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大洛杉磯地區阿卡迪亞市市長王愛琳(圖片來源:美國之音)
2026年5月12日,美國總統川普(特朗普)啟程前往北京的前一天,美國聯邦司法機構公布了一系列與中共滲透相關的重大案件。時機的選擇,絕非偶然。
這些案件,表面上看是各自獨立的刑事案件,但放在一起看,就會發現一條共同的脈絡:中共早已把海外社會當作它的延伸戰場,把僑社、學術界、科技企業、地方政治,乃至每一個普通海外華人的身份,都捲入了一張中共精心織就的滲透大網。
加州女市長的墮落:從美國夢到聯邦重罪
美國大洛杉磯地區阿卡迪亞市市長王愛琳,近日就充當中國政府「非法代理人」的指控正式認罪。這是聯邦執法部門針對加州一系列涉中共案件中最引人矚目的一個。
王愛琳的故事,原本是一個典型的美國夢。
她在上世紀80至90年代初移民美國,在阿卡迪亞生活了18年,辦課後輔導班、做小區志願者、逐門逐戶拉票,2022年當選市議員,後來輪任市長。
然而,這個成功故事的背後,卻藏著一條通往美國聯邦法庭的路。
王愛琳和前未婚夫孫耀寧共同創辦了一個名為「美國新聞中心」的網站。聽起來像是地方媒體,實際上完全聽命於北京。從2020年底至2022年,北京官員通過微信直接發來預寫好的通稿,她照單全收,發文後還要截圖點擊量「交作業」。
法庭記錄中留下的聊天記錄,讀來令人不寒而慄。2021年6月,一名中共官員微信傳來一篇聲稱「新疆不存在種族滅絕、不存在強迫勞動」的文章,王愛琳幾分鐘之內就貼上網,回傳連結。官員誇說「這麼快,謝謝大家」,她隨即回以表情包。2021年8月,她按要求修改完稿,截圖顯示文章被瀏覽15,128次,官員回了一個「好!」,她的回覆是:「謝謝領導。」
一個美國城市的市長,對著北京官員說「謝謝領導」。這句話,就是整個案件最沈重的縮影。
孫耀寧:一本教科書式的滲透手冊
王愛琳的案子,無法脫離她前未婚夫孫耀寧的案子單獨來看。兩者是同一場陰謀的上下集。
孫耀寧,65歲,南加州華人圈知名的「政治掮客」,出生於南京,曾在中共武漢軍區服役。FBI甚至取得了他與另一名非法中共代理人陳軍共同身穿中共軍服的合照——兩人的淵源,並不是在美國才結下的。
孫耀寧對王愛琳的滲透,分四步走,精準而冷靜:
第一步,從商業合作切入,一起搞商會、註冊公司,建立信任基礎。第二步,逐步加深私人感情,成為王愛琳的未婚夫,兩人關係從2018年左右維持到2024年春天。第三步,2020年底拉她一起創辦「美國新聞中心」,把媒體平臺變成北京的宣傳工具。第四步,親自擔任王愛琳2022年市議會競選的財務主管,利用與中領館相關社團的人脈,全力助選,最終讓她勝選。
孫耀寧甚至親自向中共統戰部提交「工作報告」,聲稱自己「策劃」了王愛琳的勝選,要把這份功勞呈上「大老闆的桌子」。這份報告,如今成了美國聯邦法庭的鐵證。
他最終被判處四年聯邦監禁。法官指出,他長期代表外國政府行事,卻未依法向美國司法部登記,嚴重危害了美國的民主制度與國家安全。
王愛琳律師聲明,她是信任錯了人,被感情和野心矇蔽才誤入歧途。但正如老話「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沒有自身弱點,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2019年9月,陳軍在洛杉磯蒙特利公園市威脅現場民運人士,並恐嚇「你回中國就立刻把你抓起來」,結果遭遇圍堵(圖片來源:視頻截圖)
陳軍:統戰網路的核心樁腳
孫耀寧的背後,還有一個更關鍵的人物:陳軍。
陳軍在1990年代來美之前,曾在中共軍隊服役、擔任過政府職位,還自稱「十年內被習近平召見三次」,說與中共領導層「親如兄弟」。這絕非一般的親共人士,而是一個身份明確的中共樁腳。
他的任務之一,是操控美國國稅局(IRS)的舉報機制,試圖取消神韻藝術團的免稅資格。他和保鏢林峰甚至向一名他們以為是IRS官員的人行賄5萬美元,結果那人是FBI臥底,兩人當場落網。陳軍被判20個月、林峰被判16個月。
陳軍在聯邦監獄服刑期間,竟然對獄友吹噓自己是「中國間諜」,說自己「比FBI強100倍」。這種狂妄,並非純粹的虛張聲勢,而是說明他對整套運作體系有充分的自信。
最能說明問題的,是他寫給孫耀寧的一條指令,白紙黑字留在法庭記錄裡:「你必須把王某(王愛琳)贏得選舉的過程寫成文件,我要報告給統戰部……你我共同培養了她,我們小組為此驕傲。」
從北京的統戰部,到洛杉磯的市議會——這條鏈子,現在已被完整呈現在美國聯邦法庭之上。
黑客與製毒機器:滲透的另外兩張臉
與此同時,美國聯邦司法機構還公布了兩個性質截然不同、但同樣震驚的案件。
一是黑客案:34歲的中國公民徐澤偉,受中共國安部上海國安局指揮,參與代號「鉿」(Hafnium)的黑客組織大規模網路攻擊,波及超過12,700個美國機構。他躲在中國境內,美國一直奈何不了他——直到他和妻子飛往義大利度假,一落地米蘭馬爾彭薩機場即被逮捕,今年4月被引渡美國受審。
徐澤偉的任務之一,是在疫情期間滲透得克薩斯大學,竊取正在進行的COVID-19疫苗與免疫研究數據。在人命攸關的時刻趁火打劫,這不是普通犯罪。
FBI說得清楚:「你在中國境內享有的安全保障,在你越過國界的那一刻就不復存在。」
二是製毒設備案:中國公民崔文峰(41歲)和龐帆(26歲),今年2月在紐約落網。他們做的,不是走私現成毒品,而是要把一整套冰毒製造工廠打包出售給美國販毒集團,並設計產能,每天能生產400公斤冰毒。他們花了將近一年時間開發這套「產品」,提供詳盡技術說明書、設備藍圖,甚至承諾安裝指導和售後服務——完全是一家正規企業的銷售模式,只不過賣的是製毒機器。
設備完工後重逾21,000公斤,塞入多個貨櫃從上海出發,最終在歐洲港口被德國和波蘭聯合查扣。兩人來紐約收錢時直接落網,最高可判終身監禁。
學術滲透:千人計畫的精髓
在法庭和媒體聚光燈下的,不只是政治和犯罪滲透,還有系統性的科技轉移。
哈佛化學系前主任查爾斯.李波(Charles Lieber),是全球頂尖納米科技學者,諾貝爾獎熱門人選,2020年1月被捕。他的核心問題不是逃稅,而是他從2012年起簽署中共「千人計畫」合約,在武漢理工大學秘密建立「影子納米實驗室」,每年在中國工作至少九個月,帶中國博士生、做平行研究。中國方面為其提供150萬美元專款。
俄亥俄州立大學風濕病學教授鄭頌國,2013年加入中共「千人計畫」,此後拿著美國NIH批准的410萬美元研究經費在美做實驗,卻系統性地把成果轉移給中共。2020年5月準備飛回中國時在機場被捕,身上帶有假護照、中國房產契和大量電子設備。
中共國安部官員徐延軍,江蘇省國安廳副處長,專門對美國航空企業實施經濟間諜行動——這是美國司法部首次成功引渡中共現役情報官員的案件。他從2013年起鎖定通用電氣航空的複合材料飛機引擎扇葉技術進行情報蒐集與竊密,2022年被判20年聯邦監禁。
「千人計畫」的精髓,從來不是偷一兩份文件,而是把頂尖科學家本人「請過去」進行研究,讓中國實驗室快速跟上,甚至超越。
AI竊密:工業化規模的技術盜竊
科技間諜這一塊,已經被中共做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維度。
美國人工智慧安全與研究公司Anthropic披露,DeepSeek、Moonshot AI和MiniMax三家中國AI實驗室,用超過24,000個偽造賬號,與Claude進行了超過1,600萬次對話,系統性地提取其推理能力、思維鏈過程和執行行為。1,600萬次——這不是個人行為,這是工業化規模的技術盜竊。
DeepSeek重點提取推理和評估任務,把Claude當作強化學習的「評分模型」;MiniMax規模最大,超過1,300萬次交流,主要針對代理編程和工具使用。每一家都有明確分工,像一場有計畫的軍事行動。
OpenAI向美國國會中國特別委員會披露,DeepSeek員工開發了繞過訪問限制的代碼,通過加密的第三方路由器,以程序化方式系統收集模型輸出。他們知道這是違規的,所以特別設計了隱藏手法。
結果是:美國企業花了幾百億美元、幾年時間研發出來的頂尖AI能力,被中國對手以極低成本複製,然後推出幾乎免費的替代品——等於是美國科技公司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替中國AI產業支付了研發補貼。
中共技術間諜不只竊走了技術,而且把整個全球科技秩序都打碎了。
不只在美國:英國與挪威的最新案例
中共的黑手從來不只伸向美國。2026年5月7日,倫敦中央刑事法院宣判了英國歷史上第一起「中國間諜罪」定罪案:前英國移民官衛志梁和聯絡人袁松彪,被控替香港(實質是中國)情報機構監視在英國的香港民主派流亡人士,包括知名活動家羅冠聰。他們利用香港駐倫敦經貿辦作為掩護,收集異議人士的行蹤與住址,策劃跨國騷擾。
幾乎同一時間,挪威警方逮捕了一名中國女性,涉嫌利用在挪威註冊的公司作幌子,協助中共建立衛星數據接收站,非法下載極軌衛星的敏感數據,目標很可能包括北約重要設施安多亞太空中心。挪威情報部門直言,這是中共國家支持的「混合威脅」行動,專門針對西方關鍵基礎設施。
不管在哪個國家,只要有需要,中共的手就伸到哪裡。
中共間諜vs蘇聯間諜:為什麼更難被識破
很多人還在用冷戰思維去理解中共的滲透,這正是最危險的地方。
蘇聯那一套,是克格勃(KGB)的職業間諜模式——專業訓練、深度臥底、長期潛伏,由國家機器操盤。冷戰期間雙方有默契,一旦被抓了可以交換間諜,各回各家,規則清晰。
而中共完全是另一套邏輯。
中共靠的不是少數精英特工,而是毛澤東「人民戰爭」思路的現代版——把整個海外華人社群都變成潛在的情報網路。2017年頒布的《國家情報法》,是這個邏輯的法律化:每一個中國公民,都有義務支持、協助和配合中共的國家情報工作。
這不是招募幾個間諜,這是把十幾億人都捆綁入局。
具體怎麼運作?比如一個大陸來的留學生,在美國頂尖大學做人工智慧研究。畢業回國探親,在機場或某個「偶遇」的場合被人搭訕,詢問:「你在哪個實驗室?做什麼課題?你導師的研究方向是什麼?」然後給你一個信封,說是「交流費用」。而此人,可能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情報來源。
這就是中共的手法——用錢,用關係,用對在中國家人的隱性威脅,靠的是人情,而不是意識形態。這讓中共的情報網路比蘇聯的更難被識破,其中很多人根本不認為自己是間諜。
還有一個關鍵區別:蘇聯會保護自己的間諜,被抓了可以談判交換。但中共對被暴露的人,態度是完全切割、絕不承認。上述的陳軍、孫耀寧,北京的反應都是「這跟我們無關」。這些人從有利用價值的棋子,瞬間變成棄子。
海外華人正在承受的壓力
這些案件帶來的衝擊波,已經落到普通海外華人身上。
美國移民法INA第212(a)(3)(D)條款早已明文規定,共產黨或極權政黨成員原則上不得入境美國。這條沉睡多年的法律,正在被全力執行。
真實案例已經出現:一位中國老人,持有效十年簽證飛抵底特律,因在簽證面試中提及自己是中共黨員,當場被攔截,次日遣返,十年簽證同時被撤銷。他在美國沒有做任何違法的事,只是身份問題。
今年4月,二十多名持合法簽證赴美參加學術會議的中國學者,在西雅圖入境時被逐一問話:「你是不是中共黨員?研究什麼領域?背後誰資助?」結果全部被拒絕入境。他們並不是間諜,而是學者。
如今在美國聯邦政府、軍工企業、科技公司、金融機構、生物醫藥等敏感行業求職的華人,都會面臨詳細安全背景調查,重點就是與中共黨組織及家屬、親戚的任何關聯。許多大陸華人不是因為做了什麼,而是無法說清與中共的關係就被卡住。
過去,與中共有關係在海外是一種資源,可以做生意、拉關係、拿項目。現在,這個身份已成了一個風險標籤。

退黨證書(圖片來源:退黨中心)
清楚表明立場:退黨是保護自己的重要選擇
面對這個現實,華人最重要的不是躲避,而是主動說清楚自己的立場。
全球退黨服務中心自2005年成立以來,已協助超過4.6億華人公開聲明退出中共黨、團、隊(三退),其中大量人士進一步辦理了實名退黨證明,持有退黨證書。
這份由紐約總部出具的正式文件,記錄三件事:認識中共邪惡的過程、明確主動退出中共及相關組織的行動、與中共徹底決裂的立場。
這不是一張普通聲明,而是第三方機構背書、可查詢驗證的書面證據。這份「退黨證書」可作為有力證明,說明曾加入中共組織的當事人有主觀意願與該組織斷絕關係,從而有助於申請入籍或解決入境困難。
這需要的,是真心脫離中共、與中共決裂。這不只是一份文件,更是一個正義良知的選擇。
結語:中共不代表中國人
從王愛琳、孫耀寧、陳軍,到黑客徐澤偉、製毒設備商崔文峰,再到李波、鄭頌國、DeepSeek的AI竊密——這些案件串在一起,呈現出一個清晰的圖景:中共早已把海外社會當作延伸戰場,把每一個有中國背景的人,都視為可以動用的棋子。
FBI說得很明白:「威脅來自一個威權政府的政策與計畫,而不是來自中國人民或華裔群體。」
中共不代表中國人,更不代表每一個海外華人。
當美國與西方社會開始嚴格審查華人與中共的關係時,最重要的是:主動、清楚地表明自己的立場,與中共體制做出明確切割。這不僅是保護自己與家庭的必要之舉,更是在自由社會站穩腳跟的重要關鍵。
與中共的關聯,已經成為美國、加拿大及西方國家移民、入境、就業與安全審查的核心重點。「退黨證書」從過去的可選項,逐漸變成許多海外華人必須準備的身份保險。
時代已經變了。看清楚,早做決定,才不會被動挨打。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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