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毁灭性泥石流裹挟着滚滚褐土,吞没房屋与车辆。(圖片來源: Lo / stock.adobe.com)
2024年9月中旬,神州地盤由東向西接連傳來令人悚然的地質崩解之聲:四川茂縣疊溪石大關滑坡直搗岷江、切斷國道;新疆帕米爾高原泥石流漫卷、千車受困;而就在不久前,中尼邊境吉隆口岸遭遇了7000萬立方米、以時速190公里狂奔而下的高山冰崩,引發相當於5.2級地震的地表巨顫。
古籍讖緯有云:「山崩川竭,亡之徵也」、「居地分裂一里以上,或山阜破,丘有水,天下流亡」。當遠古封存的藍冰碎裂漂浮,當巨石泥漿鎖死滔滔江水,這一系列看似偶發的自然異變,究竟在向今天的執政者和天下蒼生敲響怎樣的警鐘?
動搖的西南與西北地表
9月16日清晨,四川阿霸州茂縣疊溪鎮石大關村定子壩,一場驚人的高位山體垮塌在毫無徵兆間猛烈爆發。
現場目擊者拍下的畫面令人窒息:整面山體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生生扯碎,漫天塵土如蘑菇雲般拔地而起,億萬噸巨石裹挾著泥木呼嘯而下,瞬間砸斷了國道213線,更不可遏制地直衝岷江谷底。官方通報證實,巨量山石已侵入河道,致使岷江上游主河道嚴重受阻,洶湧的江水只得狼狽改道,經由水電站的導流洞勉強外洩。
更讓知曉此地歷史的地質學者心驚膽寒的是:自8月以來,這一區域已經接連發生過3次滑坡;而在9月16日當天上午,現場甚至連續發生了三到四次餘崩。
疊溪的山垮塌了,岷江的水堵了。儘管當地緊急疏散了161名村民未釀傷亡,但倘若上游秋汛連綿,倘若山體進一步失穩形成不可逆的特大堰塞湖,誰來承擔數百萬下游生靈的命運?
同一天,新疆帕米爾高原上,另一場天地之怒正在上演。帕米爾通往喀什的國道上,突發的暴烈泥石流混雜著高山融雪碎屑截斷了公路。千百輛自駕車輛在海拔三千多公尺的荒寒絕壁旁排成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遊客在極度缺氧中直呼「堵到懷疑人生」。人在崇山峻嶺崩裂的瞬間,渺小如蟻,脆弱如芥。但這僅僅是孤立的地域性山崩嗎?
第三極「古老藍冰」的崩潰
如果說茂縣的土崩與帕米爾的泥流是肉眼可見的驚駭,那麼喜馬拉雅山脈深處正在發生的質變,則直指全亞洲地質與生態體系的終極骨牌。
今年8月26日,中尼邊境吉隆口岸上演了一場堪稱「高山陸地海嘯」的極端災難。最新科考團隊測定的數據足以載入地球災難史:崩塌下來的高位冰體體積超過7000萬立方米!這座由億萬噸寒冰凝結成的龐然大物,在山脊失穩的一瞬以近每小時190公里的高鐵速度向峽谷瘋狂俯衝。從崩塌發動點到吉隆口岸,全長十餘公里的狂暴碾壓,僅僅耗時7分鐘。
這場冰崩激發的衝擊與空氣激波,直接被周邊地震臺網記錄到了相當於5.2級地震的強震信號。它不是緩慢的融化,而是整條冰川在極端不穩定狀態下的「斷頸自絕」。隨後趕赴現場的人們拍到了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原本深鎖在冰川核心、封存了數十萬年甚至數百萬年的幽藍色「遠古藍冰」,被連根折斷,巨大的冰塊在混濁的融水中載浮載沉。
9月14日發布的全球冰崩高發區清單中,喜馬拉雅、喀喇崑崙與帕米爾赫然齊聚前列。亞洲水塔在開裂,遠古冰川在咆哮——神州大地的地質骨架,正在迎來數千年未有的應力極限。
《左傳》與《開元佔經》的史鑑 山崩川竭 亡之徵也
中國傳統史學與天人哲學從不將大自然視為孤立的死物。大地的一震一裂、山川的一竭一崩,在深諳興亡規律的智者眼中,皆是天道與人事互感的精確投影。
回望兩千八百年前的西周周幽王二年,關中大地發生強烈地震,涇水、渭水、洛水三條大江大河源頭阻滯,河流斷流枯竭。太史伯陽父見此天地反常,發出了那段震撼青史的論斷:
「夫國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徵也;不過十年,數之紀也。」
伯陽父並非訴諸玄虛,而是站在了治亂興衰的底層邏輯上剖析:山川者,邦國立命之本,涵養生民、滋育五穀、限隔險阻。上古之世,伊水、洛水枯竭,夏朝覆亡;黃河源枯竭,商朝瓦解。如今天子失德,虐戾無道,民怨滔天,而天地之氣失序,大山崩壞、主川枯竭。十為數之終始,自此徵兆現世,國祚延續絕不會超過十年。
歷史的進程殘酷而精準地兌現了伯陽父的預言。周幽王廢立申後、烽火戲諸侯、信任姦佞、壓榨兆民。就在大地震後的第九年(周幽王十一年,公元前771年),申侯勾結犬戎直導鎬京,周幽王倉皇出逃,橫死於驪山腳下,享國二百餘年的西周赫然落幕。
地裂一里 山阜破 丘有水 天下流亡
除《左傳》與正史所載,《開元佔經》與兩漢讖緯更從微觀地貌異變的維度,留下了令人驚心動魄的系統性佔斷。《開元佔經》卷引《地鏡》開宗明義:「居地分裂一里以上,或山阜破,丘有水,天下流亡。」
古人所言「山阜破」,即今之高位山崩、巨大滑坡;「丘有水」,正是高山滑坡土石堵截河谷、地下承壓水逆湧或高山堰塞湖懸空蓄積。現代地質學告訴我們,這意味著區域斷裂帶已積累了毀滅性的構造應力,一旦潰決,伴隨而來的便是千頃良田化為泥淖、萬戶居所淪為廢墟。農耕斷絕,家園盡毀,必然驅使飢民背井離鄉,形成席捲全國的難民狂潮,此之謂「天下流亡」。
再翻看漢代易學大師京房《易傳》的斷語,更是刀刀見血:「地坼裂,其下有分國。坼長一里以上,天下分。」京房進一步指出:「地裂見泉,大水;不見泉,大兵。山崩,國易姓。水流上山,山崩,皆為天下兵,民流亡。」
《潛潭巴》云:「地裂,臣叛,地君分。」《郗萌佔》亦斷言:「地裂,群臣欲內分,社稷危,大兵起。山無故自崩,大兵起,主亡地。塚墓無故自陷、或地陷為池,其國亡。」
在古人的宇宙秩序中,大地代表母德、代表臣民、代表統治的物質基石與官僚根柢。天尊而地卑,若大地劇烈開裂、無故自陷、高山粉碎,直指社稷內部君臣反目、分崩離析,最高統治者將喪失對土地與臣民的實質掌控。
紅朝地裂山崩為哪般?
今天,紅朝治下的神州大地,何以在此刻呈現如此密集的「山崩、地裂、川塞、冰碎」?這究竟是孤立的氣候巧合,還是體制惡因結出的末日之果?下面來細説:
其一是狂妄的人定勝天,對神州血脈的滅絕性閹割。中共建政七十餘年,骨子裡流淌的是馬列唯物論對自然的極端蔑視,「敢教日月換新天」、「戰天鬥地其樂無窮」。在西南地質構造最為複雜脆弱的橫斷山脈、岷江、大渡河、金沙江流域,權貴資本與水電官僚為斂取暴利,搞起了瘋狂的梯級水電大開發。整條江水被切成一段段死水,深山峽谷被大肆開山炸石、削坡築路、過度開礦。山體的內應力平衡被徹底打破,山皮被剝光,地下水脈被截斷。所謂的「山無故自崩」,每一次滑坡崩塌的背後,無不浸透著體制性貪婪對自然山川的粗暴蹂躪!
其二是體制板塊的撕裂,與自然板塊的脆化完全同構。古讖云「地裂,臣叛」、「群臣欲內分」。環顧今日紅朝中樞與地方之局,何其相似!最高權力高度集中於一人之手,而體制內的各級官僚早已全線躺平、消極怠工。中央與地方的財政藩籬徹底破裂,地方債務爆表,各省各自為政、劃地自保。軍隊高層連番清洗,火箭軍、國防部、外交部高官接二連三「失蹤」,權貴家族暗中轉移海外資產。這不正是政治版圖上深不見底的「大坼裂」?
「大凡末世,必有奇災;大凡將亡,必失山川。當一個政權將土地吸吮殆盡、將百姓壓榨成仇、將自然逼入絕境,山崩地裂便不再是預言,而是必然兌現的歷史清算。」
天地不言以像示 十年之紀正當時
《周易》有云:「天垂像,見吉凶,聖人像之。」老子亦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大自然本是一面至為清澈的明鏡,映照著人間的德行與政權的氣數。
西周幽王九年之亡,始於涇渭洛三川竭;明末崇禎十七年煤山自縊,始於陝甘地大震、泉涸枯死、赤地千里;1976年唐山百年不遇之大地震,地裂天崩,旋即毛周朱巨頭相繼殞命、四人幫覆滅、文革浩劫告終。歷史從來不曾重複細節,卻在大週期的韻腳上驚人地重合。
如今,岷江上游疊溪定子壩的滾滾煙塵尚未散盡,帕米爾高原上的泥流仍在肆虐,喜馬拉雅吉隆口岸那七千萬立方米遠古藍冰的碎裂震波猶在山谷迴盪。大山已崩,長川正阻,遠古的寒冰化作奔突的激流,地底的斷裂正無聲延展。太史伯陽父「不過十年,數之紀也」的鐘聲,已在神州大地的崇山峻嶺間轟然敲響。紅朝將傾,地裂山崩為哪般?答曰:天怒人怨,氣數終也!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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