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漢闕】二十八將:中興輔漢室 功成垂雲台(圖)

2019-10-24 00:30 作者:宋紫鳳 桌面版 简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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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光武帝劉秀。
漢光武帝劉秀。(網絡圖片)

易曰:「雲從龍,風從虎。」所以,有真人御世,必有能應運感會者,乘時而出,佐成大命,所謂風雲際會,此之謂也。

王莽代漢,天下大亂。光武帝劉秀以漢室苗裔起於兵戈之中,挾其雄才大略,平定宇內,建立東漢,史稱光武中興。漢明帝即位後,懷念輔佐光武帝成就中興之業的功臣們,將其中二十八位圖形於洛陽南宮雲台閣之上,分別是:鄧禹、吳漢、賈復、耿弇、寇恂、岑彭、馮異、朱祐、祭遵、景丹、蓋延、銚期、耿純、臧宮、馬武、劉隆、馬成、王梁、陳俊、杜茂、傅俊、堅鐔、王霸、任光、李忠、萬脩、邳彤、劉植,史稱雲台二十八將,亦稱中興二十八將。

感會風雲,佐命中興

後人認為,中興二十八將,上應二十八星宿。他們輔佐光武帝劉秀,有的從征左右,有的獨當一面,有的運籌帷幄,有的攻城掠地。正如范曄在《後漢書》所評「咸能感會風雲,奮其智勇,稱為佐命,亦各志能之士也。」

按《後漢書》所載,劉秀於公元22年(新朝地皇三年)十月起兵,後在更始帳下東征西討,公元23年(地皇四年,更始元年)十月漢軍滅新莽,更始入都洛陽。至此,可以看作是劉秀戎馬生涯的第一時期。

二十八將中的朱祐、馮異、王霸、祭遵、姚期、臧宮都是在這一時期就已跟隨劉秀從征左右。

公元23年(更始元年)十月,更始帝劉玄遣劉秀持節渡河鎮撫河北。劉秀在河北考察官吏,選賢用能,重審冤獄,去除王莽苛政,恢復漢官名稱。河北吏民大喜,爭相以酒肉慰勞劉秀的軍隊。而更始帝卻因朝政昏亂而大失人心,一些當初支持更始的豪傑也開始駐足觀望,有的則慕名投奔劉秀。

二十八將中的鄧禹、馬成、傅俊、邳彤、耿純、賈復、陳俊、堅鐔、杜茂就是在這一時期前來追隨劉秀的。

劉秀在河北期間,邯鄲人王郎冒漢成帝之子劉子輿之名稱帝。薊中劉接舉兵響應。當時正在薊中的劉秀倉皇出逃,這次困厄使劉秀幾臨絶境,但因天命在身,必然得道多助,最終平滅王郎。

二十八將中的吳漢、蓋延、王梁、耿弇、寇恂、景丹、任光、萬修、李忠、劉植都是在這一時期投奔劉秀,助其破王郎,平邯鄲。

劉秀平滅王郎後,於公元25年六月稱帝,建元建武。之後進一步掃平河北,進取長安洛陽。二十八將中的岑彭、馬武、劉隆都是這在此時投奔光武帝劉秀的。

公元25年(建武元年)十月光武帝劉秀入都洛陽,半壁江山遂成帝業之基,而一統中原的征程繼之開啟。當時割據九州的四方豪雄有劉永據守睢陽、董憲據守郯地、張步據守齊地、彭寵叛據燕地、李憲據廬江、秦豐據鄢郢、田戎據夷陵、盧芳據九原、隗囂據天水隴西、竇融據河西、公孫述據巴蜀漢中。此外又有各地流寇群盜。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情勢下,二十八將輔佐光武帝用五年時間次第削平關東群雄,又移兵西向,平隗囂,滅公孫述,終於建武十三年完成統一中原之大業。

功表雲台,德耀千古

說起東漢開國之戰的艱鉅遠甚於西漢,西漢開國前只有楚漢爭雄,諸侯或歸楚或歸漢。東漢開國前,不僅是十一豪雄割據九州,且前後稱帝者,除光武帝劉秀外竟有五人。加之流寇群盜撓攘四方,此種情形下,光武帝與二十八將能夠克定宇內,不僅是由於他們能征善戰,立下赫赫戰功,更與他們能夠佈施恩信,以德服人有關。

如大司馬廣平侯吳漢就因臨陣對敵能奮不顧身,從而能夠凝聚軍心所向披靡。建武三年春,吳漢率軍圍蘇茂於廣樂。戰鬥中,吳漢不慎墮馬摔傷,只得先退兵還營。諸將對吳漢說「大敵在前,您因受傷而不能出戰,眾軍士們心生畏懼而不想應戰。」吳漢聽到這話,不顧傷事裹創而起,殺牛以饗軍士,又勉勵眾人說:「今日封侯之秋,諸君勉之!」於是軍士踴躍,士氣大振。第二日出戰,大破敵軍。

又如上谷太守淮陵侯王霸,也是一位頗得軍士愛戴的將領。《後漢書》中記載王霸說他「善撫士卒,死者脫衣以斂之,傷者躬親以養之。」

當時中國自赤眉之亂,經更始之敗,以至天下割據,群雄逐鹿,百姓經常受到軍隊或流寇的虜掠,民不聊生,人人都嚮往太平之世。可以說,當時形勢下,得軍心者,可以贏得戰役,得民心者,才會最終贏得天下。

按《後漢書》所載,二十八將中的朱祐就是以仁厚爲本,帶兵打仗,以攻取城池為目標,而不貪圖將斬虜殺敵之功。他還特別勒令手下士卒不得虜掠百姓。

二十八將中的姚期,重信義,他所帶領的軍隊從不虜掠擾民。

二十八將中的耿純更是一位武能定亂,文能安民的人才。耿純曾做過東郡太守,後來因故被免職。公元28年(建武四年),耿純隨光武帝征董憲,路過東郡,東郡的百姓老少數千人跟隨光武帝的車駕,哭告說「願復得耿君」,意思是懇請光武再次派耿純來做東郡太守。光武帝很感慨,對公卿們說:「耿純年少時就身穿甲冑出入軍中。而現在讓他做地方官治理一郡,竟也能大得人心。」

二十八將中的征西大將軍陽夏侯馮異也是一位以仁厚為本的儒將。公元25年(建武元年) 光武帝遣馮異代鄧禹討伐赤眉,並叮囑他說,「三輔之地經過王莽、更始、赤眉之亂,生靈塗炭。此次征伐,重點不在於略地攻城,而是要安定人心。」又告誡馮異要約束諸將,不要放縱士兵虜掠,不要驚擾各郡縣百姓。馮異頓首受命,引兵西向,所到之處皆佈施威信。於是弘農縣中十餘個自封將軍的群盜流寇,都率眾歸降。

光武中興,建立東漢,若按董卓入洛陽廢少帝為止,則傳國一百三十餘年,若以漢獻帝禪位於曹丕為止,則傳國一百八十餘年。成就如此煌煌帝業,必然是懷德抱道之士才能堪此大任,所以《後漢書》中與烈烈功業並錄於史冊的,還有光武及中興功臣們諸多的美德事蹟。

如方才提到的征西大將軍馮異,史書中記載馮異為人謙讓。他命令軍士,只要不是交戰迎敵,都要走在諸營之後,如在路上與他營軍隊相遇,要退避道旁,讓他營先行。所以馮異率領的軍隊,沒有爭道毆鬥的情況發生,進退皆有規矩,軍中號令整齊。此外,馮異從不居功自傲。薊中之亂時,光武帝出城投信都,這一路是光武一生中最窘迫的時候,當眾人經過無蔞亭時,馮異弄來一碗豆粥給光武,眾人快到虖沱河時,馮異弄來一碗麥飯給光武。多年後光武帝提到這件往事說「倉卒無蔞亭豆粥,虖沱河麥飯,厚意久不報。」至於馮異平定關中,鎮守西北,更是戰功赫赫,獨當一面。光武帝對公卿們稱讚馮異說「是我起兵時主簿也。為吾披荊棘,定關中。」這句話正是成語「披荊斬棘」的出處。但馮異從不因這些功勞而恃功矜能,有時諸將並坐論功,馮異卻走到一旁,獨坐樹下,後來因此得了一個稱號,叫「大樹將軍」。每當調配軍隊時,軍士都希望能隷屬於大樹將軍。光武帝由此也更加器重馮異。

二十八位中興功臣在《後漢書》中皆有傳,限於篇幅原因,鄧禹,耿弇、岑彭,祭遵,賈復,寇恂的故事將專篇別述。中興二十八將輔佐光武,不僅建功立業戰績輝煌,更留下忠義,謙遜,仁厚,誠信等諸多美德事蹟,與他們的大名一同鐫刻青史,功表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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