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刺痛牠的沙粒,竟在歲月的包容中,慢慢變成了一顆溫潤晶亮的珍珠。(圖片來源:Witold Krasowski/stock.adobe.com)
有一顆細小的沙粒,不知何時落進了一隻蚌的身體裡。那沙粒粗糙、堅硬,日夜摩擦著牠柔軟的肉,使牠疼痛,使牠難受。蚌無法把它吐出,也無法逃離這份刺痛,只能帶著它,在深水裡安靜地活下去。
可是,蚌沒有在疼痛裡消耗自己。牠用身體裡最柔軟、最珍貴的分泌物,一層又一層地包裹那顆沙。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原本刺痛牠的沙粒,竟在歲月的包容中,慢慢變成了一顆溫潤晶亮的珍珠。
還有一個關於野馬的故事。非洲草原上,有一種吸血蝙蝠,常常叮在野馬的腿上吸血。牠吸走的血其實並不多,並不足以真正傷害一匹強壯的野馬。可是野馬一被叮咬,便暴躁不安,拚命狂奔、亂踢、嘶鳴,想把蝙蝠甩掉。
牠越是憤怒,越是失去方向;越是狂奔,越是耗盡力氣。最後,野馬往往不是死於蝙蝠吸走的那一點血,而是死於自己無法控制的暴躁與驚恐。真正擊倒牠的,不是外在微小的傷害,而是內心失控的風暴。
上面這兩個故事,一靜一動,一個把在痛苦之中養出珍珠,一個把小傷害放大成大災禍。蚌遇見沙粒,選擇包容與轉化;野馬遇見蝙蝠,卻被憤怒牽著奔向毀滅。
古人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人若能不被外物輕易牽動,心中便多了一分定力,也多了一條出路。
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我們無法保證生命裡沒有沙粒,也無法阻止別人偶爾的傷害、誤解、冷眼與冒犯。但同樣的遭遇,落在不同的心裏,會成長爲完全不同的結果。
有的人,把委屈反覆咀嚼,讓一件小事變成心裏多年不散的陰影;有的人,卻把苦難慢慢沉澱,從疼痛裡修出寬厚,從失去裡生長智慧。正如《菜根譚》所言:「處逆境心,須用開拓法。」逆境本身未必能困住人,困住人的,往往是那顆狹窄而不肯放過自己的心。
所以,我們要學蚌,忍受不可忍受的同時,保持平常心,不能陷入麻木,要在不能改變的事情裡,尋找可以轉化的力量;我們不要學野馬,讓一時的怒氣推著自己失控狂奔。蘇軾一生幾經貶謫,仍能寫下「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這是何等的豁達。人生豈能無風雨?但風雨過後,我們要心中仍有山河。
人這一生,總會遇見一些不舒服的沙粒,也總會碰上一些讓人煩躁的蝙蝠。願我們少一點暴怒,多一點沉靜;少一點消耗,多一點內化。把不能改變的遭遇,養成自己的珍珠;把翻湧不安的怒氣,化作掠過心頭的一陣清風。到那時,便能懂得:人生最深的修行,是在苦難中守住心光,讓自己「任爾東西南北風」,依然站得穩、行得遠。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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