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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世良言:中醫向何處去(十八)

2008-05-18 07:41 作者:作者:艾寧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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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西醫在寵慣著人類
  
與一個朋友喝酒,慶祝她「出倉」五週年。「出倉」是出無菌倉,她做了幹細胞移植,按當下的醫學理論,幹細胞移植五年後,存活率就大了,所以我們慶祝。

回顧與她一起出倉的九個人,如今只剩兩個了。

我陪朋友複查時見過她的主治醫,我很佩服他。當我和朋友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時,他說,我的朋友之所以活命,有三個因素:「一個好的醫生遇到了一個好的病人再加上好的運氣。」

我聽了不由點頭稱是,此人是咱們國內的權威人士了,卻把醫的作用定的這麼低,看來大醫的體會就是到位啊。為此我不由地想起另一個專治絕症的權威醫生。他說他給人治病就是摸索「我知道我的病人是怎麼死的,可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活的。」 所以在這個醫生手下活了的病人,這個醫生從不敢認為是自己醫治的結果,總要尋找病人沒死的原因是什麼?從這一點上看,西醫不也是在從自然中尋找治病的途徑嗎?

正因為西醫能講清楚人是怎麼死的,這一長處造成了人們過度恐慌。由於近來要求知情權,病人上手術臺前要簽個文件,上面寫滿這個手術可能引起的不良後果,便是一個小手術,這個告知單也好幾頁,其恐怖性足以把病人的精神摧毀。

人們隨著西醫把眼光全落在他們說得清楚的死因上了,所以患者一拿到癌症診斷書,就如接到死刑判決書,一半的人先嚇沒魂了。我總是勸人:其實西醫不知人是怎麼活的,何苦向西醫自首?

西醫能說明死因的長處在法醫學中表現得淋漓盡致。所以在西方就有發明新毒藥將人殺死而因科學無法解釋其機理逃脫法律制裁的事。我想,中醫用陰陽五行殺人法醫也無法說明死因。

中醫往往知道病人是怎麼活的,卻不知病人是怎麼死的。於是,西醫從活的人身上找醫學突破口,中醫從死的人身上做校正。

中醫對醫的作用從不給予過高強調。這相對一般西醫顯得不夠理直氣壯。中醫看病,有點治病治不了命的漠然態度。二十歲的病人要好治,八十歲的病人任誰也難以妙手回春,因為他本身已是秋了,無春可回。中醫在醫的過程中很強調病人的作用,淡化醫的作用。因為真正治好病的是病人自己,是他自身的正氣在起作用,醫生不過是扶正,是幫助。

人們之所以不太重視中醫也有中醫自身的因素,因為它不讓人形成對醫的依賴。人們現在對西醫形成依賴的危險性在於人們要求西醫為人類的違反自然的生活方式保駕護航,而西醫不僅不拒絕人類的這一要求,還承諾為人類提供保障。於是,人類在科學的支持下偏離自然界軌道越來越遠,我擔心的是科學能否支持到底,或者說科學發展的速度能否趕得上人類慾望膨漲的速度?有了「偉哥」的支持,縱欲就不是什麼不良生活方式了。「偉哥」可以讓人暴亡,西醫會不會讓人類暴亡?科學和人類的關係在這一點上是不是有點像浮士德與魔鬼?

我豈不知道發展是硬道理?其實我也承認科學是仙丹,相信服了仙丹人可以成仙。但仙丹不是任誰都能服用的,帶著沒有經過清理的身體,懷著沒有沉澱的慾念而服仙丹就會暴亡。科學是上天賜給人類的好東西,但它也要自己的「時」,不在其「時」就是毒藥!

有的病人在聽過女兒診脈後興奮地說:「你說得太對了,那你給我開方吃藥吧!」女兒拒絕開方:「如果你不能改變你的生活方式和脾氣,那麼吃藥就不是治病而是害你。你服中藥時喝大酒,這藥起什麼樣作用?你服藥過程中發怒,氣血妄行,這藥會走哪一經?這和殺你有什麼區別?」

在中醫診斷中,「我」的成分很重,不僅強調醫生的「我」,也強調病人的「我」。這就是上面說到的那個西醫的「好的醫生和好的病人」的關係。可這在一般西醫是難以接受的。西醫的CT片中幾乎不含「我」的成分。於是,西醫的儀器和醫生之間的區別是不明顯的,醫生的個性色彩也是很淡的。我曾見過一個醫療官司,最後做鑑定時追究責任到一臺診斷儀器的質量上。我注意到,在心理治療中,醫生與病人是一對一,可即便是這樣,醫生也無「我」,也很難誘出病人的「我」,所以西方的心理治療效果並不理想。

而中醫的個性色彩如此之濃。以至於一個老中醫離去,他的醫學也隨之消失。

中國文化中的「我」無處不在。以至於中國人常常會覺得純客觀的闡述沒有多大意義。比如一個語文老師講作文《我的母親》,老師會認為純客觀的描述,把自己的母親寫得像別人的母親似的絕對是敗筆。這樣題目不過是告訴你要明寫母親而已,但如果沒有通過寫你的母親從而把你這個人暗寫出來,把你的一棵赤子之心寫出來,那麼這篇作文就沒有意義。

(五十三) 天養人與科學養人
  
我姥姥三十幾歲就死了,死於體力漸衰,沒什麼痛苦,就是無力,最後連呼吸的力量也沒有,就死了。死的那天夜裡還對兩個姑婆說:「你們去睡一會吧,我頭半夜死不了,得是後半夜的事」。姥姥的死刺激了我母親學醫,母親跟我說,姥姥死時她才十幾歲,不懂醫,如果給我姥姥服用補養藥,我姥姥就不會死。

在我母親死後,我意識到姥姥極可能也是死於心臟病。我母親的心臟一生都呈弱勢,她十七歲時不敢過馬路,因為隨時都能昏倒。這種與生俱來的弱怎麼是後天的藥能補的呢?

因為我家三代單傳,體弱的母親在我奶奶的強烈要求下接連生了四個孩子。我身下的弟弟只比我小一歲,挨天的生日。這個跨「三年自然災害」和「文革」的生育期,使母親生下我最小的弟弟後就倒下了,三年沒起來。現在想來,母親得的應該是類風濕病,全身疼痛,動彈不得,又趕上文革,父親逃跑生死不明。母親躺在床上,給自己針灸,拔罐。有意思的是母親還用注射器給自己打些維生素類藥。三年後母親起來了,全身骨頭卻都變形了。十年後,母親死於心力衰竭。

生我之後母親沒有奶,緊接著又是「三年自然災害」時期,先天不足後天虧損的我在這一生中多次體驗瀕臨死亡的感覺。每當有傳染病流行時,母親就看著我發愁。母親分別讓我的三個弟弟都染上麻疹、水痘等病以獲得終生免疫。卻不敢讓我患上這些病。她說我要是得了非死不可。母親給我吃一匙紫河車,我就躲過傳染病了。可母親又一直為我沒有獲得免疫力而憂慮。

當中年的我心臟也越來越無力時,我知道我與我姥姥和我母親的心臟是同質的。後來,我也出現了我姥姥的症狀,越來越無力,不能起身活動,心臟不堪重負,疲勞至極,服藥效果甚微,我知道不是藥不好,不是治法不對,而是我的心臟連容納藥的力量也極為微弱了。心臟的衰弱引發其它臟器功能衰退,骨刺叢生,行走不僅無力,更是困難。很明顯,我姥姥和我母親的路已擺在我面前了。

養病和治病都不是一條逃生之路,當年給我姥姥看病的醫生能不給開補藥嗎?我母親一生給自己吃藥,把她極弱的身體維持到了儘可能的長,可最終,無力的心臟還是使她過早地離開了人世。當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還累得不得了時,我知道自己也逃不脫我姥姥和我母親的命運了。不懂醫學的我姥姥和懂醫學的我母親都走了同一條路,還有第三條路供我選擇嗎?

我選擇了第三條路。我在郊外買了一塊土地,坐在這塊地上,有時是趴伏在這塊地上,從春到夏,到秋,到冬,我蓋了一所房子,房子蓋好了,我的心臟不再無力,骨刺消失,衰竭症狀得到扼止。

小時候不理解老年人為什麼喜歡晒太陽,現在知道,太陽、大地、春風一定含有賦予人生命力的作用,回歸自然應是超越休養和治療的更大的醫學。可惜我姥姥和我母親畢竟隨人類整體偏離自然太久了,體會和意識不到這一點。為此,我懷疑我姥姥和我母親的心臟病歸根到底還是一種生活方式病,長期與自然隔離,人為的生活環境和工作方式是不是激起了心臟反抗呢?心臟以消極怠工來反抗,可我們寧可用藥物,用心臟起博器,用支架來維持心臟,也不肯順應自然。有時,僅僅用陽光就可以治癒憂鬱症,而僅僅因為缺少陽光就可以令人患上憂鬱症。患憂鬱症的人比心臟病人更能說明脫離自然對人的危害。那些貧窮而身心健康的人,心理學家從心理上給予許多解釋,在我看來,貧窮使他們更接近自然,這應是他們快樂健康的主要原因。如果失去自然這一動力來源,便是中醫、中藥也難以賦予人以生命動力。所以,不迷信西醫,對中醫也不能迷信,中藥再好也不能代替自然的作用。

在自然中許多病可以自癒,許多病可以不算病。我對女兒說,將來我要是得了老年痴呆病,她就可以給我實施安樂死,因為這病會給別人帶來很大的麻煩。女兒笑說給我穿一身獸皮,每天放入後山,「你就在山中閑逛,能給別人造成什麼麻煩?我派一條牧羊犬看著你好了」。我覺得女兒這辦法甚好,痴呆者在室內會造成許多破壞,在山中會破壞什麼?如果恢復一種野生的生活,說不定痴呆會得到改善。看到在美國的療養院,坐在輪椅中的痴呆病人一排排地靜坐著感到有些可怕,我想,他們眼前要是有些貓、狗在跑動,有小孩子在玩耍,這些病人的心智情況會不會好些?天倫之樂,自然環境對人的重要性大過人們現在的估計。便不是從天人合一,陰陽五行來談中醫,只從人是生於自然,需要與自然相互作用以保持健康,也足以使人再造一個與中醫相差無幾的學說了,非要人為地壓制這一學說就顯得太不近情理,讓人十分懷疑動機了。

(五十四)自殺將是正常行為
  
如果健康需要我們不能完全丟棄原始生活的話,我們是否能時不常地原始一下呢?我們承認現在許多病是富貴病,是生活方式病,可我們明知如此卻無力改變。

奶奶從前有句話,當我們對缺少照料,不是以現代方式生存的人不理解時,我奶就說這樣的人是天養活。早先聽我奶奶這話感到挺迷信,我們總是稱大自然環境是惡劣的生存環境,人要是完全暴露於自然無疑是摧殘生命,可被我奶奶稱為天養活的人,恰恰過的是原始而又自在悠遊的生活,現在想來,這天養活本沒有什麼神秘色彩,難道我們的生命真是用現代生活方式滋養的嗎?我們是不是把次要因素本末倒置地當成主要因素了?真正滋養人的還是天地自然,用回歸的方式多親近自然不失為尋找健康的最佳途徑。從這個角度說,遵天時地理的中醫也是在尋找回歸自然的途徑。

我母親說,她師兄早年得了肺結核。在六十多年前得了結核就意味著死亡。他在山腳下搭了一個棚子說給他母親守孝,過起了原始生活。三年之後,他的結核病就自癒了。我覺得母親的師兄比我母親更瞭解自然的含義。

一份對北京大學生的調查表明:北京有十萬大學生患有憂鬱症。佔學生總數近四分之一。而據北京高校大學生心理素質研究課題組的報告顯示,有超過60%的大學生存在中度以上的心理問題,並且這一數字還在繼續上升。

西安市精神衛生中心公布的一組數據引起了人們的廣泛關註:目前陝西省的72萬抑鬱病人竟然近半數都是學生,其中初中生佔16%,高中生佔18%,大學生佔24%。

看了這些數據我有些不解:我們的孩子怎麼了?

據家國衛生部公布的數據:我國每年有28.7萬人死於自殺,佔全部死亡人數的3.6%。這個數字已使在1995年至1999年全國人口最重要的死因中,自殺名列第5位。

自殺者中八成以上患有憂鬱症。患憂鬱症的人中三分之二有自殺意念,10%~15%的人自殺成功。

2000年以來,我國每年10萬人中有22.2人自殺,每二分鐘就有1人自殺、8人自殺未遂,而有自殺意念的則是已實施自殺的六七倍。除自殺死亡者以外,每年尚有10—20倍的自殺未遂者出現不同程度的功能殘疾。

而在15歲至34歲的人群中,自殺更是成為首位死因。

一個讓我幫填報高考志願的孩子上了一所重點大學後告訴我,開學第一天是校心理醫生給上大課。醫生把手一揮,指著學生說:「到畢業時,你們中間將有二十人自殺而亡,我的任務是使這個數字降低……」我聽了感到不解,自殺是流行病還是傳染病?心理醫生這是不是在作心理暗示?這孩子回頭一看,是不是感到在座有二十個鬼魂?這二十個鬼魂此時心中不是懷著入學的喜悅?為什麼他們會在這四年中赴死?

連北大、清華對學生跳樓都漠然了,一句「憂鬱症」成了這些學生該死的充分理由。這種思維如果得到認可,我們就可以漠然對待四分之一學生的死亡追求?這是多麼可怕。

於是,我又看美國的情況。在美國,有500萬人服用抗憂鬱藥,每年自殺人數30萬。美國兒童和青少年患情感性疾病的比例為五分之一。

世界衛生組織現將憂鬱症列為危及人類健康的第五大疾病。世界衛生組織預測,到2020年,精神性疾病,包括憂鬱症和癲癇,將成為導致死亡和殘疾的第二大原因。專家們估計,在今後20年中,患精神性疾病和神經系統疾病的人數將大增。

憂鬱症導致家庭和社會人際關係緊張、生產力下降。據世界衛生組織統計,一人自殺至少會影響到6名自己身邊的親人和朋友。患抑鬱症的人和他們的家屬,都活在深深的痛苦之中。

怕死,是一個多麼難以克服的人性弱點。叛徒怕死可恨,也可理解,因為這是人性弱點。為了不死,多少人寧可從狗洞裡爬出?但想死豈不更違反人性?如果說窮得活不下去了,多少能理解些,可從統計資料上看,自殺率高的地方往往是文化、經濟相對發達的地方。這麼說,社會越發展、越富裕、越有文化,科學在人類生活中越佔主宰地位,人就越不想活了?難道說是富裕和文化殺人、科學殺人?

專家們說抑鬱症是一種生物學上的疾病,不是思想問題。說現實生活中有種誤解,以為自殺者是「一時想不開」,如果做做思想工作就能避免。專家說自殺是一種病,必須通過專業的心理疏導並配合藥物治療和電擊治療才能醫治好。有八成患者通過治療,症狀能得到改善和痊癒。同時專家們呼籲,要以平常心看待憂鬱症和自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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