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古鑒今 頭可斷 口不可禁 （數文）

一、皇帝無權看史官對他的實錄

褚遂良，字登善，杭州錢塘人。兼任起居郎。皇上問他說：「卿所記（皇帝）起居的文章，皇上能看嗎?」

褚遂良回答說：「現在所記的（皇帝）起居（的言行），就是古代的左右史，無論（皇上的）善惡，都要記錄，以戒君主不做非法之事。沒聽說過：天子可以自己看（記錄自己的）左右史。」

(據《唐書•褚遂良傳》)

二、即使雷霆擊我手，也不能改史實一個字

明代陳檉著《通鑒續編》，大字寫宋太祖道：「趙某自立為皇帝而還京。」尚未停筆，忽然迅雷，擊其書案。

陳檉坐不心驚，說：「雷霆即使擊我手，也不能改一個字。」其書，寫成後，流傳於世。

(據《廣輿記》)

三、不作王門伶人

太宰武陵王司馬唏，豪強不正。他聽到戴逵善於彈琴，於是派使者聘請他。

戴逵為官，清正剛直，面對使者，將琴摔碎，說：「戴安道(戴逵的字名)我，不作王門（武陵王司馬唏）伶人!」

(據《晉書•戴逵傳》)

四、頭可斷，口不可禁

當時，張延賞與柳渾，同在內閣任職，張延賞妒忌柳渾的正直，就對柳渾說：「以相公過去的功勞，只要在朝廷少說話，就可永保高官。」

柳渾答道：「多謝張相公教導，柳渾的頭可斷，而口不可禁。該諫者而不諫，怎麼能當正臣？」

(據《舊唐書•柳渾傳》)

五、左鼎手，練綱口

左鼎（人名），字周器，永新人。左鼎居官，公正能幹，很有聲望。御史練綱，以敢說話著名，而左鼎尤其善於寫奏章。首都人說他倆，是：「左鼎手，練綱口。堂堂正正，能使邪惡抖！」

(據《明史•左鼎傳》)

六、拒絕向皇帝獻食

蘇瓌，字昌容，雍州武功縣人。當時的大臣，剛一受封任時，就向皇上獻食物，叫作燒尾。獨有蘇瓌不進獻品。

後來，蘇瓌參加御宴，宗晉卿（人名）藉機嘲諷他。皇上沉默不語。

蘇瓌向皇上解釋道：「宰相是調和陰陽，代天治民。當前，糧價暴漲，百姓飢餓。士兵甚至三天吃不上一頓飯。臣作為宰相，實不稱職！所以不敢燒尾。」

(據《唐書•蘇瓌傳》)

七、雷擊不動的大臣

劉伯正，字直卿，饒州余干縣人。任監察御史。在朝廷上奏事，雷電忽至，在場的人，沒有不驚慌失措的。只有劉伯正，仍然端立殿下奏諫，持笏儼然，聲色不動。皇上於是對他委以重任。

(據《宋史•劉伯正傳》)

八、贈詩與賜金

劉恕之父劉渙，字凝之。任潁上縣令，因為剛直不阿，不能討好上級，而被迫辭職，安家在廬山南麓。歐陽修與劉渙，同年考中進士，仰

慕其高節，作《廬山高》一詩，讚美他。

宋璟任宰相。皇上宴請群臣時，把自己所用的一雙金筷子，賜給宋璟，宋璟雖然接受了金筷子，但不知其意，所以也不敢謝恩。皇上說：「不是賜給你金子，而是賜給你筷子，用以象徵你像筷子一樣的正直。」

(據《開元天寳遺事》)

九、寇准拒絕為他拂鬚

寇准好士愛才，丁謂、種放等人，皆為他所提拔。寇准任宰相，

丁謂任參政，他倆曾一起在尚書省部吃飯。菜羹沾染了寇准的鬍鬚，丁謂起身為他擦拂。

寇准嚴肅地說：「你身為執政，怎麼能親自為宰相拂鬚呢?做官只須時時端正身心即可。」丁謂感到十分慚愧。

(據《名臣言行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