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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不去的記憶 寫在武漢封城一週年(圖)

2021-01-22 07:00 作者:方城 桌面版 简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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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到1月23日,2020年的這一天是武漢從夢中醒來發現被嚴管的日子。
轉眼又到1月23日,2020年的這一天是武漢從夢中醒來發現被嚴管的日子。(圖片來源:看中國視頻)

轉眼又到1月23日,2020年的這一天是武漢從夢中醒來發現被嚴管的日子。時間過了一年,但是記憶仍然殘留,日子還在過,心情已是另一樣。

地鐵站內,雖然已經不需要掃健康碼,但是那個健康碼的桌子和量體溫的儀器還在那擺著,宣傳欄還一直沒有撤下來。廣播中不斷重複著要乘客戴上口罩,提醒人們疫情沒有結束。

2020年1月23日,住在武漢的人早上起來,從廣播中、從微信中看到的第一條消息就是凌晨兩點發出《武漢市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通告(第1號)》,從即日10時起,武漢「全市城市公交、地鐵、輪渡、長途客運暫停運營;無特殊原因,市民不要離開武漢,機場、火車站離漢通道暫時關閉。恢復時間另行通告。」

武漢封城,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人們措不及防。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通知中講到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是什麼,有多嚴重,但是這天是黃曆臘月二十九,明天是三十,是中國過年的日子,很多人是計畫回家團聚,但是此時突來的封城通知,把人們的計畫打亂了,到10時還有幾個小時,人們開始慌不擇路,使出各種方法逃離,也有的是為了躲避這個「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而逃,一聽「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就讓人想到1月1號武漢警方闢謠中提及的「非典型肺炎」,那個2003年造成一陣恐慌的SARS,也被中國官方稱為「非典型肺炎」,既然跟SARS一樣,那就好不了,趕緊逃。

還有很多乘火車從外地回武漢過年的,10時以後也可能就被攔在車站,回不了家。

很多家庭從此無法團圓,許多親人從此天各一方。

留下來的人,大家開始過著被囚禁的生活,但此時人們都很緊張,在擔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已有先兆的劫難

年關難過,這話好像不只是針對中國新年,洋年也是關。

2020年新年第一天,媒體都登出武漢公安針對武漢市華南海鮮市場進行闢謠的新聞,很多在這個社會浸泡過的人,那些經歷過太多運動、風波的人就開始警覺。按照常識,這就是在通報疫情來了。而且疫情可能是像2003年SARS那樣的。當時經歷過那場疫情的人記得在疫情之前,也是媒體連篇累牘的闢謠,甚至外國都出現這種病例了,中國大陸還在闢謠,到了四月疫情突然爆發。官方說是「非典型肺炎」,但醫學檢測是一種新型病毒,非常凶悍,當時不知道這種病毒怎麼傳播,只知道疫情是跳躍式的,從廣東,直接到了北京、上海這些地方。無藥可治,人們開始恐慌,不知道怎麼躲避,謠言四起,說熏白醋能預防,白醋都買斷了。

但沒有經歷過被封城的感覺,因為當時疫情主要集中在「北、上、廣」。雖然從一些外國媒體報導知道,哪裡發現SARS的地方,那裡就封閉,有的地方還挖了壕溝,由軍隊把守,不准出入,在北京就有傳被封門的。

那時人們不敢出遠門,走到哪都是恐懼、懷疑的目光,怕你是北京來的。出門乘車,當時沒有高鐵,只有快車,上車發現一個車廂就一兩個人,像專列。

感到疫情要來了,就開始準備儲備一些物質,一是過年,親戚們要來,一是防備疫情。買一些能儲備的菜。

一天吃飯時,我說家裡可以準備點菜,我們買些能放得住的菜,像大白菜、蘿蔔。家裡人說前幾天各超市、菜場都賣大白菜,堆在那裡促銷。但這幾天大白菜沒有了,不是漲價,是沒有了。當時我也沒在意。

記得去菜場買菜,繳款時,我跟收銀員講,華南海鮮城發現病毒那可能是真的,疫情要來,聽說外國在講要限制武漢人去。當時,收銀員很不高興,大聲喊,那把武漢封起來,都關起來。

在跟人談到有關瘟疫的事情時,很多人還當是笑話。人們大都不相信疫情會來,還在相信黨和媒體。

但也有人是隱隱的有預感。要過年了,我去髮廊理髮,跟髮廊的人提到當前疫情,就像2003年SARS,在2002年11月就發作了,但媒體一直隱瞞,有一個歌手,唱《大中國》的,就是2002年11月死的,先說是感冒,後來又說是愛滋病。當時描述SARS病毒,就說這種病毒像愛滋病病毒,可能是因為這種病毒破壞人的免疫系統,只是SARS病毒表現症狀是在肺部,官方一直稱SARS是「非典型肺炎」。提醒他們當心。

走出髮廊的時間,髮廊老闆跟出來,當時天氣有些冷,我跟他不屬熟,只是偶爾來理髮,但那天髮廊老闆跟我聊了很久、很久,捨不得離開,也許他也有不祥的預感。我只能提醒他們注意保重,不要相信這些電視、報紙,保護好自己。

封城先兆,先兆就是謠言,這是一個謠言總能成真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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