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瀚〈賣漿圖〉賣啥「漿」？長知識了(組圖)

清姚文瀚〈賣漿圖〉，乾隆時期重摹古畫的名作，生動表現出市井百態和風俗民情。（圖片來源：國立故宮博物院）

清代畫家姚文瀚〈賣漿圖〉，乾隆時期重摹古畫的名作，現藏於國立故宮博物院。構圖疏密有致，人物刻畫精細，生動表現出市井百態和風俗民情。您知道這幅作品中，賣漿小販賣的是什麼「漿」嗎？

古代所謂「賣漿」主要指賣飲品。種類繁多，包括酒、茶、粥、果汁等。此畫作重現源自唐代的「鬥茶」（唐代稱茗戰）活動，是愛好飲茶者拿出自家珍藏的茶葉來品評優劣的一種比賽，盛行於宋代。

姚文瀚〈賣漿圖〉最早之圖像來源可以追溯到南宋劉松年〈茗園賭市〉。（圖片來源：國立故宮博物院）

「賣漿」題材被不斷重組 創造出新樣貌

劉松年（約公元1150～1225年後），自號清波，南宋錢塘（今浙江杭州）人。工畫物、山水，筆墨精妙，所繪人物線條清勁、神情生動，為「南宋四家」之一。

姚文瀚〈賣漿圖〉最早之圖像來源可以追溯到劉松年〈茗園賭市〉。類似的繪畫主題則被歷代畫家不斷重組、拼湊，再創造出新的樣貌。

在國立故宮博物院2021年舉辦的「遺珠—大阪市立美術館珍藏書畫」特展中，則將姚文瀚〈賣漿圖〉和向大阪市立美術館借展的傳元代錢選〈鬥茶圖〉並陳對照，部分畫面大致相同。傳宋代蘇漢臣有一幅〈賣漿圖〉，元代趙孟頫也有一張著名的〈鬥茶圖〉傳世。

姚文瀚〈賣漿圖〉描繪市井賣茶和鬥茶的場景

姚文瀚（約活動於公元1736～1795年），號濯亭，乾隆時期供奉內廷畫院。工道釋人物、山水、界畫等，用筆精細純熟，著色明淨典雅，在清畫院中屬復古傳統派。

姚文瀚〈賣漿圖〉，紙本設色，內容描繪市井攤販賣茶和鬥茶的場景。男女老少共有10人聚集，十分熱鬧。

畫面左上角是一位滿臉皺紋的長鬚賣茶貨郎，他將雙擔放置在地，擔具裡擺了琳琅滿目的碗、筷、壺、罐、爐灶等；前方一位面龐清秀的女子和可愛的幼童皆一手執壺，一手持碗，正路過此地。

右邊是一群姿態各異，正進行「點茶法」鬥茶活動的人群。有的手持長頸湯壺，專注地注水點茶；有的以火筴小心翼翼翻動木炭；有人一邊動作，一邊交談；也有人豪邁地一飲而盡；右後方一位老人左手提籃，右手持茶碗，似乎剛要離去，又回頭思索著什麼……

姚文瀚〈賣漿圖〉構圖緊湊 設色秀麗

仔細瞧瞧，畫中衣飾、器物還反映出當時的文化特色。例如：右前方手持火筴的年輕人袖子上有四爪龍紋，暗示其具有皇室成員的身分；右上角老者衣角出現以12個三角形構成的「朵花錦地紋」，推估可能是受到西洋幾何學於康熙朝傳入的影響。

畫中茶碗顏色是創始於清代的單色瓷釉，有豇豆紅釉、吹綠釉和延續宋代磁州窯的藍釉等，而不是使用比較容易鑑定茶色的黑色建窯茶盞。故此鬥茶活動應該不是評比茶色，而是針對茶的味覺、香氣一分高下。

姚文瀚畫藝精湛，〈賣漿圖〉人物形貌寫實，器物描繪亦一絲不苟；構圖緊湊繁複，但不雜亂；輔以淺淡之設色，秀麗而不豔。此畫作活潑生動，饒富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