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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中国2026年3月16日讯】清末国运颓唐之际,北大前身京师大学堂起于维新变法风云际会之时;一九一二,辛亥革命英烈举义武昌翌年,更名为北京大学堂。其后,一代文化精英,学者翘楚,为北大注入自由精神之魂魄。自此北京大学遂借自由之风,直上青云,升华为中国最高学府。
共产主义血河漫过东亚大陆,共产暴政窃国;青天变色,白日如晦,神州陆沉。当其时也,尚有华夏侠义古风浩荡,学子文人不乏慷慨悲歌之士,敢披肝沥胆,以迎中共强权之思想专制刀锋,圣女林昭便是那一代史诗人格的图腾。
苍天雨血,大风震吼,中共暴政逞共产幽灵之凶残,于一九五八年起,肆国家恐怖主义之暴力,摧残学府文坛。于是乎,天昏地暗,血雨腥风;头角峥嵘之才子,风流蕴藉之文人,铁骨铮铮之学者,或成囚禁于铁窗黑牢中的一片血锈;或在酷刑炼狱之中怒斥世间不义,悲哭自由之殇;或横尸刑场,血灼如焰,似能熔金烁石。
自由之精神,魂断燕园,香消玉殒于未名湖畔;北京大学随中国国运一起沉沦,任由命运在额际面颊间,刻下“谄媚暴政”的金印。
独夫民贼毛泽东,贪权与淫秽齐飞,寡毒共阴鸷一色;嗜权如命之下,假借“文化大革命”之名,荼毒苍生,只为遂一己之私,逞加冕共产皇帝之愿。北大携清华,共作谄媚暴政的娼妓之歌舞,遂成独夫灭绝华夏文魂之鹰犬喉舌,民贼祸国殃民之恶仆凶奴。
柳暗花明会有时,阮郎何须哭穷途。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共暴政专制铁幕之上,一道缝隙遽然迸裂,天外的自由之风沛然,涌入思想专制阴影压抑下的东亚大陆;多样化思潮如天河倒倾,喷珠溅玉,从铁幕裂痕间滚滚而来,澎湃于神州大地。亿万中国人精神的万里荒漠一时竟大野翠绿,生机盎然;东亚大陆久旱甘霖,枯木逢春。
——那只撕裂专制铁幕的命运之手,正是大良知者胡耀邦。古有女娲,补倾颓之天,以救尘世苍生;大良知者擘开中共精神专制铁幕天穹,使中国人心灵得到十年思想自由的祝福,其功堪媲美上古女神。时至今日,仍时时从华人心中飘过的思想自由的幽魂,每临清明断肠雨丝缭乱,必哭祭于胡耀邦灵前,追思其功德:生精神之白骨,为魅力无限之绝色之功;化思想之朽木,为花树舞风之德。
十年思想自由滥觞,自由精神魂归北大。燕园之内“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春秋之古韵回荡;未名湖光塔影之中,学子多样化思潮涌动,“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于北京大学求学执教约十有五年,正值我生命“华夏”之时。大良知者裂铁幕,自由之风浩荡于中国。我遂得以乘大风而振鹰翅直上九天:纵情风流于讲堂,狂放不羁于燕园;才华飞扬,傲视古今,所求者英雄人格哲学;文思云蒸霞蔚,泣血而书,愿心灵苦痛升华为自由的史诗。
借天赐之机,为北大招回自由精神之魂——幸何如之。我披发跣足,蹈天枢,旋北斗,成招魂祭司之一员。
命运冷酷,不佑良知,暴政狰狞,不容自由;开一代思想自由之风的大良知者,悲愤而心脉断绝。
耀邦殒命,天愁地惨,人心大哀,鬼神皆怒。于是乎,北大首义,举国响应,全民反抗大潮从中国人心中涌向苍穹之巅。
邓氏小平,嗜权如命而悖逆天道,私欲如焰而焚毁良知,毒如蛇蝎而弃绝人性,竟为虽虎狼禽兽不敢为之滔天之罪,纵中共党卫军数十万屠戮民众无算;纵坦克装甲战车,将天安门广场的和平抗议,碾压成动荡的血海。
邓氏小平自知罪孽不容于天地,遂自我湮灭,扬骨灰于海。然而,其万古骂名已经刻于永恒之柱上;就算时间能虚化万事万物,邓小平之罪恶虽历万世必不可磨灭,直至地老天荒。
血浴天安门之前,我与北大精神自由之魂一起,抗争暴政;六.四血溅苍穹之后,北大七十余名青年教师,因参与全民反抗运动,遭中共清查整肃,我名列榜首。
邓小平匪帮声称,“六四”动乱有三个司令部,一在北大校园,一在天安门广场,一在赵紫阳办公室。于是,对北京大学的政治摧残,展开于血雨腥风未消散之际。
擅自召开全校教师大会,创建全国大学教师唯一的“非法组织”《北大教师后援团》,企图操纵动乱;擅自发布《致中国共产党所有基层支部公开信》,企图惑乱党心——受中共之命实施清查整肃的鹰犬,欲借这两项罪名,置我于死地。
大屠杀的恐怖氛围弥漫于京华,我恃铮铮铁骨以抗强权,更激怒暴政。鹰犬凶毒,夺我授课之权,断我与学生心心相印之途。最后一堂课上,我借最后一句话诀别师生间之深情:“无论命运让我走到大漠戈壁,还是天涯海角,我都永远怀念同学们;最后愿以一言与同学们共勉——在个人的生存之上,还有良知与正义,还有理想与信念。”
离开最高学府之讲堂,我已准备步入东方巴士底狱之黑牢。幸残存于燕园的自由之魂尚未完全湮灭,北大独立思想之建校初衷还激荡于多数教师心中。校长丁石孙、学术导师王国枢护我,佑我;孙晓宁等一众法律学系教师群体,为我仗义执言。危难之时见赤子真心,亦见昊天大义。师长与同侪的深挚情义,是我在北大感受到的夕阳无限之美好。
艰险刀锋上的舞姿最动人——这是我对人生的审美信念。尚处于遭清查整肃、受停职之罚的险境中,我便神思飞扬,殚精竭虑筹谋,欲以惊艳京华之一举,为十年思想自由之殇作我最后的献祭。
于是,我得张显扬先生、郑仲兵先生之大助,集共党内自由知识分子群体撰稿,主编《历史的潮流》一书,挑动邓小平与“六四血案”同案犯陈云等人之间的矛盾,抨击极左思潮,为已死的“十年思想自由时期”招魂。
随后,我再举义旗,召唤京华中自由良知者中的大德高贤之士,集会于奥林匹克饭店。会议由我主持;会场上,中共党内自由主义精英冠盖云集,群星璀璨。吴祖光、张显扬、李锐、秦川、王若水、冯兰瑞、郑仲兵、林京燿等七十余京华名士,风云际会于血浴天安门广场的恐怖阴霾未消之时,仗人伦大义而执言,秉天道正义而无畏,抨击中共极左思潮之大言,如天瀑飞落,直下万仞。
《历史的潮流》临世,奥林匹克饭店会议横空,张显扬称之为“六四屠杀之后,自由知识分子打响的反击第一枪”。我的学生甘冒风险,帮我助我,方能成就义举,以祭六.四死难者之灵。
学生有言,“袁老师敢在当局审查整肃之下,举义旗于危难凶险之际,是真英雄。”学生却不知,我生赴死之志的原因。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后期,毛贼泽东暴虐,中共党卫军军管之下,对蒙古人展开种族灭绝的大迫害;百万生灵陷于缧绁,悲声震天;十万蒙古文化精英或血溅原始酷刑,或自戕于绝望之巅。蒙古人的惨痛命运,震撼我心。立于阴山之巅,怒目压顶之铁云,我有泣血誓言,以苍天和莽原为证:“定然要让死于中共暴政的英俊秀丽之少年、深情如花海之少女、巍峨如雷雨云的汉子、绝色配借蓝天为镜的美人,从我的文学创作中复活。”
立誓之年,我十有六岁;定书名《自由在落日中》。此后二十余年,无论命运起伏跌宕,将我带向何方,蘸血泪而书的秘密写作,始终是人生的主旋律。六四全民反抗运动黯然落幕之后,《自由在落日中》则完成于晚霞深红胜过鹰血的暮色中。
《自由在落日中》,是我心灵苦痛书写的自由哲理和英雄史诗,也是我为自己命运修建的唯美归宿。当时以为,此书一成我便只剩一事应作:借悲怆的死亡,诀别强权横行、魔鬼当道的尘世,为罹难中共暴政的亿兆冤魂,作万古长哭,直至太阳吞噬地球;或者效刑天,头颅被斩落,仍以乳为眼,以脐为嘴,长啸裂天,狂舞大戟,直取今日之天帝,中共暴政。
求死之志已成,我便跃上政治的刀锋,作入灭前辞世的英雄之舞。
苍天无义,不佑自由心灵;暴政阴毒不容我遂刑天之志。一九九四年我遭秘密逮捕,寅夜押往古流放之地,烟瘴之乡贵州。在随后的审讯中,我感知一事:分藏多处的《自由在落日中》之软盘,均遭中共国安秘密警察收缴。
《自由在落日中》是我二十余载少年风华的血泪之晶,是祭祀唯美之霛的圣殿,是我心灵的故乡。即使身形遭火焚斧裂之苦,就算血涌化作黑牢深处一片永不消散的阴影,而白骨在阴影中腐烂,也难动我铁石之心半分。
然而,意识到《自由在落日中》将作为精神死囚,永远关押在秘密警察的档案室内,就如同将我的心灵钉入铁棺,沉于北海大渊,历万劫而永不得见天日,我便遭天雷殛顶之大悲痛,瞬间魂飞魄散;至此方知,何谓人生之大哀恸——人生苦痛之极,不在于惨烈之死,而在于绝望之巅上那死都无法抹去的血痕。
三天三夜仰天作无泪之嗥,形销骨立,心枯神焦,双目空洞荒凉,如万年骷髅凝注虚无。幸赖蒙古草原赐我苍狼的野性,给我以吹裂铁石的荒原风之顽强。从死寂的绝望中,我的意志重生——好男儿顶天立地于世间,纵然走到命运的穷途,也绝不效阮籍掩面痛哭而返;纵然历尽尘世艰难苦痛,也必拯救心灵,重新写出《自由在落日中》。
黔地阴云如晦,细雨如银,乃苍天泣人间悲苦之乡。十年卧薪尝胆,于厚重窗帘之后,一盏孤灯之下,奋笔疾书,秘密写作,追寻心灵的国色天香。其间所历精神地狱之苦,我已加载自传体文学叙事著作《文殇》中。不再赘述。
苦心孤诣,殚精竭虑十年,如达摩面铁壁而求禅意,我遂得成正果:不仅重新寻得芳华,再成《自由在落日中》,而且又撰《金色的圣山》、《回归荒凉》、《文殇》三书,撞响祭奠东亚大陆上心灵苦痛的天钟。
《自由在落日中》文稿落入秘密警察魔爪铁幕之痛,刻骨铭心;如再遭类似之文殇劫难,我已无力回天。为避重蹈覆辙,我遂决意去国。不是试图逃避中国的苦难,到异国他乡去享受别的族群创造的自由;不是放弃男雄大义必要承担的天职,为中国升华为自由的圣土,壮丽的国家,而与中共暴政决百年死战——我之去国,只为承载我心灵的著作,不再有沦为秘密警察铁牢深处的死囚之虞。
我少年时便得天启,遂有出尘脱俗的凌云之志。
自花韵醉天的翠青年华起,便痴情于万古诗意,只愿呕心沥血,为蒙尘之华夏文魂再铸唯美之灵的皇冠;终生孤寂苦修于哲思冥想,但求创唯美之信仰,空灵的高贵人格,拯救当代人类物化的命运,还有腐烂于物性贪欲的心灵。
作为法学教授,我除醉心于证据学之研究,也自应承担政治责任,除专制恶法,且以自由之名确立法的精神。遂有《民主与共和》、《论法的精神》两书,《联邦中国宪法理论纲要》一文;两书一文是我献给未来民主中国的政治法律哲学。
生为自由人,常恨天命不允我与辛亥英烈一代雄风浩荡的人中龙凤共处同一时期,皎若游龙,纵横飞腾于神州;摧千古皇权专制,以铸就自由之桂冠,为我的祖国加冕。抚膺长太息之余,立铁血之志,担当摧毁中共暴政之天职,履行拉开中国自由化时代天幕之使命。
上述天启之志向,须臾不敢稍忘。我身离故国愈远,我心离中国命运愈近;中共暴政荼毒之下,中国命运彻夜悲泣之音,令我心碎。深知暴政不除,中国国运万难走出东方巴士底狱,自由春潮亦不能汪洋于东亚大陆;为华夏招回文化之魂,乃至创立唯美之灵信仰的志业,则无法得到凯旋盛典的祝福。
有鉴于此,我残余之生命必擂动震天彻地之金鼓,助我铁血战志,呼唤全民反抗,人民起义,撞响中共暴政末日丧钟——此心此愿灼烈可烧红剑锋,就算形销灵灭也定化凶神厉鬼,高蹈于死亡之巅,剑锋直指暴政之咽喉。
天安门血案之后,流亡海外的所谓民运人士中,特别是怀抱对中共暴政的改良主义幻想者,大多不肯放弃中共国之护照;他们渴望凭借中共国法律赐与的国籍,保持与中国的政治法律联接。盖因此类人曾以为,邓小平垮台和中共改革派复起,是短期就将发生的大概率事件,而他们则可以凭中共国的护照返国,再寻求中共体制内的高官厚禄——其心理隐晦至此,足以羞煞中共国的沉沉阴霾。
共产主义滔天血河,发端于德国犹太人马克思魔鬼的意志,滥觞于欧洲大陆,经东欧,终至涌进东亚大陆。中共暴政背祖弃宗,以欧洲共产主义的代理人之名,对中国实施精神、政治、经济的殖民统治。徘徊于欧洲的共产主义幽灵,则是中共政治黑手党的邪恶党魂。
中共建政以来,借诸共产党文化,利用国家恐怖主义暴力,对东亚大陆各民族实行文化性种族灭绝;首先遭到灭绝之劫的正是华夏文化之魂,中共暴政要向中国人索取心灵的所有权。中共暴政由此堪称中国历史上凶残至极的汉奸卖国贼集团,因为,它摧毁中国人精神的家园,心灵的故乡,文化的祖国。
中共暴政的政治奴隶,文化的亡国奴——这便是当代十四亿中国人真实的政治法律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只表述中国人的政治奴隶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护照则意味着刻在中国人脸上的刑徒的金印,耻辱的象征。然而,某些所谓海外民运人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企图靠一纸中共国的护照,作为其政治投机的投名状;恰显示出此类鼠辈政客、蟑螂文人毫无决裂中共暴政的血性。
数千年之前,智者亚里士多德便对法律作出良法与恶法的区别。良法是社会正义秩序的守护神;恶法则是戕害正义与自由的国家意志。中共暴政意志创制的法律,乃典型的专制恶法。遵守专制恶法,表述卑贱的奴性人格;颠覆专制恶法的统治,则不仅表述英雄人格,更是中国自由的题中之义。
绝不受中共专制恶法的羁绊;我弃中共国的护照如弃敝履,以明与中共暴政决死战之志。澳大利亚是一个仁慈的国度,是一片自由的土地。领取澳大利亚护照,我只为获得颠覆中共暴政所需的行动自由。华夏文魂的唯美之灵是我心灵的祖国;击碎中共暴政的专制铁幕,让中国得到自由信念的祝福是我的天职。我为拯救承载自己心灵的著作而去国;我也泣血而誓,必定为摧毁中共暴政,创建自由中国而返国——这是苍天赐与我的自由人的权利。
如若命运冷血无情,不遂我生见中共暴政倾覆之愿,我死后也必魂归神州,灵返燕园,化作漫天红叶,遍地金菊,万里秋风,为自由而长歌醉舞。
天安门大屠杀之余,国贼邓小平怀切齿之恨,扼杀北京大学的思想自由之风。政治整肃之下,教师中之青年才俊风流云散;当局则选派谄媚暴政之无耻文人,甘作思想鹰犬之政客学者,鹊巢鸠占,踞北京大学教台之上。于是乎,北京大学再度沉沦,思想自由之校魂又一次湮灭;未名湖水光塔影间,再无自由心灵揽湖为镜,亦无风华如花树之才子沉醉于精神自由的芳香,唯余城狐社鼠之辈,啃噬北京大学曾经的荣耀。
今日我书此文,致北京大学当局,意在举义旗而兴师问罪:六四事件之后,北京大学当局对我的整肃,剥夺我授课的权利,对我行政治审查之迫害,乃至最终开除我的校职;以及非法侵犯我的著作权,没收《自由在落日中》的文稿,查禁《荒原风》、《历史的潮流》,将我之姓名从教育部审订的普通高校统编教材《证据学》编写组中删去等等,皆属助屠夫邓小平之虐,为中共暴政作伥鬼之罪恶。虽海枯石烂,时间朽败,我也将对此罪恶追责不休。
待中国自由之日,我必倡导设正义审判之台于九天之上,苍穹之巅,对中共暴政作末日之审判。我的追责问罪绝非求一己私利,而是必要为横死于中共暴政的亿万冤魂伸张正义,也是祈愿再次招回北京大学思想自由之校魂,以慰我魂牵梦萦的燕园之情。
书尽于此,唯望北京大学当局诸人熟思之:是作中共暴政的殉葬者,遗臭万载,还是创造时势,举义旗,灭暴政,重建北京大学之荣光。
自由的荣耀在上,万劫不复的沉沦在下——命运正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遇;斗转星移,时间如马踏飞鹰,白驹过隙,机遇转瞬即逝;与永恒同在的,唯有自由的心灵。
二零二六年三月
(《自由圣火》首发袁红冰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并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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