頭腦進一步發狂。毛和中共在當年八月十七日召開的北戴河會議上提出在一九六二年趕上美國,向共產主義過渡。
毛和中共異想天開地提出一九五八年鋼產量要在一九五七年535萬噸/年的基礎上翻一翻,達到1070萬噸/年。同年九月八日毛在最高國務會議上講話再次提出:第二個五年計畫就要接近或趕上美國。再加兩年,七年,搞一億五千萬噸(鋼),超過美國,變成天下第一。
毛在以劉少奇、周恩來、鄧小平、林彪、柯慶施、李井泉……為代表的中共領導集團的支持與鼓舞之下;在以郭沫若為代表的無恥御用文人令人肉麻的吹捧歌頌之下;在以科學家錢學森[註:5]為首的無恥御用科學家的鼓吹論證之下,毛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了瘋狂的「大躍進運動」。
全國各地競相攀比,不斷放出一個比一個高的高產衛星;一個比一個假的各行各業的「捷報」,諸如:夏糧產量比上年增產近70%、糧食總產超過美國、全國各省市研製出近二百種新型汽車,已達到世界汽車行業的先進水平、全國自行研製生產出六種型號的先進飛機……等等。
全國興起大辦水利的高潮,為完成和超額完成鋼產量翻一翻,在全國又掀起了大煉鋼鐵的高潮,數以億計的城鄉民眾丟下手裡的工作和農活湧向水利工地興修水利,和自造的冶煉鋼鐵的土高爐大煉鋼鐵,造成農業生產勞力奇缺,使得大量待收的糧食、油料作物和其他農產品因無人收割而爛在地裡,更多的由於人手不夠(青壯年都去修水利、煉鋼鐵去了)而草草收割一下,糧食和其他農作物撒得到處都是(這是此後餓死幾千萬人的重要原因之一)。大修水利雖然造成糧食收不回、累死累傷數以萬計的農民、由於缺乏遠久規劃不遵重水利專家的意見,修了許多毫無用處或無法使用的水利工程,不過客觀地說也有一些那時修的水利工程,至今對當地的農業生產仍在發揮作用。
而大煉鋼鐵則是有百弊而無一利,全國各地不論農村的農民、城鎮的居民、工廠的工人、機關的幹部都要去建土高爐煉鋼鐵。由於煉鋼鐵用的焦炭產量很少,供正規的煉鐵煉鋼廠都不夠,所以產煙煤的地方,到處建土煉焦爐煉焦炭,搞得到處冒黑煙,到處一片烏煙瘴氣。在不產煙煤的地方,就只好到山上砍伐森林燒成木炭來煉鋼鐵,成片的森林被砍伐;大辦人民公社的大食堂又有大片大片的森林被砍伐,以致山上的森林幾乎被砍伐殆盡;再加上大辦農業上山去鏟草皮漚制氹肥,又把那些因煉鋼鐵、辦公社食堂被砍光了樹木的山上殘存的最後一點植被━地上的草皮也被一鏟而光。原本一座座森林宻佈、花草叢生、鬱鬱蔥蔥的青山,變成了寸草不生泥石裸露的光山,在全國範圍內造成了生態環境的嚴重破壞。對於山西、內蒙、寧夏、陝北、甘肅、青海、新疆等乾旱少雨、氣候寒冷、生長期短的地區來說,這種對生態環境的徹底破壞幾乎是不可逆轉的。這種生態災難不僅延續至今,而且還將繼續禍及子孫後代。
筆者由於生長在城市,對當時大辦水利沒有親身經歷,但對大煉鋼鐵卻有親身經歷,一九五八年我高中畢業後考入中南礦冶學院(即現在的中南工業大學)冶金系為大煉鋼鐵而新成立的鋼鐵冶金專科。進校後並不上課,而是去建煉鋼廠,我們進校前已由冶金系師生和一些建築工人建得差不多了,十幾天後便建成投產。
學生們和一些社會上招來的閑散人員就成了鋼廠的臨時工人。我們被分成兩班上午七點到晚上七點是白班;晚上七點到次日早上七點是夜班,不上班時除了睡幾個小時的覺,還要上兩節有關煉鋼的課。這種基礎課居然由一級教授陳新民先生[註:6]講授,其餘的時間就是開批鬥會、寫大字報批鬥專家教授,也批鬥那些社會上招來的各種出身不好的工人。我們學生也要既寫大字報、發言批鬥專家教授和招來的出身不好的臨時工人;同時又要向黨交心,批判自已的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
我們學校的煉鋼廠因為有冶金系,所以還是按比較正規的小鋼廠修建的,擁有一座小型的化鐵爐、一座l噸的小型轉爐,主要冶煉當時國內緊缺的硅鋼。由於專家教授都已被批透、批臭,不讓他們主持鋼廠的技術工作,鋼廠的生產和技術工作都由幾個調干生、轉業軍人、和黨員學生負責,他們有的對煉鋼一竅不通、有的一知半解。在一位出身好的馬教授指導之下,煉出了第一爐鋼,敲鑼打鼓向黨委報喜之後,這些人就自認為煉鋼並非難事,此後便不再向馬教授請教了。
1958年10月21日上午9時許,因我頭天上夜班,上午七點下班後正在距鋼廠一里多遠的學生六舍四樓的寢室睡覺。突然一聲巨響,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我正在考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爆發出如比巨大的響聲?大約十幾分鐘之後,一位同寢室的學生(他那天上白班)流著滿頭鮮血(他頭上臉上受的都是皮外傷,但因頭上臉上都流滿了鮮血,樣子很嚇人)突然推開寢室門,帶著驚恐的神色對我說:「鋼廠爆炸了,你還在這裡睡覺!」我連忙爬下床穿好衣鞋,迅速往鋼廠方向跑去,想看看我能為受傷的同學、工友做點什麼。不料跑到距綱廠還有近百米的距離時便被糾察隊員擋住,不讓靠近。我說我是鋼廠的學生工人,想去參加傷員搶救。對方說不關你的事,你趕緊回宿舍去。我站在那裡,遠遠地看見原來約一百米長的廠房的屋面,已被爆炸的氣浪掀掉了三分之二,廠區地上一片狼藉,到處是殘磚破瓦和東倒西歪被爆炸震倒的機器設備。我到現場附近時,已沒有聽到爆炸後必然發生的呼天喊地的哭叫聲、呼救聲。此時爆炸已發生有近半小時,因一般的重傷員已被抬到學院醫務室緊急搶救、輕傷員自已跑到醫務室進行包札處理,剩下幾位特重傷員一邊由醫務室醫生護士在現場進行臨時處理;一邊在等待城裡面大醫院的救護車來,以便拉到大醫院進行搶救。在爆炸後將近一個小時才見兩輛白色的救護車開來將幾位特重傷員運去搶救。
學校依照當局對所有對其形象不利的事,一律向民眾保宻的傳統,在爆炸後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由校黨委遷頭,由保衛科出面調集可靠的黨員幹部、教師、學生迅速組成糾察隊,用繩索拉起一道封鎖線封鎖現場,以防止爆炸的消息向民間傳播,被「階級敵人」利用來攻擊「三面紅旗」。
據後來內部公布,此次爆炸有二位學生因搶救無效死亡,重傷、致殘卄餘人、輕傷無以數計。如此重大的一次人為的、本可完全避免的、造成重大傷亡的安全事故在省、市內外居然從來也沒有報導過。死者親屬的哀嚎聲、傷者的呼喊聲、致殘者悲憤的呻吟聲,全被「大躍進」的一片歡呼、歌頌聲所淹沒。
由於實在找不到任何此次爆炸系「階級敵人」破壞造成的證據,後來有馬教授(他是煉鋼專家)參加的事故調查小組得出的結論是:由於事故發生的前幾天連續陰雨,倉促建成的鋼廠四周沒有完善的排水系統,導致化鐵爐下面的土坑積水。爆炸那天早上,化鐵爐因操作不當,造成化鐵爐鼓風偏流,使爐內鐵水溫度下降,如鐵水在化鐵爐內凝結將造成整個化鐵爐報廢。現場技術負責人在未採取任何防爆措施的情況之下,貿然決定「打爐底」才造成了這次重大的事故。現場技術負責人考慮的是:如果一旦鐵水凝固在化鐵爐內,將造成化鐵爐的報廢,迅速打掉爐底,也就是打掉頂住化鐵爐爐底的粗鋼管使爐底打開,讓爐內熾熱的焦炭和鐵水一下子瀉到爐底下面的土坑裡,就可以保住化鐵爐,才不致影響鋼廠的生產,繼續為實現1070萬噸鋼/年作出貢獻。在這種思想的指導之下,那些工農出身缺乏基本常識的黨員「技術骨幹」居然在爐底下面土坑裡的積水都沒有排掉的情況下,又沒有向馬教授請教,就自行決定「打爐底」,於是數以噸計的一千四、五百度的高溫鐵水和溫度更高的熾熱焦炭一瞬間下瀉到土坑的積水裡,積水一瞬間化成體積擴大一千貳佰肆拾多倍的熾熱水蒸汽形成爆炸。一瞬間熾熱的水蒸汽浪掀開了三分之二的廠房,熾熱的水蒸汽和飛濺的高溫鐵水衝向現場的工人、學生,造成嚴重的燙傷、灼傷;掀開的屋面在空中形成大量殘磚破瓦落下來砸在工人、學生們的頭上、身上又造成許多傷害。
由此看出,如果當時在「打爐底」之前把土坑內的積水先排干,再墊上爐渣、或翻砂用的型砂(這兩樣東西鋼廠內隨處都可找到),這祥做並不需要多少時間,完全可以在化鐵爐內鐵水凝結之前完成,此時再「打爐底」,這場造成重大傷亡和巨大財產損夫的災難是完全可以避免的。這就是毛和中共宣揚的外行可以領導內行、共產黨和工人階級可以領導一切,在全國造成的種種巨大災難中的一個小小的「光輝」範例。
農村大煉鋼鐵的瘋狂場面我無緣親眼目睹,但城市裡的大煉鋼鐵我有幸目睹過。大機關有車、有權、有錢可以到礦區拉鐵礦石,到廢品站拉廢鋼鐵,到林區拉木炭甚至能到產煤區拉到焦炭。即使這樣,對煉鋼一竅不通的幹部們,丟開自已的本職工作不顧,一天從早到晚輪翻在小高爐旁「奮戰」,時常還要通霄達旦(因小高爐不能停,一停溫度下降,要重新開爐,既費時、費工又費原料),但煉出來的往往都是比他們投下去的廢鋼廢鐵質量還要差的完全沒有什麼用途的廢品。煉出來的這些廢品的產量經擴大許多倍之後,便被統計部門作為合格的鋼產量住上報。
街道幹部和城鎮居民煉鋼鐵更為困難,他們權輕(僅對煉鋼鐵而言)、錢少,更沒有運輸車輛,頂多有幾架靠人拉的板車(北方叫「架子車」),他們的小高爐找不到煉鋼鐵的原料,只好到收廢品的小販那裡收集廢鋼鐵製品作原料,這遠不能滿足煉鋼的需要。居委會的幹部們就只好到居民的家裡,帶強制性的要居民們「自願捐獻」出家裡除留一口煮飯用的鐵鍋、一把鍋鏟和一把菜刀之外所有「多餘」的鐵器。居民們被迫忍氣吞聲翻出家裡所有的鋼鐵製品、用具,甚至連大門上的門扣環、箱子上的鐵鎖扣都被撬出來拿給他們去煉鋼鐵。居民們家裡當時十分寶貴的「鋼精」鍋、「鋼精」水壺(那時把鋁製品稱之為「鋼精」)和其他「鋼精」製品也要被迫「自願捐獻」出來,因居委會的小高爐沒有鼓風機,就靠那種補鍋用的手拉風箱來鼓風,小高爐的溫度起不來,廢鋼鐵熔化不了。不知經哪位高人指點,說在小高爐內加入鋁或鋁製品,鋁在高溫下燃燒可以產生三千多度的高溫,可以提高爐內溫度使爐內鋼鐵熔化。但那個時候居民們都十分貧困,居民們家裡的「鋼精」製品很少,所以居委會的小高爐常因溫度不夠,投進去的是從居民家裡被迫「自願」捐獻的各種鋼鐵製成品、「鋼精」製成品,結果產出來的卻是一堆既不像鋼,也不像鐵倒有點像爐渣一樣的黑疙瘩。一堆這樣的廢物過磅後,又被擴大好多倍之後,便被當作合格的鋼產量統計上報。像這種把成品當作原料花大量的人力物力,把這些成品煉成一堆廢渣的愚不可及的、古今中外從未發生過的倒行逆施的蠢事,只有在以毛為首的中共的「英明」領導之下才有可能在中國變成現實。
就是這些從遍佈全國的大大小小的土高爐裡煉出的、幾乎沒有任何用途的黑疙瘩被擴大許多倍之後,統計出來的所謂「鋼產量」,再加上正規鋼廠被虛報的鋼產量。在一九五八年底毛和中共居然向全世界、全國宣稱己提前多少天完成鋼產量在一年的時間內翻一翻的「宏偉」目標,即鋼產量達到1070萬噸/年的預定目標。
現在的年輕人可能會問,當時難道人們不知道這樣做很荒唐嗎?為什麼還要「自願捐獻」家裡的鋼鐵製品和「鋼精」製品?其實當時許多人都知道這樣做很荒唐,也不願意把家裡有用的鋼鐵製成品、「鋼精」用品捐獻去幹這種蠢事。但是如果他們敢於指出「大煉鋼鐵」的荒唐、得不嘗失;或試圖抵制這一切;或試圖拒絕「自願捐獻」自己家裡那些有用的鋼鐵、「鋼精」製成品,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滅頂之災。他們馬上就會被當局指責為反對「大煉鋼鐵」、反對「大躍進」、反對「三面紅旗」、反毛、反黨、反社會主義。接著他們將遭到沒完沒了的大會小會的批鬥,最後將被戴上「五類份子」的帽子輕的遣送農村勞動、送農場勞教,;重的判處徒刑,如不認「罪」甚至會以現行反革命的罪名被處決,還要禍及他們的家人和親友。
就祘有敢於為堅持真理而獻身的好漢,他自己可以不怕坐牢、不怕殺頭。但他不能不顧及他周圍數以十計的無辜的家屬、親友、同事、同學。他們都將因他而招來永無窮盡的不同程度的深重災難。這就是當時的人們不敢、也不能出面抵制、指責「大躍進」中發生的種種違反常理的荒唐事的最主要原因。
從延安「整風運動」、「搶救運動」(這一點主要針對中共的各級領導階層和抗日時期投奔延安的知識份子、青年學生而言)起,直到「解放」後的歷次運動特別是「反右」運動為止。中共除毛之外,從上到下的幾乎所有各級黨政軍幹部直至普通黨員、幾乎所有的知識份子、社會精英直至平民百姓,都充分領教了毛的陰險狡詐、凶殘狠毒、不擇手段、無所顧忌和冷漠無情。
「解放」後經毛和中共的欺騙宣傳、輿論導向和灌輸洗腦之後,仍能保持清醒頭腦和獨立見解者,對「大躍進」、「大煉鋼鐵」、「大批判」、「大辦人民公社」、「大辦公社食堂」、「大修水利」……等運動中所發生的種種違反常理的現象都心知肚明。其中良知未泯、品格較高者,大都噤若寒蟬、保持沉默以明哲保身;其中人品卑劣、良知喪盡者,則一意吹捧、推波助瀾,爭當毛和中共的奴才和馴服工具。至於那些被毛和中共的欺騙宣傳、輿論導向和灌輸洗腦搞得懵懵懂懂者則將毛和中共奉為神明,不問或不知是非曲直、對錯與否,一味毛和中共指向哪裡,就奔向哪裡、叫幹什麼就幹什麼。競相爭當毛和中共的奴才及毛和中共這架共產極權機器上「永不生鏽的螺絲釘」。
毛和中共通過農業互助組、農業合作社有效地把農民的士地和生產工具控制在毛和中共的手裡;通過對私人工商業和手工業的所謂「社會主義改造」有效地把城市居民的工廠、企業、商店,手工業作坊……等生產資料控制在毛和中共的手裡;毛和中共又通過對以糧油棉為主的幾乎所有的、全體民眾賴以生存的農副產品的「統購統銷」政策有效地掌控了全體民眾賴以活命的主要物資;毛和中共又通過對民眾生活必需的糧食、食油、肉類、食糖、香菸、糖菓、點心、棉布、火柴、燃煤、煤油、收音機、自行車、縫紉機……等幾乎所有民眾生存、生活所必須的物資實施「計畫供應」,把所有一切民眾賴以生存生活所需的一切資源都牢牢地控制在自已手裡。
毛和中共又通過嚴格的戶口政策,強行把民眾劃分成城鎮戶口與農村戶口,把每一個家庭、每一個人牢牢地控制在他所在的鄉村、城市、街道。除毛和中共認可的升學、參軍、招工、提幹、大、中專畢業生分配工作及工作調動之外,均不得隨便遷徙。這樣毛和中共已把它治下的每一個人賴以生存的空間、生產資料、生活資料等所有資源牢牢地掌控在自已的手裡,每一個人都成了毛和中共的附庸:沒有自已想要的生存空間;沒有自已的生產資料;沒有自己的生活資料。
六、全民皆兵與核戰幻想
毛認為這樣還不夠,毛為了實現自己充當世界共產主義革命偉大領袖的夢想,為了找到一種牢固掌控每一個人的思想、言論和行動的社會組織和管理模式,毛髮現並「完善」了「人民公社」這種組織管理模式,並在全國大力推廣。毛要把全國變成一個大兵營,讓每一個中國人都成為他征服世界的世界共產主義革命戰爭的炮灰。於是處於顛狂狀態的毛,向全國發出了「全民皆兵」和「大辦民兵師」的「偉大」號召。全國各地從城鎮的機關、企業、工廠、學校、街道直到到鄉村紛紛組建民兵師,下轄團、營、連、排、班。
在一九五八年成立了各類民兵師達5175個,下轄民兵團44205個,民兵總數達到2.2億人。筆者一九六0年在湖南大學化學系就讀時,也曾被編入該校的防化民兵營,與同學們身披一件不透氣的油布雨衣(當時塑料製品尚未流行、這是我們防化民兵唯一的「防化裝備」)冒著烈日,大汗淋漓地肩扛一支不帶子彈、早已退役的一九一七年美制老式步槍,在學校大操場接受賀龍元帥的檢閱。
毛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毛一直希望通過發動一場世界大戰,消滅全世界的資本主義體系,在全世界建立共產極權政權,以實現他想充當世界共產革命的偉大領袖的夢想。因此毛需要一大批沒有思想、沒有頭腦、無條件盲目服從他的領導的臣民,為他要發動的世界共產革命戰爭充當炮灰(這就是為什麼毛在後來明明知道辦食堂、辦一大二公的人民公社是導致數千萬農民餓死的重要原因時,仍然不顧農民死活頑固地堅持辦食堂和人民公社的最主要的原因)。
毛揚言:「世界大戰應該早打、大打、打核戰爭、在中國打」、「這樣一場世界大戰中國可能會死掉四億人口(當時全國人口約六億)。但是中國用三分之二人口的犧牲(毛當然自認為自己不在犧牲之列),卻換來一個大同世界(即以毛為領袖的共產極權統治的世界)還是值得的。毛自認為自己必將成為這個「大同世界」的「偉大領袖」,他當然值得。但對於為實現他的世界帝王夢而無辜死去的四億中國人,和全世界將為此而死去的十幾億人卻太不值得了(當時全世界約有卄七億人口)」。
科學知識幾乎等於零的毛,對一場核大戰之後,全世界將處在「核冬季」陰影的籠罩之下,由於大量放射性塵埃瀰漫空中,遮天蔽日,使氣溫驟降,到處一片黑暗,數月不見天日,所有的空氣、水、食物、土地……都被放射性物質所污染、幾乎所有的動植物都將死亡,人類也沒有人能倖免(包括毛本人在內)。對這些毛一無所知,所以毛指望:「死掉四億(中國)人,還剩兩億人口,用不了多少年,中國又可以恢復到六億人口了。」
毛還希望在中國打核大戰:「由我(毛自己)來帶領中國人民把美國軍隊吸引到中國戰場……迫使美國向中國戰場投入主力軍隊……(然後)請蘇聯向中國戰場突然投射原子彈,將美國主力軍隊一舉殲滅在中國戰場。」無知、狂妄、冷漠的毛為實現自己統治世界的世界帝王夢,竟然不惜犧牲四億中國人和十幾億各國民眾的寶貴生命,其凶狠殘暴、冷酷無情、無知狂妄、漠視數以十億計的人的生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卑劣本性實在令人髮指,在這方面連秦始皇、斯大林、希特勒都難以望其項背。
2016年6月4日完成於望春軒
[註:4]詳一九五二年二月中國外長周恩來與前蘇聯外長維辛斯基簽定的《中蘇友好同盟特別協定》
[註:5]錢是一個品行卑劣的小人,在反右時為自己脫身和向中共獻媚,不惜無中生有向中共舉報同為科學家的錢偉長有政治野心,再加上錢偉長反右期間提出的教授治教專家治校的意見與中共的做法相左,致使錢偉長被以鄧小平為首的「反右領導小組」劃為右派份子。錢學森在「大躍進」的高潮中,在糧食畝產已由超千斤、幾千斤、超萬斤、幾萬斤時,居然違背科學常識和做人的基本良知,公然在「人民日報」上發表文章從科學上論證糧食畝產幾萬斤是完全可能的,為浮誇風推波瀾,致使後來廣西環江縣紅旗公社把稻穀產量浮誇到130435斤/畝的驚人而荒謬的地步。錢學森從美國回國後即被毛和中共豢養來為毛和中共稱霸世界研製火箭、導彈和人造衛星。錢學森置國家極度貧困、數以千萬計的民眾活活餓死的現狀於不顧,把自已本可用於造福民眾的全部知識和精力都用於為毛試圖稱霸世界實現其「世界帝王夢」研製火箭、導彈和人造衛星。晚年還宣揚「人體特異功能」。回顧錢學森的一生不僅品格卑劣而且從未運用他的知識、才華為改善中國民眾的處境做過任何有益的事。這樣一個人死後居然被當局吹捧為科學界為人處事的楷模,實在令人不可思議。
[註:6]陳先生曾留學德、美二國獲得過兩個博士學位,原為清華大學冶金系系主任,一九五二年院系調整時隨清華大學冶金系一起來到新成立的「中南礦冶學院」,擔任院長兼冶金系系主任,一九五七年被當局劃為右派,是我國著名的冶金專家也是上世紀五十年代湖南省僅有的兩名一級教授之一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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