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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百华:中国——一个绑架大国 ——声援盲人维权志士陈光诚

2005-10-20 04:53 桌面版 正體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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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紧急呼救信

朋友转来法学博士滕彪的紧急呼救信:山东临沂盲人维权者陈光诚被不明身份的人绑架!

时间是2005年9月6日下午15:30-15:50;地点:陈光诚的北京朋友家中。呼救信称:陈光诚在北京朋友家中被不明身份的六个男人抓到车上,(桑塔纳2000,车号为鲁B13237)陈光诚被按在车里,喊救命。

陈光诚的北京朋友报警110后,来了两个北京警察,北京警察把涂毕声叫到一边,说那伙人是山东省公安厅的。但那伙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示证件和任何合法手续。……

“小路有水,大路有鬼!”陈光诚已经不止一次被绑架过了,在他的“维权路上”。陈光诚是为山东临沂涉及60万的强制结扎受害者维权,那里的政府制造了结扎运动、制造了种种灾难,数以万计的党政官员没有一个敢于为老百姓说话。几个月来,陈光诚拄着盲杖上省城、京城,为逝去的冤魂、为乡亲们的血泪、为农民们一摞摞计生罚款,奔走呼号;人们一次次从警察手里把他救下来,他照样看不清好人坏人的面相;在乡间泥路,在衙门前,在接受他的帮助和给他帮助的人们中间,陈光诚看不见任何有形的善恶,好几个县的受害农民,都为他担心,关注着他的安危。

“蒙山高,沂水长,我为亲人熬鸡汤。”这是我小时候喜欢唱的“革命歌曲”《沂蒙颂》的首句歌词。2005年8月21日14点10分,我刚刚看完郭玉闪、滕彪他们于炎炎赤日之下,赴山东临沂调查写下的浸满血泪的部分报道,便立即给山东省政法委办公室(0531-86904552)打电话,首先告诉接电话的张先生我是何地读者,姓甚名谁,接着简略反映从网上看到的关于临沂市三区九县“大规模野蛮计生”、“株连十族”、“计生服务站私设公堂,任意关押村民,酷刑毒打,随意罚款”、“全市一片哀声”的情况,再就是要求山东省政法委立即严查彻究,并给社会做出必要的交代。接电话的张先生说:政法委未听说。他表示将向领导汇报。

二、罪恶还没有得到有效阻止

陈光诚对调查者说:“如果再不制止,老百姓不仅对法律失去信心,也可能一触即发群体性暴动。”那么,人们等待着制止!除了等待,我不知道失去信心的人们可以、必须怎么行动!

前往调查的学者说:“陈光诚是一个永远陷于黑暗,可是却不断给身边老百姓带来光明的人。”“陈光诚一直在到处呼吁,到处寻求援助,回馈的却只有漠然和无奈。几乎没有一个媒体敢报道。但是那里发生的大规模野蛮结扎,大规模打人,关人,却没能在这个国家里讨得哪怕一点点公道。”想想吧,连一个走路都困难的盲人都到处奔走呼号,走路更方便的人又有多少在奔走呼号?说明临沂官家腐败到何等地步了?这一回几位人士的调查不是第一次调查了,此前网上就披露过临沂官方的相关恶行了,有政协代表也过问过了,为什么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就能无动于衷?难道相关领导机构就真的不知情?

看看调查者提供的“冰山一角”吧 --“临沂市自今年3月份后开始大规模搞计生运动,原因是市里领导去年在省里因为计生工作倒数第一,丢脸了,所以今年就开始大规模强制结扎。按陈光诚的估算,全临沂市应该有近60万人受到牵连。”“2005年2月,临沂市政府发了个红头文件,大意是过高地估计了百姓的素质,跟他们依法办事不行,必须采用传统的手段。要求动用方法让临沂市农村所有合法或超生二胎的统统结扎。”

去年的临沂为什么“倒数第一”呢?是因为老百姓素质不高?

用调查证据解答:“奇怪的是在当地,政府是鼓励人家生二胎的。双后镇村民苏永柱回忆:政府说头胎是女孩,孩子五岁后,妇女三十岁,可以生二胎。那一年给发了二胎准生证,我们没有生。第二年计生委找上门:‘谁让你们不生的!准生证要花钱的,你们再交二百元,领个准生证,你要写个检查,为什么不生!’苏永柱又交了二百元,检查这么写道:‘家庭不富裕,养不起孩子,自已外出打工,父母八十岁,所以没生,……’然后乡村二级政府与苏永柱签了三方合同:‘你生二胎,不结扎,不罚款。’”

三、中国特色

还是无处不有的“中国特色”--官吏们为了捞钱不惜怂恿人们多生!

如今临沂官家果真是因为“倒数第一”--果真是为了落实计划生育的国策才开展血腥的“结扎运动”?我怀疑!请看证据:“村民曹允亮的哥哥超生二胎,曹允亮的媳妇却被抓了,关了17天,曹有病的父亲送饭被抓,母亲被抓后被打。接着曹允亮的舅妈被抓了。曹的五姨也被抓了,四姨的老公公被抓了,甚至,当时曹允亮的四姨公公家,一位老兽医正在给猪打针,也被抓走了。学习班如何创收呢。曹允亮为赎回媳妇交了四百元,舅舅家交了六千元,四姨交了三千元,五姨交了五千元,甚至连老兽医都交了三千元,都没有任何收据。一个当事人创收一万七千四百元。”

为什么要“株连十族”地罚款?为什么罚款连个白条收据都不肯开?这不是为了捞钱又是什么?先是为了捞钱纵容多生,后来同样是为了捞钱推行结扎运动,放火救火都是捞,哪个黑社会也没有这么黑、没有这么方便吧!

为了官吏们的利益,再好的政策也会走样成“坏政策”,从出发点到过程到结果的一切细节,无不渗透着肮脏!

桃花顶村有人没结扎,于是,“只要是这个村的人都抓,结果整村人全逃了,晚上只睡在田里。”“费县探义镇镇长在费县电视台公然称: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不正是共产党揭露的当年蒋介石的清洗令吗?真让人不胜轮回之感!

“翟士信的一位姓皮的朋友打电话给兰山司法局,回复是:”计划生育是国策,现在有点粗暴,但是只要不打死,致残,其他不算违法,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打到国家计生委的回复:“这是违法的,我们也没有办法。请当地公检法想办法。’”

刚才山东省政法委的张先生也让我打电话到临沂市的计生委。我当然没有打。如果打我起码也会打到临沂市党委。

“政协委员黄永富反映:”在兰山区党委会上,官员称市长请示过省里了,把以前计划生育七不准,不准株连,不准打人,不准什么的改成七准了。“市长又是人大主任,人大的路也被堵死了。当地法院不立案、不受理。’

四、调查文章

调查文章称:“村民们只有自已组织起来,在屋顶上堆上大石子,一旦工作组攻进院子,就跑上屋顶用石子砸。有的村民随身别着斧子,称,如工作组来,跟他们拼了。工作组采取了各个击破的办法,集中三十多个人攻一家。”

无论如何,我看到了临沂人民不甘坐以待毙的“正当防卫”!如果民众也用“集中力量、各个击破”的办法对付工作组呢?如果村民们不仅仅是上屋顶打石子战,而是几十几百的壮汉,操练共产党的夜战、突击战、麻雀战……

盲人陈光诚在接受采访时沈痛叙说:涉及三区九县一千万人口的违法事情老百姓为什么没有反抗?当地有一句话:“群割肉不痛。”大家都这样,自已感受就好一点。 “自欺欺人,别人都割耳朵,割你耳朵时,就不痛了吗?”陈光诚痛心地说。他曾电话发动一个村民上告,那个村民说“他们知道了,他们来了,晚上九点,我们赶紧躲在外面,看着他们把门砸开,把电话抢走了。”“他们又来了,拿走了电视机,弄坏了,把家里砸了一顿,把鸡蛋全扔在厨房墙上,黄子全淌下来了。”

难道民众永远只会引颈就戮?如果他们中的智勇人士,在“割耳”之灾来到前,积极“交头接耳”,用各种办法对付入室打砸抢的官匪,最后流淌的除了村民的鸡蛋黄,一定还有罪犯恶棍的脑浆。有学者(例如李昌平)常常讨论民众反抗的效力问题。有论者这样思考:尽管当代暴力统治效力大增,民众革命的难度不可谓不大,但如果民众被迫学会秘密组织,躲在暗处到处机智英勇地进击站在明处的统治暴力,各个击破地对付当地的统治暴力,局面则变数很大。说得对,如果临沂民众终于越来越多地意识到必须走暴力防卫的道路,那临沂官家决不可能比它的臣民更多些安宁。

调查者说得对:“在这个大盗不止的时代里,苦难和不公平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在沉默中死亡。”而我坚信:求生才是人的本能!

可是,现在的局面则是:陈光诚被威胁被警告被监视被绑架!临沂的结扎运动在民众的哀号声中继续按照政绩与金钱的需要推行着。推行者成了中国的大好佬,而陈光诚和他代表的农民们却是推行者们的敌人,是政绩的拦路虎,是行政收费的绊脚石。而海内外关注、声援陈光诚们的道义力量,更是“敌对势力”。在广东的佛山,广州的番禺区,在浙江的东阳、龙泉,河北的定州……中国每日都发生着无数的绑架--警察对民众的绑架!

绑架、绑架,“天安门母亲”的代表丁子霖被绑架过,著名医生蒋彦永被绑架过,帮助艾滋病人的万延海、胡佳们被绑架过,仅仅赵紫阳逝世的时刻就有鲍彤、林牧、赵昕、余世存等数以十计的人士被绑架了。中国仿佛成了一个绑架大国!

绑架绑架,不绑架怎么能稳定?不绑架怎么能阻止上访?不绑架怎么能震慑民众?

这就是中国的出息!

那么,被绑架的沂蒙人民,还有蒙山柴、沂河水来为“绑架者”熬鸡汤吗?

--转自《北京之春》2005年10月号(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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