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國2026年10月5日訊】【紅色權貴:被特權定義的人生,離開黨國,他們什麼也不是;喪家犬戀主:這個紅三代有點腦殘;薄瓜瓜的國慶帖、瀋棟的診斷,毛澤東的五張皮......】
薄熙來在海外有個兒子,名叫薄瓜瓜。10月1號,他在X上發了一篇帖子,忽悠海外華人要像根毛一樣,乖乖附在中國這張皮上。他以前也出來發過一些腦殘宏論,尤其是替他爹薄熙來辯護。這個我一直不太願意搭理。父子之間有親情,尤其是爹在黨國監獄吃牢飯,兒拿著爹給他弄的錢在海外完成了學業,還娶了臺灣媳婦,兒讚美幾句爹,也算人之常情。
我對薄熙來的評價不高,就是個胡作非為的紅二代混蛋,在黨國內鬥中鬥敗了,弄到秦城去過徹底的共產主義生活。這是黨國權力遊戲的一部分。That’s part of the game。薄瓜瓜覺得他爹偉大,那是他爺兒倆的事。外界不會根據兒對爹的感情來評價一個紅二代政客。當然,心甘情願給紅二代當兒的中國人除外。他們不屬於「外界」。他們屬於家奴。
薄熙來已經蹲了十幾年監獄,餘生大概率會把牢底坐穿。他兒子逍遙海外,出來替爹說幾句好話,哪怕說得有點肉麻,我也懶得摻合。
但是,這次不太一樣。
這次他不是替他爹說話,他是以他爹的口氣,出來教育我們這些已經脫離黨國、跑到文明世界生活的海外中國人,告訴我們:你們都是一根一根的毛,要附到中國這張皮上,才能跟著中國強大起來。
他的帖子是這麼寫的:「今天是國慶。從歷史看,我們的‘國’與西方的國不同。它凝聚的,是一個民族的文明與血脈。尤其在這個平台上,大家對政治、對體制爭議頗多,見仁見智,人人皆有主張。不過,作為中國人,勿忘:中國若不強大,華人在海外無論做得多好,也永遠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就連在海外反對中國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麼多支持與同情,也是因為中國強。我個人嚮往世界以人類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後的事了。眼下,我們不得已,只能以國為單位。無論政治立場如何,身在海峽哪邊,心底裡,還是為中國的昌盛祈願吧。」
這段文字,捏著鼻子讀下來,第一個感覺是:不倫不類,他腦子裡的自我定位,跟他現實中的處境完全脫節。他爹媽、他自己,都已經被黨國拋棄了。他爹媽都是黨國監獄的階下囚,爹是無期徒刑,媽是死緩,現在也是無期徒刑,他自己成了一條連黨國門都不讓進的喪家犬。這是他在現實中的位置。但在他的頭腦中,好像他跟他爹一樣,仍然是黨國事業的接班人,出來教訓海外華人要愛國。
我當時在X上評論了幾句,是這麼說的:「那孩子還活在自我虛構的紅色貴族想像中。從他最近的言論看,他精神世界的邏輯鏈好像是這樣的:沒有他爹媽,他什麼也不是——沒有黨媽,他爹媽什麼也不是——所以,沒有黨媽,他和他爹媽都什麼也不是——黨媽真的把他爹媽打回了什麼也不是的原形——現在,為了避免自己也落得跟爹媽一樣什麼也不是,他只有黨媽可以依靠了。可悲的是,這個邏輯鏈是真的。」
我對薄瓜瓜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他在英國上中學的年代。後來他爹媽被抓,一個判無期,一個判死緩,我還對這孩子有點同情。有很多年,他在海外上學,比較低調,不出來說話。我對他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孩子那個形象上。印象會影響一個人的感覺。其實,他爹媽被判刑的時候,他已經二十四五歲了,已經不是個孩子了。他今年已經三十八歲,早就成年了。
從小到大,他這三十八年,人生只有一個關鍵詞,就是「特權」。這充分反映在上面講的那個邏輯鏈中。說到底,沒有黨給他們家的特權,他跟他爹媽都是什麼也不是,沒人在乎他們,也沒人關注他們。大概率,他也沒有機會從十來歲就到英國念貴族學校,一路念到牛津、哈佛、哥倫比亞。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特權的產物。只不過因為他爹在黨國體制內鬥輸了,他只是黨國特權製造的一個半成品。
如果把他爺爺薄一波拿掉,把他爹薄熙來拿掉,把他媽谷開來拿掉,把紅色家族這個身份拿掉,他現在就是一個名叫瓜瓜的中年男人。
這當然沒什麼不好。絕大多數中國人,活了幾十年,都是這樣的中年男人、中年女人。靠自己的能力唸書,找工作,過日子。問題是,在中國這種特權國家,一個人如果從小不是這麼長大的,事情就麻煩了。薄瓜瓜就不是這麼長大的。
《紅色賭盤》的作者瀋棟,後來講薄瓜瓜的時候,用了一個很準確的說法,說他從小享受了一個人能想像的最優越的教育。一個普通中國家庭的小孩,從十來歲開始念英國貴族學校,然後牛津、哈佛、哥倫比亞,一路念下來,這種路徑本來就是極少數中的極少數。他之所以能成為這種極少數中的極少數,憑中國人的常識判斷,完全是因為他爹是薄熙來。他爹之所以有這麼大能量,完全是因為他爺爺薄一波。
作為薄熙來的兒子,薄一波的孫子,薄瓜瓜一降生,就跟幾乎所有中國人不在一張牌桌上。這就是特權。他是特權的產物,確切講是特權的半成品。這沒什麼好裝的,也不需要裝。問題是,這麼一個黨國特權的產物,卻跑來教育沒有享受過黨國特權的海外中國人,讓他們做一根附在黨國這張皮上的毛。
而他自己的爹媽呢?早就被黨國從皮上連根拔起,扔進牢裡苟延殘喘去了。他自己呢?妥妥一個黨國不要的喪家犬。
紅三代很多智力不太高,這個大家見得多了。但我還沒見過哪個紅三代,能在海外社交媒體上,自己主動給自己畫出這麼一幅不倫不類的諷刺畫。這也他媽太超現實了。讓超現實主義大師達利來畫,都畫不出這個效果。
看看這十幾年,他走過的路。黨國把他爹媽抓起來,一個判無期,一個判死緩,他喪失了在中國的特權,是美國收留了他。他在美國完成了學業,在加拿大找到工作,又娶了臺灣太太,成了臺灣的陸配。現在,他可以在海外社交媒體上自由發聲,想說什麼說什麼,沒人請他喝茶,沒人把他關起來。他本來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有正常人的精神世界。
但他沒有。他選擇像他爹薄熙來一樣說話,教訓海外中國人要當一根毛。海外中國人記性再差,也還沒忘記他爹的下場。當然,也不會看不見,這傢伙忽悠的那個強大的中國,他自己連去都不敢去。他要是在中國,別說自由發聲,八成連人身自由都保不住。
這麼一個十來歲就在現代文明世界念精英學校的人,對文明世界的價值觀生分得很,而他對叢林世界的特權卻戀戀不捨。紅色特權把他爹媽都關起來往死裡弄了,把他也拋棄了,他還隔岸討好,無非是想像有朝一日重回特權的懷抱。
這不是什麼愛國,這是喪家犬戀主人。
X上有位網友,叫「作業本」。他是位電影人,他編劇的電影《大山來了》獲得了2023年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他對薄瓜瓜那個帖子的評論特別精彩。他是這麼寫的:
「薄先生似乎忘了,他已經不姓趙了。卻故意掩飾這一點,裝出一副還姓趙的場面和基因。比如說‘凝聚民族的文明與血脈’這種像部長講話般,看上去似乎很有高度很有遠見,實際上全是大言不慚的廢話。這些偽裝的高度啊、心懷啊、卓識啊、遠見啊,實際上都是沒有的,是大家彼此配合互相裝出來的土坷垃。」
薄瓜瓜說「就連在海外反對中國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麼多支持與同情,也是因為中國強」。作業本說:「這個角度刁鑽到都沒過腦子……跨過鍋臺就上炕啊?想當粉紅領袖啊?
可能薄先生偶爾會忘記,他已經不姓趙,很久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都陸配了,皮囊已自由了,還要關心皮毛…不用再證明自己的趙姓基因了,薄先生,陸配比姓趙好。在美好之地淨想些與其見識嚴重失調之事,其精神之分裂、擰巴、糾結之淺、之俗、之無趣,常如盛裝蹲坑趙家人。
‘無論政治立場如何……為中國昌盛祈願……’這彷彿冷宮的妃子對著月亮喃喃道:永祝江山社稷萬年……還不如找幾個道士和尚對著月亮做做法,或許能召喚出血紅的月亮甩出八個字:
薄姓陸配,何以為趙。」
作業本的語言太生動了。「盛裝蹲坑」,「冷宮的妃子對著月亮」,還有「陸配」——臺灣對大陸配偶的稱呼。薄瓜瓜娶了臺灣太太,成了臺灣女婿。按照臺灣的規定,他可以以陸配身份依親居留,滿一定年限後還能申請定居。他可以選擇在臺灣生活、在加拿大生活,就是不能在中國生活,但他嘴裡念叨的卻是黨國的江山社稷。
一個靠爹媽特權念牛津、哈佛、哥倫比亞的人,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居委會大媽一樣,給海外華人灌輸愛國愛黨,教大家做一根毛,附到黨國的皮上去。這也太不倫不類了,也太他媽噁心人了。
一個紅三代,從小享受特權,念的都是英國和美國的精英學校,怎麼會噁心到這種地步呢?前面提到的瀋棟,曾經給薄瓜瓜和薄熙來做出過診斷。瀋棟曾經在北京紅色權貴的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他的前妻段偉紅,2017年在北京人間蒸發,瀋棟後來在海外出版了《紅色賭盤》,講了很多內幕。他對中國的紅二代紅三代是怎麼回事,相當清楚。
八月底,薄瓜瓜發帖替他爹翻案,瀋棟寫了篇文章,叫《薄熙來與紅色貴族的權力幻覺》。他說薄熙來身上有太子黨的典型毛病,而且濃度特別高,就是自信爆棚,覺得領導中國天經地義是他們家的事。顯然,這種毛病傳到了薄瓜瓜身上,只不過已經成了他的幻覺。
薄瓜瓜不服,回了一大篇,說瀋棟老拿「紅色貴族」這個框框套我們,好像把我們看透了,其實是知其一不知其二。
瀋棟又寫了一篇,作為回應的回應,題目起得更好,叫《權力的受害者,權力的信徒》。他說,薄瓜瓜的回應,最說明問題的不是他說了什麼,而是他沒說什麼。他翻來覆去強調的,就是一件事:薄家和習家沒有私仇。他捍衛的,是薄家在這個政權裡佔的那個位置,而不是質疑這個政權的合法性本身。
瀋棟這一刀切得相當准。薄瓜瓜他爹判了無期,媽判了死緩,他作為兒子,第一反應不是質疑這個制度,而是趕緊表態:我們家跟皇上沒仇,我們還是自己人。都被黨國權力害成妻離子散,天各一方了,他還不見外。被趙家打出了家門,他還跪在門口說我們都姓趙。
薄瓜瓜十月一號在X上發的帖子,證明了瀋棟八月份對他的診斷,一點都沒錯。那個帖子裡最腦殘的一句話,就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在以前的節目中,我解釋過,這句話最早出自《左傳》。到了一九五七年,毛澤東把它變成了一條政策。
當時,毛澤東說,知識份子需要思想改造,把自己改造成為無產階級的知識份子,這是知識份子唯一的出路。毛澤東把知識份子比作一根一根的毛,不能獨立存在,要附到其他勢力上。他引用了《左傳》「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這種說法。
毛澤東還給知識份子找出來五張皮,說他們過去就是吃五張皮的飯。第一張皮,是帝國主義。第二張皮,是封建主義。第三張皮,是官僚資本主義。第四張皮,是民族資產階級。第五張皮,是小資產階級。共產黨推翻了三座大山,知識份子依附的五張皮沒了。知識份子要吃飯,必須依附在共產黨這張皮上。
大家都知道,毛澤東說了這番話以後,發生了什麼。那一年,幾十萬知識份子被打成右派,被從新皮舊皮上連根拔起。快七十年過去了,一個成了喪家犬的紅三代,一個黨國特權的半成品,卻跑到文明世界的社交媒體上繼續吆喝,忽悠海外中國人做一根毛,乖乖附到黨國的皮上。
這種人,他自己願意當根什麼也不是的毛,那是他的事——本來,離開黨國的特權,他跟他爹媽一樣,都什麼也不是。那是他人生的本相。但是,大部分在海外生活的普通中國人,靠自己的能力上學、工作、謀生、養家餬口,沒有享受過黨國的特權,他們不需要找黨國的皮去附。他們不是一根根毛,他們是一個個人。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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