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錦濤的成長可以說是深受中共之所害,為何又淪為極權機器的維護者?(圖片來源:公有領域)
縱觀中共百年黨史,胡錦濤的命運極具戲劇性:他的祖輩在「公私合營」中被共產黨剝奪家產,他的父親在「文化大革命」中被共產黨批鬥致死,連死後的墳頭都進不了家族墓地。按常理,這是一個與中共體制有著血海深仇的受害者。然而,他不僅沒有成為體制的反叛者,反而窮盡一生爬上了權力的頂峰,甚至在關鍵時刻為這個體制大開殺戒,最終卻在晚年被這台絞肉機無情吐出。
究竟是什麼樣的機制,讓一個背負家族血淚的人,活成了一個極度壓抑、面無表情、維護殺父政權的「體制畸兒」?綜合海內外黨史專家的深度剖析,胡錦濤扭曲人生的底層邏輯,可以歸結為中共極權體制對人性的絞殺。
1978年泰州冷酒
胡錦濤的祖輩由安徽績溪遷至江蘇泰州(原泰縣),經營「胡源泰」茶莊。其父胡靜之在1950年代的「公私合營」中,資產被共產黨強行吞併,自己反成了供銷社的基層職工。
文革期間,胡靜之因「資本家出身」被當地的造反派構陷為「貪污分子」,經歷了慘烈的批鬥、遊街與關押。1978年,胡靜之含恨離世,年僅59歲。當時身在甘肅、身為副處級幹部的胡錦濤趕回泰州。相關報導曾指出,胡錦濤當年為了給父親平反,咬牙掏出50元人民幣(這在當時是天文數字,相當於一個大學生整月工資),在泰州飯店擺下兩桌酒席宴請縣領導。
當時的泰縣革委會與供銷社領導,因摸不清北京「撥亂反正」的風向,生怕沾染「資產階級黑五類」,竟集體杯葛。胡錦濤在飯店從中午等到下午三點,最終只有一名辦公室主任前來敷衍。胡錦濤悲憤交加,含淚將滿桌酒菜送給飯店的廚師、洗碗工與跑堂果腹。這不僅是物質上的損失,更是對一個正部級預備人選人格上的極大羞辱。
胡錦濤的母親李文瑞早逝,胡靜之死後,胡錦濤曾跪求母親娘家人,希望讓父母合葬。然而,在「兩個凡是」的極左餘溫下,娘家人因害怕被劃分為「黑五類」親屬而堅決拒絕,甚至出言不遜,痛罵胡家是「歷史包袱」。無奈之下,胡錦濤只能將父親草草安葬在離母親祖墳數公里外的一處荒涼亂墳崗中。這成了胡錦濤一生中最大的恨與痛。
在胡錦濤身上也可以看出在極權社會中,被中共蹂躪的普通百姓是沒有資格談尊嚴的,甚至連悲傷的權利都沒有。1978年,36歲的胡錦濤回到江蘇泰州為父奔喪,花光積蓄擺下兩桌酒席求告縣領導平反,換來的卻是集體杯葛與一場空。這場屈辱或也是胡錦濤人生的分水嶺——認清在這個體制內,只有權勢當道。
不過,胡錦濤沒有選擇像魏京生等同代人那樣去西單民主牆抗爭,他將自己徹底包裹起來,爬上權力的金字塔,很可能也是一種基於極度恐懼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逆向淘汰 用「黨性」剿滅「人性」 拉薩的槍聲
中共的官僚選拔機制,被明居正等學者稱為逆向淘汰——越有良知、越有人性的人死得越快(如胡耀邦、趙紫陽)。要在這個體制內活下去並往上爬,你必須證明你的「黨性」大於「人性」。胡錦濤出身「黑五類」(資本家後代),沒有紅二代「老子打天下」的政治免死金牌,胡錦濤他反而表現得比任何根正苗紅的幹部更加左傾、更加聽話、更加殘酷。1989年初的西藏鎮壓,就是他向體制交出的「血色投名狀」。
面對抗議的藏人,一個因為文革迫害痛失父親的人,卻毫不猶豫地下令開槍。在那一刻,曾經的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他用藏人的鮮血向鄧小平證明:為了黨的江山,我連自己的人性都可以捨棄。
1992年,鄧小平將他塞給江澤民當接班人。這漫長的十年「王儲」生涯,以及隨後十年被「江派」架空的總書記生涯,徹底扭曲了胡錦濤的性格。
在江澤民、曾慶紅的眼皮底下,他每天如履薄冰。他不敢有自己的思想,不敢有個人的喜怒哀樂,甚至不敢回故鄉泰州看一眼,生怕給政敵留下「結黨營私」的把柄。
當一個人為了保住權力,連續三十年偽裝、隱忍、不苟言笑(被外界稱為「面癱」),他原本的面目就已經死亡了。當他終於熬到最高位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摧毀這個體制了,因為他自己就是體制本身。他父親的冤案,在黨的「大局」面前,成了必須被維穩掩蓋的歷史塵埃。
相信「黨的規矩」卻死於黑幫暗黑潛規則
胡錦濤最悲哀的地方在於,他一生被黨的機制無情碾壓,但他最終卻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體制迷信者」。在十八大交棒時,他試圖用自己的「裸退」,換取習近平去清剿欺壓他十年的江澤民派系,並天真地以為習近平會遵守「黨內規矩」,善待他的共青團派人馬。
他用一生遵守中共的幫規,隱忍退讓,以為這套機器有其運轉的契約精神。但他忘了,共產黨本質上是一個沒有底線的列寧主義黑幫。習近平拿到了他交出的絕對權力後,不僅掀翻了江派,也毫不留情地將胡錦濤的團派連根拔起。
當白髮蒼蒼的胡錦濤在全世界的鏡頭前被保安強行架離會場時,他驚愕的眼神說明了一切。他為了這個黨,犧牲了父親的安息、犧牲了故鄉的溫情、雙手沾滿了鮮血、隱忍了三十年,最終卻依然被這個黨當作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在中共治下,胡錦濤的成長可以說是身受中共之所害,而他後來在拉薩的鎮壓縱然也讓他爬到了體制頂層,但最終他還是成了體制下的祭品。
胡錦濤的悲劇,不是一個人的悲劇,而是極權主義下「平庸之惡」與「倖存者偏差」的極致體現。中共體制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它先是吞噬了胡錦濤的家庭,接著吞噬了他的良知與人性,最後讓他心甘情願地坐在殺父仇人的祭壇上,替這個機器運作了二十年。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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