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屆戛納國際電影節開幕上的鞏俐。(圖片來源: Photo by Lionel Hahn/Getty Images)
在國際舞台上,她是光芒四射的「鞏皇」,是無數經典銀幕形象的化身,是國電影走向世界的標誌性人物。可卸下華服,回到生活的真實角落,鞏俐卻是一位揹負著沈重親情與往昔傷痛的普通女兒。2019年,五十多歲的她與大自己十多歲的法國音樂家米歇爾.雅爾步入婚姻,生活重心逐漸轉向國外。但每逢過年,她仍會盡量抽身,回到國內探望那位已98歲高齡、患有老年痴呆症的母親。
這份看似「疏離」的選擇,背後不是冷漠,而是層層疊疊、無法言說的心酸。很多人質疑:身為國際影后,為什麼不花更多時間陪伴母親?可真正懂她的人知道,那份陪伴的代價,是她一次次撕開舊傷、強顏歡笑的隱忍。
鞏俐出生於書香門第,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父母工作忙碌,姐姐鞏雯比她大十一二歲,長姐如母,悉心照顧弟妹。鞏雯性格內向、勤勞踏實,在廠裡做工,卻是最堅定支持妹妹追夢的人。1985年,20歲的鞏俐考上中央戲劇學院,全家為500元學費發愁。正是姐姐鞏雯,跑去廠裡預支工資,又拿出自己攢多年的嫁妝錢,一把塞到妹妹手裡,說:「你去闖,家裡有我。」
那筆錢,在當時是巨款。它改變了鞏俐的命運,成了她此生最溫暖也最沈重的記憶。鞏俐成名後,事業蒸蒸日上,她最想做的,就是好好報答家人,尤其是姐姐。
然而,命運殘酷。就在鞏俐功成名就之際,1992-1993年左右,姐姐鞏雯被查出癌症。正在外地拍戲的鞏俐接到消息,立刻推掉所有工作,趕回濟南照顧姐姐。她把所有積蓄和人脈都用上,準備帶姐姐出國治療。不幸,鞏雯四十歲不到就離開了人世。鞏俐悲痛欲絕,手裡攥著那張原本為姐姐準備的存摺,一分未動。緊接著,父親因無法承受喪女之痛,沒多久也撒手人寰。母親趙英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下,身體和精神崩潰,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一位堅強的女性,就這樣在短短時間內,失去了最親近的姐姐和父親。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旁人難以想像。鞏俐曾說,姐姐和父親走後,母親的晚年,她來托舉。
如今,98歲的趙英記憶如風中殘燭。阿爾茨海默症讓她常常把眼前的女兒認成早已去世的姐姐鞏雯。母親會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雯雯可孝順了。」鞏俐從不糾正,只是輕輕應和:「媽,我在呢。」那一刻,她的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想姐姐,想父親,想那個一家人團聚、笑語盈盈的舊日子。母親每提一次「姐姐」,就像一把重錘,敲在她最柔軟的地方。公眾看到的,是她推著輪椅陪母親散步、清晨五點起床為母親熬粥、掰藥、按摩的背影;可沒人看到,她在夜深人靜時,獨自面對那些無法挽回的遺憾。
為了母親,她調整了事業軌跡:合同裡特別註明工作地點需在北京兩小時航程內,隨叫隨到。她推掉過不少國際邀約,在菜市場素顏買菜,只為母親認得那熟悉的家常味道。錢能雇來頂級的護工,卻換不來女兒的陪伴。她選擇親力親為,因為她說「如果等母親離世才盡孝,一切都晚了」。
除了親情的缺口,鞏俐的愛情之路也佈滿荊棘。與張藝謀的合作成就了經典,也讓她嘗盡情感的酸楚。多年相伴後,她曾卑微地提出結婚、生子,卻得到「婚姻只是一張紙」的回應。那份深情最終無果而終,成為她心中難以癒合的隱痛。
後來,她與黃和祥有過一段婚姻,卻也因聚少離多而結束。直到2019年,與米歇爾的相遇,才讓她找到靈魂的慰藉。這位法國音樂家用真誠打動她,兩人低調幸福地生活。
她很少高調回國,或許正是因為故土承載了太多無法面對的回憶:姐姐的音容、父親的嘆息、母親漸行漸遠的記憶,以及那些年少輕狂卻最終散場的愛情。國外的生活,讓她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內心。
鞏俐的故事令人感慨,她用演技征服世界,卻在家人面前,永遠是那個需要被姐姐托舉、現在反過來托舉母親的小女兒。
人生如戲,她演盡悲歡離合;生活本身,卻比任何劇本都更催人淚下。願時間能溫柔一些,讓這位堅強的女性,在陪伴母親的日子裡,慢慢找到內心的平靜。也願我們每個人,都能多一些理解,因為在聚光燈之外,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沉甸甸的愛與痛。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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