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習近平(圖片來源: 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看中國2026年10月24日訊】我們無法預測,中共政權什麼時間被終結,但透過對大清最後十年的比照,還是能看到專權帝國難以擺脫的政治困境。後習時代,是指習近平生命結束後,也可以是指習不再是中共最高領導人的時代。
一、大清為朝代終結製造了必要條件
大清被終結,史書上都歸功於「辛亥革命」,其實,終結大清的,是大清朝廷,多重因素可以說一個都不能少,大清退出歷史舞臺,是朝廷自己拆臺的結果。
最重要的因素,一是大清君主立憲不真誠,並沒有像英國確立的君憲制那樣,透過虛君政治,確立議會主權,導致立憲派與地方實力人物在歷史時刻選擇了地方獨立;其次是經濟與財政方面:1910年,上海橡膠股票泡沫破裂,引發錢莊倒閉,使川漢鐵路部分籌款遭受損失。1911年清廷推行鐵路幹線國有政策,地方路權、股款補償與外債安排交織,牽動四川廣大紳商農民的切身利益,激起保路運動。成都血案繼而激起大規模武裝反抗。清廷調湖北部分新軍入川,削弱了武漢駐軍力量,為革命黨人創造了有利時機。
武昌起義最初是一次新軍兵變,如果侷限於武漢一地,仍有可能被優勢清軍鎮壓。但革命黨人、新軍軍官與立憲派等共同參與組建湖北軍政府,並通電全國,各省相繼宣布獨立,朝廷已難以僅靠軍事鎮壓恢復統治。此時朝廷重新啟用被下野的袁世凱,結局是在各省獨立、南北和談、袁世凱施壓,以及段祺瑞等北洋將領共和兵諫電報的共同作用下,迫使大清遜位。不僅大清被終結,兩千多年的君主帝制,也被終結。
回過頭來看,從清末新政到王朝覆亡,不過十年;從正式宣布預備立憲算起,更只有五年左右。政治改革遲遲未能建立信用,經濟危機與地方維權總爆發,軍隊兵變,地方與中央切割,中央政權隨之崩解。
有人會說,搞君主立憲,與國際接軌的市場經濟,導致大清潰敗,還不如不搞這些新東西,封閉的大清更安全,只要權力在手,朝廷就不會出現嚴重的安全隱患。看看明朝就知道了,明朝沒有搞君憲,雖然晚明已透過白銀與商品貿易參與世界經濟,結果呢,災荒、戰爭、財政困境與官府腐敗相互交織,最終導致大規模動亂。不搞政治改革,並不能避免帝制朝廷的統治危機。
相比之下,大清朝廷因為有經濟市場化、有地方諮議局及立憲派在歷史時刻參與政治協商,使革命初期的「驅逐韃虜、恢復中華」逐漸轉向五族共和。高舉鐵血十八星旗的革命軍,部分帶有強烈的排滿與民族復仇色彩,一些地方已經發生針對滿人的屠殺。而透過南北和談,透過共和共識,最終以談判完成清帝退位,減少了繼續大規模戰爭的風險。從這個意義上說,大清得到了最不壞的結果。
二、習近平面臨大清難題
大清是滿洲統治集團透過征服進入中原、承接中華帝制的王朝,在君主專制這一統治形態上,與明朝沒有本質區別。大明主要是被農民起義摧垮的,然後才是清軍入關問鼎成功。大清搞政治改革,一個重要參照是日本。日本明治維新後國力強大,日俄戰爭劃時代的勝利,使大清朝廷震撼,進一步推動了清廷仿照日本搞君憲體制。
鄧小平是透過利用資本主義來拯救社會主義危機,但三四十年之後,經濟與社會變化也不斷給中共體制帶來新的挑戰,習近平則選擇進一步強化集權與黨治,強調國有經濟的地位與軍委主席負責制。不禁使人想起慈禧謝幕之後,載灃收攏權力,強化皇族對軍政的控制,袁世凱被下野就是例證;習近平則對中共軍方高級將領進行持續整肅。
習近平承續鄧、江、胡時代的「不搞西方那一套」政治原則。在這一政治邏輯中,像大清搞預備立憲,有了更活躍的公共輿論與省級諮議局,反而可能使統治者被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但大清要「進步」,要發展市場經濟,不得不官商合作,不得不發展鐵路,為了統治安全,也不得不建立新軍。這些新因素增強了國家能力,也產生了新的社會力量與政治訴求,朝廷如果只要前者,卻拒絕容納後者,統治矛盾便不斷積累。
習近平面臨同樣的悖論,要與世界同步獲得豐富的資訊,卻又害怕網際網路自由危害黨國安全,要讓更多的企業家走向世界,卻又擔心他們轉移資產與移民海外,要利用民營經濟提高國內就業,卻對他們永遠不放心,害怕民營做大了就有政治訴求。
所以,習時代選擇了逆政治改革、逆世界潮流而動,黨國可以控制的領域,做強做大,傾國家之力來發展,而更多的屬於市場的領域,透過嚴厲的管控,使其生存與發展受到限制。
大清困境是進退維谷,如果能及時走向英式立憲,透過限制皇權完成自我改革,或許能夠降低被革命推翻的風險。習近平親自提出了自我革命,並不是革共產黨專制的命,而是在國內黨內清除政治異己,壓制反對的聲音,還是用毛澤東的手段,將黨國權力集於一身,黨天下變成習天下。
個人集權越徹底,糾錯與權力繼承的風險就越可能積累;主動改革越能落實為可信的制度,和平轉型的機會才可能越大。習近平與大清面臨相似的困境,真正觸及權力結構的「自我革命」,才可能成為化解這一困境的出路。
在習尚有威權的時間窗口,可以自上而下地開啟政治轉型,逐步建立全國議員直選、軍隊國家化、司法獨立的制度與過渡安排,像當年鄧小平搞改革開放一樣,結束文革之後,開啟新的歷史方向;
也可以用漸進的方式,實現政治轉型,例如:在海南搞政治實驗區,真正的民選議員與市長,海南網路與媒體開放,司法獨立;也可以分階段推進全國市縣一級的政治改革,還權於民。畢竟習近平稱自己是延安的兒子,那麼,兌現父母輩當年的延安承諾,是千載難逢的歷史機遇。
結語
大清留給後人的警示,不只是改革太遲,更是統治者始終不肯承認:國家的前途不能永遠服從一家一姓的權力安全,最後失去難得的歷史窗口期。
後習時代會不會重蹈覆轍,主動權在習近平手上。個人集權越深入,其他權威與組織的自主性越弱,繼任者面對的就越可能是一個權力高度集中、政治信任卻十分脆弱的局面。
後習時代到來時,中共面臨的是慈禧謝幕後的困境,還是毛澤東去世之後的變局?不同的結果,都可能引發程度不一的震盪,如果出現類似袁世凱去世後中央權威瓦解的局面,後果可能更悲劇,甚至出現軍閥割據、國家分裂的風險。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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