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5月,前中國軍校教官劉艷抵達加拿大。(劉艷提供)
【看中國2026年8月2日訊】(看中國記者肖然採訪報導)2026年7月18日,前中國軍校教官劉艷在安省議會樓前720反迫害27週年集會上演講,她神情堅毅,語氣平和。您可以想像不到,就在一年前,她剛剛結束了三年半冤獄之苦。近日,劉艷接受《看中國》專訪,將她的跌宕人生娓娓道來。
三十多年前,一名東北師範大學的研究生走進了法輪功修煉,從此她的人生軌跡發生了徹底的轉變。去年三月,歷經兩次監禁、累計六年半冤獄之苦,劉艷終於走出中國監獄的大門。今年5月抵達加拿大,與闊別近五年的女兒團聚。回首這段跨越三十年的經歷,她說,是對「真、善、忍」的信仰支撐她走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與法輪功結緣:「解開所有疑惑」
劉艷的故事,要從一次高考「服從調劑」講起。當年高考英語發揮失常,她被調劑到東北師範大學歷史系。由於英語基礎紮實,後來又被選入學校的古典文明史研究所,專攻世界上古中古史專業。這個專業頗為特殊,課程多由外教用英語講授,也讓她練就了一口流利的英語。本科畢業後,她以優異的託福和GRE成績獲得美國辛辛那提大學的全額獎學金,但因家庭經濟困難未能成行,最終選擇繼續攻讀研究生。
研究生畢業後,憑藉出色的英語能力,劉艷被特招進入空軍第二航空學院,成為一名英語教官,同時承擔翻譯工作。

劉艷研究生畢業後在空軍第二航空學院任英語教官(劉艷提供)
讀研期間,她開始修煉法輪功,很快就體驗到功法的神奇。大學期間,她曾長期受失眠困擾,但在長春吉林大學禮堂聆聽李洪志講法時,卻不受控制地睡著了。她說,此後失眠症狀隨即消失,「頭挨到枕頭不到兩分鐘就睡著」,記憶力和學習效率也隨之提升。她的母親當年患有乙腦後遺症,常年頭暈乏力,同樣是在哈爾濱的講法班上昏昏欲睡,「急得掐自己大腿也沒用」;但聽法數日後,母親頭腦變得清醒。如今老人已近八十歲,依舊面色紅潤、思維清晰。此外,劉艷大學體檢時曾查出乙肝表面抗原陽性,因而未能通過獻血資格審核;但在修煉法輪功後,無論是特招進入軍校的體檢、生育時的產檢,還是後來入獄時的例行體檢,均未再檢出該項異常,「不治而癒」。
劉艷回憶,九十年代中後期(1994-1999年),幾乎「每個大學都有煉功點」,從東北師範大學到吉林大學、吉林工學院, 學煉者不乏研究生、博士乃至教授、院長。在煉功點上,劉艷認識了自己的先生。
談及為何選擇修煉,劉艷說,得法之前她一直對生命奧秘抱有諸多疑惑,尤其是聽聞的一些「特異現象」,讓她開始思考每個人的人生之路或許早已被「安排」。劉艷喜歡思考,涉獵過一些科學未解之謎相關的書籍雜誌,卻始終找不到令自己信服的答案。1994年,她參加了法輪功創始人李洪志先生在長春舉辦的講法班,開始走入修煉:「之前所有疑惑在書中全部找到了答案」。很快她就能背誦法輪功主要著作《轉法輪》的大部分內容。
在部隊工作的四年半里,劉艷因教學成績突出、參與模擬飛行系統翻譯工作、軍訓表現優異等,先後獲得四次嘉獎,深受領導器重和學生們喜愛。
1999年迫害開始
1999年7月20日,中共開始全面鎮壓法輪功,各地開始抓捕輔導員。消息傳來後,劉艷和功友們感到局勢驟變,自發前往吉林省政府反映情況。她記得自己當時穿著軍裝、抱著不滿三歲的女兒在上萬人的隊伍裡。因軍人身份特殊,很快被部隊派專人接回。此後不久,部隊對堅持修煉的教職工進行處理,要求「復員或轉業」,劉艷選擇了復員。
1999年12月,一家人在猶豫是否去北京為法輪功說句公道話,兩歲的女兒忽然冒出一句「去北京!」,隔了片刻又重複一遍。全家愕然,視作冥冥中的指引,當即決定動身。於是一家四口——劉艷、丈夫、婆婆抱著孩子,踏上了首次進京之路。
抵京後,他們直奔國家信訪辦,未曾料到辦事處外早已聚集了公安、國安人員。因初次前往缺乏經驗,剛一靠近便被攔下詢問來歷,一行人如實相告,隨即被截住帶走,送往當地駐京辦事處看管。因她具有軍人身份,部隊隨即派專人乘飛機趕赴北京,將她單獨接回;婆婆與丈夫則被分別帶走,關押進長春大廣看守所。
2000年年底,劉艷和丈夫先後獨自一人再次前往北京,在天安門廣場展開自製「法輪大法好,還我師父清白」的橫幅,被警察抓捕送往河北平谷看守所。在押期間,她與其他學員一同絕食抗議,絕食近一週後遭到強制灌食(一種酷刑),看守所感到壓力釋放了他們。丈夫劉永被拘押在看守所。
此後,當地警方再次上門騷擾,劉艷在同事幫助下脫身,女兒也一度被扣押在幼兒園,靠多名同事接力才得以安全帶回。
劉艷和丈夫感覺長春非常不安全,於是一家於2001年3月輾轉遷往雲南昆明,在一所私立高校落腳。她在雲南師範大學商學院任教期間任外事辦主任、外語教學部主任,教學與科研成果屢獲省級獎項,主編的英語口語教材還被評為雲南省高校優秀教材、雲南省高校精品教材和「十二五」規劃教材。
兩次身陷囹圄
好景不長,平靜的生活在2012年被打破。劉永因在工地書寫「法輪大法好」字樣並散發相關光碟被抓, 被判刑四年。受此牽連,劉艷被學校提前解除合同,失去教職,此後再未回到講臺,轉而在家中輔導學生以維持生計。2015年,因發真相資料被抓,獲刑三年。2020年,劉艷第二次因散發資料被捕,這一次被判刑三年半。
據劉艷講述,她所服刑的雲南省第二女子監獄,是雲南省專門非法關押女性法輪功學員的場所。為逼迫學員放棄信仰,獄方採取了多種手段進行肉體與精神上的雙重施壓:除長時間罰坐小板凳外,如廁次數也被嚴格限制,全天二十四小時只安排五次上廁所的機會,不少學員因此憋出尿路感染;正常的睡眠與洗澡時間被大幅壓縮,會見家人、與其他服刑人員交談、購買食品等日常權利也一律被禁止。在這樣的高壓之下,許多學員陸續出現高血壓、心臟病乃至精神方面的問題。劉艷提到,在她第二次服刑期間,獄方曾三次對法輪功學員噴灑催淚瓦斯,其中一次的對象竟是一位年逾七旬、本就患有高血壓的老人,名叫楊淑珍。「整個走廊都瀰漫著刺鼻的味道,所有人被嗆得咳嗽不停」。
她還利用監規中"不准體罰虐待"等條文與獄警據理力爭,追問"是否規定必須天天罰坐",令對方也有所顧忌。據她描述,監區實行"一對多"看管制度,每個十二至十四人的監室中通常只關押一名法輪功學員,其餘為普通服刑人員,其中會指派專人對該學員實施二十四小時貼身看管("包夾"),阻止其煉功、學法,甚至規定其上床、起床時間都要比其他人晚、早一個小時。劉艷說,監室之間彼此隔絕、門窗緊閉,學員通常無法看到彼此的遭遇,但她曾偶然目睹同監區的學員遭到包夾動手,便決定利用每週例行的「思想匯報」如實記錄這些情況,她判斷這類匯報會逐級上報,於是有意藉此渠道揭露虐待行徑。這類記錄之後確曾促使監區召集包夾人員開會,要求"平等對待"在押學員,起到一定緩解作用。臨出獄前,她還寫滿了近一整本筆記本的「思想匯報」,系統闡述法輪功的信仰內容、個人修煉體會,並從法律、科學等角度反駁官方的相關說法。
劉艷表示,她後來得知,被捕當天,在加拿大攻讀研究生的女兒就在中領館前拉橫幅呼籲營救母親,隨後又聯同多倫多法輪功學員就在中領館前舉辦新聞發布會,使她在獄中受迫害程度有所減輕。
值得一提的是,獄警的問詢中透露出對她女兒在海外營救活動的關注與忌憚,這讓劉艷確信,海外法輪功學員的持續聲援,客觀上對她在獄中的處境起到了一定保護作用。
幾度化險為夷
回望這些年,劉艷數次能夠逢凶化吉,與身邊一些心懷正義的領導、同事不無關係。她記得,又一次當地公安上門要去學校將她帶走,正是所在學院的院長挺身而出保護。另一位同修同事悄悄將她帶下樓藏進倉庫,一名同事特意打開一道少有人走的側門,讓她從容避開正門守候的警車,一路輾轉脫身。
即便在部隊時期,劉艷也從領導那裡感受到一份並未言明的善意。她說,自己復員離開部隊後,檔案中並未留下任何與法輪功、進京有關的記錄,而部隊裡深知內情的領導,實際上對中共這一套迫害手法心存反感,只是身處體制之中,無法明說,便以這種方式悄悄替她留了一條後路。
移居雲南後,這樣的保護並未中斷。2001年前後,原單位領導曾三次追查到劉艷丈夫的老家,揚言不會善罷甘休。夫妻二人一度做好了再度搬遷的準備,劉艷甚至已經撥通電話向所任教學院的董事長提出辭職,如實說明自己修煉法輪功、正是為躲避迫害才輾轉至此。電話那頭,董事長非但沒有應允,立即驅車趕來,當面勸她不要離開,直言自己很厭惡這種「整人的手法」,並表示劉艷「這麼好的老師很難找」,請她安心留下。此後追查再未升級,劉艷一家得以在雲南安穩度過近十年時光,這份善意,成為她記憶裡最溫暖的片段之一。
出獄抵達加拿大團聚

2026年6月,劉艷和先生劉永在多倫多四季表演藝術中心觀看神韻演出。(劉艷提供)
去年3月29日,劉艷出獄,已於2019年提交、因疫情及監禁被迫中斷多年的移民申請再次提上日程。今年5月,她抵達加拿大,終於與闊別近五年的女兒重逢,百感交集。
劉艷說,在國內冤獄期間,已從丈夫處得知海外聲援活動聲勢浩大,甚至登上過國際媒體;到加拿大後,她觀看了女兒參與拍攝的記錄片《讓自由流淌》(講述如何營救母親),深受觸動。她告訴《看中國》記者,自己遭受的苦難換來更多人瞭解真相,感到十分欣慰。
投入社區講真相
抵達加拿大僅兩個月,劉艷已融入當地社區。她所居住的是一處以本地居民為主的旅遊社區。她每天最快樂時間就是充分利用自己英語流利的優勢,開始在附近河灘、公園等地向當地民眾講述自己的經歷,並參與神韻演出的推廣及征簽活動,效果良好。她深感自己肩上責任不輕,想通過自己親身經歷讓西方主流社會瞭解真相。
對於未來,劉艷充滿憧憬,夫妻兩人已註冊公司,繼續從事丈夫擅長的雕塑藝術相關項目。
從東北師大的煉功點,到軍校講臺、彩雲之南的校園,再到鐵窗兩度春秋,直至如今在楓葉國重新落地生根,這就是劉艷的三十年修煉之路。而那些細碎而真實的片段,映照出的是一名體制內優秀教師的擇善堅韌,更是一段終身難忘的記憶。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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