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詼諧幽默 東方朔

世人不識東方朔,大隱金門是謫仙。 --李白〈玉壺吟〉

2009-07-06 19:24 作者:陳菽蓁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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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朔是兩千多年來詼諧幽默的代表人物,他的翩翩文采與他的絕佳自信恰恰相得益彰。從前的讀書人讀到東方朔,很少人不拍案叫絕或是會心一笑的。看看他兩千多年前寫給漢武帝推薦自己的文章,恐怕也是很多強調自我風格的現代人都自嘆不如的。

漢武帝剛上任當皇帝時,徵召天下賢士,東方朔也毫不客氣的上書了,他這樣介紹自己的外表:"我二十二歲、今身高九尺三寸、眼睛像珠子般明亮有神、牙齒像編排的貝殼一樣潔白整齊酘酘"對自己的學問也自信不得了的他洋洋灑灑的寫道:"我十三歲才讀書,三年讀的文史書籍足以夠用、十五歲學擊劍,十六歲時《詩》《書》已讀了二十二萬字。十九歲學孫吳兵法,戰陣的擺佈、兵器的用法這類的書也讀了二十二萬字,所以我總共讀了四十四萬字的書。"

完整而豐富的求學經歷、出眾又傲人的外表,這麼吸引人的求職信,換做現代任何一家的企業主都會想延攬重用吧?何況東方朔自己也臉不紅、氣不喘的替自己下定論:" 我最佩服子路的言論、也像鮑叔那樣的廉儉,信義又像尾生、勇敢像孟賁、敏捷像慶忌,像我我這樣的人,做天子的大臣夠稱頭了吧!"(《漢書東方朔傳》)

班固說他:"朔文辭不遜,高自稱譽。"這個一點也不謙虛,高調稱讚自己的人,在處處講求謙沖自牧的漢代顯得相當特出,然而也相對的引起了漢武帝的注目,皇帝果然採用了他,讓他得以一展長才。

特立獨行、語多詼諧的東方朔有許多教人發噱的故事,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

為了讓一名叫"元宵"的宮女如願見到父母,而設計讓漢武帝下旨全國在上元節那天吃湯圓、提燈籠、放鞭炮"騙走火神"的故事,有說這就是元宵節的由來。

有一天,漢武帝得到進貢的"不死酒",說是喝了可以長生不死,漢武帝高興的拿給東方朔看,他拿過來老實不客氣的一飲而盡,漢武帝氣得要殺死他,東方朔說:"皇上就殺吧,反正我已經喝了不死藥了,如果殺死我了,表示藥沒有效用,如果這真的是不死藥,那皇上不就殺不死我了嗎?"漢武帝也對他莫可奈何。

就是因為東方朔口才便給舌燦蓮花,漢武帝常常喜歡和他問答,有一次問到:"你認為我是什麼樣的皇帝?"

東方朔回答說:"我覺得陛下功德‘陳五帝之上,在三王之右'不然怎麼可能得到這麼多天下賢士呢?就像啊......"接著像數來寶似的把歷代賢臣逐一數遍,把漢武帝逗得哈哈大笑。

東方朔起初並未得到漢武帝的重用,然而他才學卓倫博聞辯智,屢次在漢武帝行止處事有所擾民,或有違禮制時,他或者諫言、或者上書,總要讓漢武帝聽進為止。例如:

漢武帝喜歡打獵,有人建議漢武帝蓋上林苑供皇上游獵、休憩,東方朔期期以為不可,他上了諫阻上林苑書,說明蓋了這麼大的苑囿不但影響百姓生活,並且會因此而死傷無數,奏疏中舉證歷歷、言詞懇切,漢武帝讀罷大受感動,讓他陞官並賞他黃金百兩,只可惜並未採納他的諫言,還是蓋了上林苑。

有一次武帝在宣室設酒宴款待武帝的姑媽竇太主和她寵愛的董偃,東方朔執戟上前阻攔,說了三大罪名不讓董偃進宣室,武帝聽完東方朔的長篇大論後,先是默不作聲後,才說:"酒宴都擺了,以後再說吧!"

東方朔絲毫不通融:"不可以!宣室是先王的正殿,不是議論正當的國事不能進去!"漢武帝只好改在別處宴會。

《漢書》上說:"朔雖詼笑,然時觀察顏色,直言切諫,上常用之。"可見東方朔詼諧戲謔中,是深藏機鋒的。

內蘊含藏的東方朔也是個文學家,他的散文賦〈答客難〉、〈非有先生論〉、〈七諫〉等作品至今傳誦不衰,機智幽默也少有人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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