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5年,毛澤東接見紅色高棉高級官員英薩利(右)。(图片来源:AFP via Getty Images)
在毛澤東逝世五十週年之際,李承鵬在X發表文章《最後五年,毛澤東是怎麼走向死亡的》,用混雜著黑色幽默與憤怒的筆調,梳理了毛澤東生命最後幾年的身心衰敗史,並以此影射極權統治本身的荒誕與脆弱。
李承鵬指出,真正壓垮毛澤東的是「心病」。他認為毛澤東一生打倒過太多政治對手——王明、張國燾、彭德懷、劉少奇、鄧小平——每次打倒都要向全國通報罪狀。但這一次通報林彪的罪狀時,各地反應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國家計委的幹部會上不再有過去熱烈擁護的口號,只有死一般的沉寂,人群中甚至有人哭泣;某野戰軍連隊裡還有士兵當場拉開槍栓,要打死台上宣布林彪罪狀的人。李承鵬認為,這種民意反噬正是毛澤東此後身心迅速崩潰的心理根源——多年來一路打倒政敵、宣布這個是反黨集團、那個是兩面派工賊,終究有一次會反噬到獨裁者自己身上。
李承鵬描述,林彪事件後毛澤東迅速衰老,得了大葉性肺炎、肺心病,兩度休克昏迷,卻拒絕接受現代醫學治療,病情持續惡化。他長期精神高度緊張、失眠,靠大量安眠藥維持,並嚴重便秘。
他提到一個細節:林彪墜機身亡四個月後,毛澤東原本閉門不見人,卻突然堅持要去參加陳毅的追悼會,甚至穿著睡衣就要往外走,這是他自1950年任弼時去世後二十二年來唯一出席的追悼會。這是因為毛澤東意識到自己眾叛親離,必須做出親近老臣的姿態,因此那件睡衣本身也是一種刻意的政治表演。李承鵬認為,毛澤東在追悼會上為陳毅、乃至間接為劉少奇平反的舉動,突顯了當時中國政治的隨意與荒誕。文中還提到,追悼會後毛澤東連續高燒,一次因痰卡喉嚨當場休克昏迷,李承鵬將林彪出逃與陳毅追悼會之行分別稱為擊垮毛澤東的「第一拳」與「第二拳」。
在健康問題上,李承鵬著重敘述,1973年起毛澤東身體急劇惡化,嘴常合不攏、吃東西喝水都嗆,肌肉一塊塊萎縮,視力也逐漸喪失到看不見自己的手指。三位頂級專家最終確診他患的是運動神經元疾病範疇的肌萎縮側索硬化症,即俗稱的漸凍症,並預判生命只剩兩三年。李承鵬特別強調,毛澤東本人一度都無法從醫生口中直接得知病名——因為按規定要先向周恩來匯報討論,這被他視為獨裁體制本身的悲劇。他還指出,毛澤東患漸凍症一事被列為國家最高機密,從1973年到1976年整整三年裡,八億中國人在新聞記錄片裡看到的偉大領袖、革命導師、全民偶像,其實是個瞎子加漸凍症病人,讓瞎子引路,能不把中國帶向黑暗嗎,讓漸凍人掌握方向盤,能不把國家開坑裡嗎。
直到今天中國的主流媒體都在迴避這個事實,因為一旦說透,人們就會明白制度的荒誕,典型的病夫治國。
關於1976年清明節的天安門事件,李承鵬提到,當時人們以悼念周恩來為名表達對現狀的抗議,並引述了流傳的詩句作為佐證;他認為毛澤東熟讀史書,深知歷代造反常從童謠、反詩開始,因此對此高度警覺。
文章結尾部分,李承鵬記述毛澤東臨終時已無法言語,只能握著葉劍英的手;二十七天後,葉劍英便下令逮捕了毛的遺孀江青。他還提到,毛澤東本人是《倡議實行火葬》文件的第一個簽名者,但死後中共中央仍決定永久保存遺體並修建紀念堂;遺體在注入防腐液後腫脹變形,工作人員用棉花蘸防腐劑推揉塑形時不慎擦破右臉頰,最終以棉花棒沾凡士林與黃色顏料修補——今天人們在紀念堂看到的毛澤東遺體,右臉其實是後來人工修補上去的。
文末,李承鵬將天安門城樓上長年懸掛的毛澤東畫像,與水晶棺中的遺體並置,藉此表達一種歷史仍未真正終結、舊時代陰影仍籠罩現實的感受。
毛澤東,一個曾經可以用一句話決定千萬人生死的人,到最後連自己得了什麼病都要靠別人「先討論再匯報」才能知道。這個細節比任何政治口號都更能說明極權體制的本質:資訊、真相、甚至你自己的身體狀況,最終都不屬於你,而屬於那套維持權力運轉的機器。毛澤東一生打造了這套機器,最後也被這套機器反過來困住——他建立的保密制度連自己的死亡都要保密,他發動的造神運動連自己的臉都不再屬於自己,死後被人用棉花棒一點點補上。
極權的可怕之處,不只是它如何對待反對者,更在於它連統治者本人最終也無法逃脫它自己編織的謊言與恐懼。正如李承鵬所說「那個時代從未遠去」,某種意義上,只要這套用謊言維繫權威、用恐懼維繫忠誠的邏輯還在運作,換誰坐在天安門城樓的畫像位置上,其實都只是換了一張臉。允許獨裁不斷重演的那套機制本身,是否已經被真正拆解?每個人都應該追問。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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