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5月15日,美國總統川普訪問北京中南海領導人辦公區。(圖片來源: Mark Schiefelbein / POOL / AFP via Getty Images)
「修昔底德陷阱」源自古希臘歷史學家修昔底德(Thucydides)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史》對雅典崛起引發斯巴達恐懼的分析:「使戰爭不可避免的真正原因,是雅典勢力的增長和因這種增長而在斯巴達引起的恐懼。」
這個詞,過去在中共官方話語裡並不討喜,早期中共官方和學界普遍否認「修昔底德陷阱」的說法,認為它帶有西方「中國威脅論」的色彩,也不符合中美關係的現實。習近平2015年在西雅圖還明確說過「世界上本無所謂『修昔底德陷阱』」。可到了今天,它卻被重新撿起來,甚至被拿來當面提醒美國:不要誤判中國的實力。前後態度出現這麼大的變化,為何做出這樣的話術調整?其深層的動因為何?為什麼中共對其經濟軍事實力的過高估計,最終會導致戰略上的誤判和失敗?
美國華人學者、時政人士謝田發表文章指出,中共今天主動談「修昔底德陷阱」,與其說是在承認風險,不如說是在釋放一種新的戰略自信:它相信自己已經有能力把中美關係重新框進一個對自己有利的敘事裡。而北京這種自信究竟從何而來?是經濟實力真的已經足夠支撐這種姿態,還是軍事實力、技術能力,尤其是無人機和AI這些新變數,讓它誤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改寫規則」?如果這種判斷本身就建立在過高估計之上,那麼所謂「跨越陷阱」,最後很可能不會是跨越,而是誤入。
謝田認為,中共態度變化背後的根本原因,來自中共對自身實力認知的變化。過去中國在經濟總量、軍事能力和國際影響力上都還處於追趕階段,因此不願主動承認「陷阱」敘事,以免坐實「中國威脅論」,刺激美國進一步圍堵。
而如今,中共認為自身經濟和軍事實力已經今非昔比,開始有了更強的戰略自信,也不再滿足於繼續扮演低姿態角色。
中共現在的一個重要判斷,是中國經濟實力已經足以支撐更強硬的國際姿態。無論是製造業規模、供應鏈地位,還是全球市場影響力,北京都認為自己已經具備了與美國正面博弈的物質基礎。中國製造業產出已是美國的兩倍(按匯率計算)——中共認為已具備「東升西降」的物質基礎,無需再低調否認崛起。在這種判斷下,中共不再把「修昔底德陷阱」看作危險標籤,反而試圖利用它來框定美國,迫使美國接受中國崛起這一現實。
另外,還來自中共目前所謂的「軍事自信」——無人機與AI被視為新優勢
中共對未來競爭的信心,還來自軍事技術特別是無人機和AI。它認為,中國已在無人機集群(swarm)領域有所斬獲(如2026年Atlas系統),無人機集群、低成本攻擊平臺,以及人工智慧在指揮、偵察、打擊和控制中的應用,可能成為改變遊戲規則的關鍵變數。中共相信自己在數量、成本和應用速度上有機會形成優勢,並藉此縮小與美國的技術差距。
誤判一:無人機優勢被高估
謝田文章指出,中共對無人機優勢的判斷過於樂觀。中國確實在數量與低成本集群上領先,如FPV(第一人視角)無人攻擊機在烏克蘭戰場展示出示範的效應。但無人機技術門檻並不高,用商用零件即可改裝,美國軍方已經加速反制:定向能武器、電子戰系統、AI輔助反無人機網已進入部署階段。美國海軍正大力發展本土無人機集群(USV/USV swarms),供應鏈的去中國化也在同步推進。
美國的軍工複合體一旦全面轉向,其技術研發和高端製造實力能迅速趕上。更重要的是,反無人機系統(Anti——Drone Systems)(如激光武器、高功率微波、電子干擾與硬殺傷蜂群)的研發,美國處於絕對的領先地位。中國的產能優勢在精準防禦科技面前將會面臨邊際效應遞減。中國的「優勢」是暫時的數量優勢,而非不可超越的技術壁壘;美國一旦規模化生產,反制能力將迅速反超中國。
誤判二:對AI軍事化的理解過於樂觀
在AI問題上,謝田認為中共同樣高估了自己的位置。
AI才是決定未來軍事對抗的性質的關鍵戰場。AI將重塑指揮、偵察、打擊與後勤,實現「OODA環」(觀察——定位——決策——行動)的時間已經壓縮至秒級。在這一領域,美國的優勢十分明顯:
1.算力與模型前沿:美國出口管制使中國先進AI晶片生產僅占全球3%,美國頂級晶片的效能是中國的五倍。美國Hyper Scalers 2026年AI資本的支出,預計高達6500億美元,遠超中國同類公司。OpenAI、Anthropic等前沿模型,仍領先中國數月至一年。
2.創新生態:美國開放式私營企業+大學+軍方合作(DARPA、JADC2計畫),遠優於中國的數據優勢,「舉國體制」貌似龐然大物但創新能力受限。
3.全球聯盟:美國有五眼聯盟、AUKUS、QUAD共享AI軍事應用,中國則較為孤立。
中國雖在AI工業部署與數據規模上領先,但軍事AI「擴散速度」無法彌補前沿差距。中共誤以為「量變」可速成「質變」,而忽略了美國在半導體、人才與開放生態的結構性優勢,故而做出了不自量力的樂觀估計。
歷史上,雅典最終敗於斯巴達;今日中美若一起落入陷阱,能夠從陷阱中脫身的仍然是美國。
歸根結底,中共在重提「修昔底德陷阱」,暴露了它真正的問題:實力認知與戰略判斷脫節。中共以為自己已經有能力推動中美關係進入新階段,甚至讓美國接受中國主導的新範式,但這很可能是一種自我放大的判斷。
真正的危險不在於「中美是否注定一戰」,而在於中共是否因為高估自己而誤判形勢,最後把自己帶入本可避免的戰略困局。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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