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连政策泯灭人性 维权者家属成中国政权的打击目标(图)


法律维权人士许志永于今年2月被捕后,其女友李翘楚在数小时后,也与外界失联。北京维权人士胡佳相信,在当局眼里,留学过英国的李翘楚,正是对付许志永的重要筹码。(图片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看中国2020年9月22日讯】(看中国记者卢乙欣综合报导)中国政权打击上访者、维权人士、异议人士、宗教信徒等,向来是不遗余力,关于当事者的亲属遭遇株连的现象亦不曾缺乏,跟踪、监视、拘禁、抓捕、判刑已成家常便饭。如今他们被当局毫无人性的压制、迫害的状况,甚至成为了打击目标的现象已是越演越烈。

株连政策缺乏人性 维权者的家属竟成了打击目标

人权观察网(Human Rights Watch)9月13日报导,在中国人权活动者之间流传着笑话一则:鉴于中国政权时常以“株连”对待他们的家属,因此“单身、父母双亡”成为最佳资质,亦即为:反对政府侵犯人权的人,最好能是无亲无故、孓然一身。

因为,过去维权人士的伴侣时常会遭到骚扰、恐吓及监视,但现在却已演变成为被当局当作主要打击的对象,因此维权人士的亲属遭到抓捕、控罪也已成寻常事。

9月9日,北京政府逮捕了出版商兼制作人耿潇男及她的丈夫秦真,并指控两人涉嫌“非法经营罪”。耿潇男长期以来支持独立学者、维权人士,日前还曾公开为因批评习近平而遭捕的知名法学教授许章润发声。

今年3月,诗人、维权人士王藏在云南遭到当局强迫失踪后,其妻王利芹(网名:王丽)在这三个月以来持续透过推特呼吁当局释放她丈夫,但后来王利芹也遭“被失踪”,并导致家中4名幼小子女顿失双亲照顾。

9月间,他们的亲近友人发现王藏、王利芹两人皆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而遭到逮捕,但仍未能得知4名幼儿目前的实际情况。

德国之声9月16日报导,自从7月20日后,王藏一家就再也没有收到包裹。消息人士说:“这个时间点与王利芹正式遭拘捕的时间正好吻合。目前外界都不清楚王藏母亲与四个孩子的生活来源是什么。”

王利芹6月8日曾在推特上发文称:“请国际朋友关注诗人王藏,关注我们目前处境,云南警方要把我们饿死家中。”

王利芹的朋友在过去数个月曾多次致电云南当地公安部门,要求他们针对王利芹一家被软禁一事作出解释,但该公安部门针对此案件总强调他们“一切依法办理”,并警告“最好不要参与”此案。

今年2月,广州公安逮捕曾入狱的著名法律维权人士许志永。过了数小时,许志永的女友、北京女性及劳工权利宣导人士李翘楚也与外界失联。当局指控李翘楚涉嫌“颠覆”,并对之施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迫失踪的形式,允许员警把人秘密关押最长六个月——将李翘楚拘押四个月。

自由亚洲电台报导,北京维权人士胡佳相信,在当局眼里,曾经留学英国,并取得了硕士学位的李翘楚,正是对付许志永的重要筹码。

胡佳强调:“当局抓捕她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遏制李翘楚作为营救许志永发声的重要力量,对李翘楚采取这种刑事强制措施,实际上是把她当成一个人质。”

2019年7月,湖南当局以“颠覆国家政权罪”逮捕了反歧视宣导机构“长沙富能”的工作人员程渊。隔日,担任某企业高管的程渊之妻施明磊同样被以“颠覆”罪名遭到监视居住近六个月。

2018年12月,知名的成都秋雨圣约教会牧师王怡被四川公安逮捕,后遭法院以“煽动颠覆罪”判刑九年。其妻蒋蓉也与他一同被捕,遭秘密拘押了六个月。

人权观察中国部研究员王亚秋表示,不少中国维权人士对她说,他们自己顶得住官方任何的打压,但无法忍受亲爱的家人遭受连累。中国政府懂得利用这一点来逼迫他们闭嘴。也没有什么比这种毫不掩饰的残酷更能够戳破北京政权尊重法治的谎言。


中国人权捍卫者诗人王藏(本名王玉文)和他的妻子王丽(本名王利芹)双双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逮捕,家中四个年幼的孩子失去父母看护。(图片来源:维权网推特)

维权律师滕彪:中共政治株连越演越烈

其实,早在多年前,就有维权人士呼吁外界关注中国政权的政治株连问题。

苹果日报2015年10月22日刊登中国维权律师滕彪的“中共政治株连越演越烈”一文,即曝光了中国大陆境内的“株连状况”。

滕彪表示,中共建政前,就时常采取株连做法,1949年建立极权主义政权后,“在镇反、反右、土改、文革等历次屠杀和政治运动中,把株连做法发挥到登峯造极的程度,制造了空前的人间惨祸”。在文革结束后,中国大陆的阶级斗争思维、蔑视法治人权的一贯手段没有彻底结束,“尤其针对被列为政治敌人的民主人士、维权人士,株连亲友甚至未成年亲属的做法”,数不胜数。他认为,自从习近平上台后,株连邪风更有越演越烈之势。

提及这个“一人犯罪,家族成员也受牵连、受惩罚的制度”,滕彪连举了数则案例,披露中国政权惯常借由对异见人士的亲属不利来打压当事者:“中国维权律师王宇的16岁儿子,被中共当局从缅甸跨国追捕,抓回内蒙,令中共的政治株连再受关注”;挺身而出曝光暴行的陈光诚被构陷入狱,其妻袁伟静及孩子都被软禁在家多年,跟外界彻底隔绝,甚至多次遭受野蛮的殴打;知名人权律师高智晟的家人则是经常遭受软禁、人格侮辱、强制带离、跟踪及骚扰,而实施非法监控的秘密警察甚至还住进他的家里。高智晟妻子耿和有一次前往市场买菜,并与跟踪得很近的国保们稍作理论,国保居然就一巴掌打过来。耿和后来还遭到殴打,除了衣服被扯破,还被打掉一颗牙,且满脸是血;2010年在狱中的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奖后,身为摄影家、画家的妻子刘霞就一直被软禁,跟外界隔绝,每周只准许在监控下外出一次购买生活必需品。刘霞在历经长期的软禁、威胁后,出现严重的心理创伤。即使国际社会持续提出抗议,中国当局依旧故我。

滕彪表示,著名维权人士胡佳的妻子及女儿也经常遭受软禁、跟踪及骚扰。自饱受酷刑的湖南民主人士李旺阳离奇身亡后,其妹妹李旺玲、妹夫赵宝珠至少三次遭遇强迫失踪;内蒙异议人士哈达的妻子新娜及儿子威勒斯多年来持续遭遇国保的跟踪、监控、拘捕及关押;71岁的资深记者高瑜遭控泄漏九号文件而被判刑七年,当局还同时逮捕其子赵萌,并借此威胁高瑜。面临儿子被当作人质的情况下,导致高瑜最后被迫认罪悔过,甚至是违心上央视受辱。

即使维权、异议人士身在海外,其国内的家人仍无法免除北京政权对之使用株连手段。

滕彪说,身处美国的自由亚洲电台维族记者肖赫来提.霍休,其身处新疆的家人遭到当局报复,三名兄弟均被关押,三弟已遭控危害国家安全罪,且被判刑五年;多次获得诺贝尔奖提名的维族民主人士热比娅,在流亡海外后,其两名儿子被抓捕。当局曾讬人警告她,只要她不担任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主席,儿子就可获得轻判,否则将遭重判。结果,热比娅于2006年11月26日被选为第二届主席,她的一名儿子在第二天就被判刑七年。

至于西藏,除了遭遇中方运用“西藏班/校”等各种洗脑、汉化方式,逐渐被切断与西藏文化与传统、宗教信仰的联结,野蛮的株连手段也从不缺席。

提及那一些要求基本自由与人权、要求当局准许达赖喇嘛返家的自焚藏人,滕彪表示,不少自焚者的家属遭到抓捕、遭遇酷刑、被安上罪名投入监狱中。他再度举出实例:27岁的卓嘎措于2012年8月7日,在甘肃省合作市合作寺自焚身亡后,她丈夫被当局强迫必须承认是夫妻纠纷才引发自焚事件,但因卓嘎措的丈夫拒绝,而遭拘捕;四川省阿坝州若尔盖县达扎寺镇的一名妇女贡觉旺姆于2013年3月13号自焚逝世后,其丈夫卓玛嘉因拒绝对外宣称妻子是因夫妻不和才选择自焚,随后遭到当局拘捕,后续甚至遭到扣上“故意杀人罪”而被判处死刑。

此外,株连状况是民众皆知、已不再是秘密,且人们因出于害怕,不免彼此提醒,以免无端惹祸又牵扯旁人。

寒冬今年6月26日报导,一名多年后才再次访问新疆的汉族人张立(化名),在提到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最新印象时,即谈到了株连问题:“返回家乡的维吾尔人没有获得当地政府批准,不能随意去外地,如果被认为是思想政治方面有问题,这个人可能连村都出不了,而且,他的亲人也会受到株连,出行都会受阻。”

张立认为,如今的新疆环境与电视宣传的繁荣状况不同,那里实际上是十分压抑的,“到处都是摄像头,走到哪儿都好像被监视着,没有隐私和自由。”张立又进一步强调,“我在新疆的亲戚经常嘱咐我,千万不要议论政治和党!如果被人举报,会被抓进教育转化营接受思想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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