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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比倫的神秘教育 學生抄寫近兩千個神名(圖)

 2026-10-26 23:45 桌面版 简体 打賞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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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Alex Pios/stock.adobe.com)

在古巴比倫,一名接受專業訓練的學生可能還沒成為文士,就已經熟記數百個神祇的名字。從神明名錄、聖地名稱到讚頌神祇的古老篇章,這些刻在泥板上的文字,不只是學習書寫的教材,也記錄著古代人如何理解自己的世界。部分神名清單收錄近兩千個名字,當中還包括崇拜早已消逝的神祇。這套看似尋常的抄寫訓練,揭開了一個令人意外的現象,在古巴比倫,學習文字與認識神靈,原本就是密不可分的事。

一塊泥板藏著古代學生的必修知識

如果走進今日博物館,仔細觀察那些留存數千年的古巴比倫泥板,映入眼簾的可能不是宏偉的神像或神秘的祭祀圖案,而是一行行重複出現的楔形文字。

其中一些泥板反覆刻寫著神祇的名字,例如與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城市烏魯什相關的神祇烏拉什,這些文字看似單調,卻可能是學生掌握書寫技巧的練習材料。透過不斷臨摹,學習者逐漸熟悉楔形文字的符號、詞彙與組合方式,也接觸了當時知識體系中的重要內容。

根據莎娜・扎亞的一項研究,公元前一千年左右的巴比倫文士教育,將神祇名稱、宗教場所及儀式規範融入日常訓練。這些內容並非另外安排的一門宗教課,而是散布在學生必須掌握的文字與文獻之中。

當時的正規教育主要面向家境較優渥、未來有機會成為文士或其他專業人士的男孩。學生從抄寫符號與詞彙開始,逐步進入較複雜的文章與文學作品。這條學習道路不僅要求他們具備書寫能力,也要求他們熟悉傳統知識,以及那些與神廟、城市和統治者密切相關的文化。

對今日的人而言,神名清單或許像是一份宗教名冊,但對古代學生來說,它同時也是學習文字、記憶知識的重要工具。

從兩百多位神祇到近兩千個名字

古巴比倫的神祇名錄,規模之大令人驚訝。其中一份名為《安》的較短名錄,收錄了兩百多位神祇,另一部由七塊泥板組成的《安=阿努姆》則包含近兩千個神名。這些名錄並非只是將常見神祇排列在一起,而是保存了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宗教世界中龐雜的神名與相關知識。

更值得注意的是,名錄中的神祇不一定都是當時仍受到普遍崇拜的對象。部分名字所代表的信仰,可能早已隨著時代更迭而消失。抄寫神名不等於必須崇拜每一位神祇,這些名錄的功能更接近保存與整理神祇知識的文獻。學生學習它們,不是每個人都要對名單中的所有神明表達信仰。

這種訓練也反映了古代知識傳承的一項特色,即使某些信仰不再盛行,其名稱與相關傳統仍可能藉由文字繼續留存。神祇或許逐漸淡出人們的日常生活,記載祂們的泥板卻可能繼續被抄寫、收藏,成為後世理解古代宗教的重要線索。

城市不同 學生認識的神明也不同

在古巴比倫,學生學習的內容並非完全一致。不同城市有自己的宗教傳統,也有各自重視的神祇與文獻。

在巴比倫北部的教育傳統中,守護神馬爾杜克占有重要地位。學生可能接觸讚頌馬爾杜克的詩歌,以及著名的創世史詩《埃努瑪・埃利甚》。這部作品描述馬爾杜克擊敗提亞馬特的故事,並將他塑造成宇宙秩序中的重要神祇。

學生也會接觸《廷提爾》等記載巴比倫聖地的文獻,透過這些材料,城市不再只是地圖上的一處地點,而是被賦予神聖意義的宗教中心。熟悉城市中的神廟、聖地及其傳說,也成為理解當地文化的一部分。

南方城市的課程並非只是照搬巴比倫的內容。在尼普爾,學生接觸當地的宗教傳統,包括與尼努爾塔相關的文獻,烏魯克也借鑑了尼普爾的學術成果。扎亞認為這些差異顯示當時的教育未必存在一套完全統一的帝國課程,更像是不同學術傳統並存、交流,甚至彼此競爭的局面。

這也讓古代泥板成為觀察城市文化的窗口,即使使用相近的文字系統、共享部分知識,不同城市仍可能透過各自重視的神祇與文獻,塑造獨特的宗教認同。

家庭作業也可能成為獻給神明的禮物

在某些情況下,學生的書寫練習還可能從課堂延伸到宗教儀式。扎亞提到,有些學生會將練習製作成泥板,作為供奉神廟的祭獻,獻給納布等神祇。納布與書寫、智慧及文士傳統有密切關聯,因此受到這類專業群體的重視。其中一塊泥板記載了一名學生在製作祭品之前,從特定地點採集黏土的情況。這個例子顯示,書寫練習與宗教行為有時並非兩件互不相干的事,而是可能在同一個過程中結合。

當然,這並不代表每名學生都會將作業製成祭品,也不能據此認定所有學校都採取相同的做法。但這些紀錄至少呈現出一種可能,對部分古巴比倫學生而言,完成一項學習任務,也可能成為表達虔誠的方式。

隨著訓練深入,學生接觸的內容也不再只有神名和詞彙,他們還會閱讀探討人與神之間關係的文學作品。例如《魯德魯・貝・內梅基》描寫一名正直者所遭遇的苦難,並涉及祈禱、神恩及人無法完全理解的命運。這些作品不只考驗閱讀能力,也傳遞了當時社會對道德、責任及宗教生活的理解。

對未來可能進入神廟或服務統治者的文士而言,這些知識具有實際意義。文字能力固然重要,理解自己所處的文化與制度,同樣是專業訓練的一部分。

學會記錄神明 也就學會理解世界

古巴比倫的教育並未將宗教傳統固定在某個永遠不變的形式中,後世的學者與祭司仍可能重新詮釋古老文獻,調整神祇的地位,或以傳統知識支持新的宗教主張。例如在烏魯克,後世學者與祭司可以沿用既有的神祇名錄,提升天空之神安努的地位,並強化與其相關的神廟傳統。這說明熟悉古老文獻的人不只是被動保存過去,也可能運用這些知識,參與宗教思想的延續與改變。

這些泥板呈現出古代巴比倫知識傳承的一個面貌,學生透過反覆書寫,學習文字,也逐步熟悉神祇、聖地、宗教故事與社會規範。數千年後,那些看似枯燥的名字與符號,已成為通往古代世界的線索。它們不僅保存了曾經受到崇拜的神明,也記錄了當時的人如何教育下一代、傳遞文化,以及理解人與神、人與城市之間的關係。

本篇報導內容源自莎娜・扎亞於學術期刊《Iraq》發表之內容與相關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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