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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大批人貧窮是中共的生存需要(圖)

 2026-04-07 09:04 桌面版 简体 打賞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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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
2023年5月12日,中國安徽的一個農村社區村民在屋外吃飯(圖片來源: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2020年5月,在中共即將宣布「脫貧攻堅全面勝利」的最後衝刺階段,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北京傳出。時任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全國人大記者會上說了一句話:

中國有6億人每個月的收入也就1000元,1000元在一個中等城市可能租房都困難。」

這句話的份量,不在於它揭示了什麼新的事實,而在於它是誰說的、在什麼時候說的。它出自一個國家的二號人物之口,出現在官方宣傳機器正全力歌頌「人類減貧史上最偉大奇蹟」的時刻。

六億人,接近中國總人口的43%,每月收入不到1000元人民幣,約合140美元。這不是貧困線附近的邊緣群體。這是一個龐大到足以構成一個國家的人群。

一個號稱「崛起」的國家,一個耗費天量民脂民膏去建空間站、鋪高鐵、辦奧運的國家,七十多年來,竟然沒能讓將近一半的國民擺脫月入千元的困境?

通常的解釋是:發展不均衡,改革需要時間,農村落後是歷史遺留問題。這些解釋聽起來合理,卻迴避了一個根本性的追問:如果這真是中共想解決的問題,七十多年的絕對權力,為什麼沒有解決?

答案也許令人不安:不是它解決不了,而是它不能解決。因為大量低收入人群的存在,不是這個體制的失敗,而是它賴以運轉的條件。

寄生者需要宿主永遠虛弱

一個月收入1000元的人,全部精力用於什麼?生存。付房租、買食物、供孩子上學,如果還有餘力的話。他不會去關心言論自由,不會去要求司法獨立,不會去質疑為什麼自己沒有選票。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他沒有這個餘裕。

政治參與需要前提。它需要時間,去閱讀、去思考、去討論。它需要安全感,不怕失去工作、不怕被報復。它需要社會聯結,和志同道合的人建立橫向關係。而這一切的底線,是不必每天為明天的飯錢而焦慮。

這不是推測,而是已被歷史反覆驗證的規律。

二十世紀後半葉,東亞上演了一場無意間的政治學實驗。臺灣、韓國、新加坡和香港,被稱為「亞洲四小龍」,在經濟起飛之後,無一例外地產生了對政治權利的強烈需求。臺灣在1987年人均GDP達到約5000美元時解除戒嚴,開啟民主化進程。韓國在同年、人均GDP約3000美元時爆發六月民主運動,終結軍事獨裁。

這不是巧合。塞繆爾.亨廷頓(Samuel P.Huntington)在《第三波:20世紀後期的民主化浪潮》(The Third Wave: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20th Century)中系統分析了這一現象:二十世紀後期的民主化浪潮,幾乎無一例外地伴隨著中產階級的壯大。中產階級擁有財產、教育和社會網路,他們有能力也有動機去要求一個對他們負責的政府。

反過來說,一個政權如果想永遠不面對這種要求,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確保大多數人停留在生存線附近,忙於謀生,無暇問政。

漢娜.阿倫特(Hannah Arendt)在《極權主義的起源》(The Origins of Totalitarianism)中的觀察更為直接:極權運動需要的不是有組織的政治公民,而是「原子化的、孤立的大眾」,彼此之間失去了橫向聯結,完全依賴國家的個體。

貧窮正是實現這種「原子化」最有效的工具。當一個人窮到只能依賴國家的轉移支付、依賴國家控制的就業渠道、依賴國家分配的教育資源時,他在政治上就已經被繳械了。他不會反抗,不是因為他滿意,而是因為他承擔不起反抗的代價。

中共深諳這一邏輯。這不是管理者與被管理者的關係。這是寄生者與宿主的關係。

而最理想的宿主狀態是什麼?不是死亡,死亡意味著寄生者失去了能量來源。也不是健康和強壯,那意味著宿主有能力擺脫寄生者。最理想的狀態,是宿主恰好虛弱到無力反抗,但又恰好活著,能繼續被吸取。

六億人月入千元的中國,正呈現出這樣一種狀態:人民足夠窮、足夠忙、足夠原子化,無法形成任何有效的政治力量;但又足夠勤勞、足夠能幹,能夠持續創造被吸取的財富。

這種狀態,不是偶然形成的。

工地
2024 年 2 月 18 日,工人們在中國西南部重慶市的一個火車站建設工地的腳手架上工作(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誰在喝這杯血

如果說貧窮製造了政治上的順從,那麼接下來的問題是:被「節省」下來的勞動價值,去了哪裡?

答案隱藏在一個獨特的權力結構中。在任何正常的國家裡,公民供養一套政府系統。但在中國,公民供養的是兩套平行的權力系統,行政系統和黨務系統。從中央到村莊,每一級行政機構旁邊都影子般地立著一個同級的黨委。省長旁邊有省委書記,市長旁邊有市委書記,校長旁邊有黨委書記,國企總經理旁邊有黨委書記。而在所有層級上,真正做決策的都是黨。行政系統做事,黨務系統控制。

這種雙重結構的成本,最終由誰承擔?由最沒有議價能力的群體,農民和底層工人。

但「附體」的吸血管道,遠不止於維持黨務系統的運轉成本。它通向一條更加龐大的利益鏈。

中國最賺錢的行業,能源、電信、銀行、菸草、軍工,全部由國有企業壟斷。這些企業的利潤從何而來?從壟斷定價、從低於市場價的土地和資源獲取,以及最重要的,從遠低於其勞動價值的工人工資。差額去了哪裡?去了企業利潤,最終流向了控制這些企業的黨和權貴網路。

中國被稱為「世界工廠」,但很少有人追問:這個「工廠」的競爭力究竟建立在什麼基礎上?不是技術領先,在大多數製造業領域,中國的技術水平長期落後於日韓歐美。是勞動力成本。

數以億計的農民工,離開家鄉,進入沿海城市的工廠,每天工作12小時以上,住在集體宿舍裡,拿著無法在工作城市安家的工資。他們的農村戶籍意味著他們的孩子不能在這座城市上學,他們不能享受這座城市的醫療和養老。他們是臨時工,永遠的臨時工,為一個不承認他們是公民的城市創造財富。

如果中國的窮人確實只是「發展不均衡」的受害者,那麼財富應當分散在一個龐大的中產階級中。但事實恰恰相反。據瑞士信貸的《全球財富報告》(Credit Suisse,Global Wealth Report),中國最富有的1%人口擁有全國約31%的財富,而底層50%的人口擁有的財富不到6%。更意味深長的是:中國最富有的群體中,有極高比例與黨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聯,現任或前任官員的家屬,通過政治關係獲得壟斷許可的商人,在國有資產「改制」中以遠低於市場價獲得企業的「紅色資本家」。

這就是中國的不平等與西方的不平等之間的根本差異。在市場經濟中,不平等主要來自有規則的競爭,是完全正常的。但在中國,不平等來自權力壟斷,它不是市場競爭的副產品,而是權力分配的直接後果。

可以這樣理解這條利益鏈:三億農民工在底層提供勞動力,國有壟斷企業在中層吸取利潤,黨的權貴網路在頂層收割財富。這臺機器要高效運轉,有一個前提,底層的勞動力必須足夠便宜、足夠順從、足夠缺乏議價能力。

底層的貧窮,不是這臺機器運轉不良的症狀。它是這臺機器運轉良好的前提。

每一條出路都通向它的恐懼

如果中共真的想消滅貧窮,需要做什麼?經濟學家可以開出一張並不複雜的清單。

改革戶籍制度,讓農民工在工作城市享有平等的教育、醫療和養老權利。但這意味著勞動力成本大幅上升,出口競爭力被削弱,國有企業的利潤被壓縮,那些利潤正是權貴網路賴以為生的血液。

允許獨立工會,讓工人有集體談判的能力。但這意味著工廠裡將出現一個不受黨控制的組織力量。1981年波蘭團結工會的經驗已經清楚告訴了中共:獨立工會可以在十年內埋葬一個共產黨政權。

建立司法獨立,讓強拆、欠薪、環境污染的受害者能夠得到公正裁決。但司法獨立意味著法官不再聽命於黨委,而這正是一黨專政最核心的支柱之一。

推行土地私有化,讓農民真正擁有腳下的土地,可以出售、抵押、繼承。但這意味著地方政府將失去低價征地、高價賣出的「土地財政」,許多地方政府最大的收入來源,也是無數官員腐敗最豐厚的溫床。

每一條通向真正脫貧的道路,都經過一扇中共不可能打開的門。不是技術上做不到。是每一扇門背後,都站著這個體制最核心的利益和最深層的恐懼。

承諾與背叛的循環

這並非新的困境。它貫穿於中共的整部歷史。

共產黨當初要利用工人階級奪權,封他們為「最先進的階級」、「領導階級」、「無產階級革命的先鋒隊」……許諾「耕者有其田」……建國後很快消滅了資產階級,最後把工農變成了徹底的一無所有的無產階級。

七十多年前,農民被許諾了土地。他們拿到了。然後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裏,通過互助組、初級社、高級社、人民公社,土地被一步一步地全部收回。緊接著是戶籍制度,不許農民進城工作居住。從此,全體農民成為中國社會的二等公民。

七十多年後的今天,事情有了哪些變化?

農民可以進城了,但他們的孩子仍然不能在父母工作的城市參加高考。他們可以打工了,但他們仍然不能享受工作城市的醫療和養老。全國332個城市中,約49%已取消了戶籍門檻,但那些城市,恰恰是農民工不想去的小城市。而農民工真正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北京、上海、廣州、深圳,仍然維持著嚴格的積分制,系統性地排斥低收入勞動者。

戶籍制度的形式在鬆動,但功能未變。它從一道「禁止流動」的硬牆,變成了一道「允許流動但剝奪權利」的篩網,可以來為這座城市創造財富,但不能享受這座城市的公共服務。

二等公民的身份,換了一種更隱蔽的方式,延續了下來。

沒有財產,就沒有獨立。沒有獨立,就沒有自由。沒有自由,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被精心維護的貧窮

消滅貧窮,意味著釋放出一個不再依賴自己的公民階層,他們會要求法治,要求選票,要求對權力的問責。這是共產黨體制無法接受的結果。

所以,「脫貧」不會真正發生。發生的只是「脫貧」的敘事,一個精心策劃的表演,讓貧困線設在足夠低的地方,讓統計數字足夠漂亮,讓世界相信奇蹟正在發生。而在舞臺的幕布後面,六億人依然月入千元。

這讓人想起歷史循環。土地改革時,農民被鼓動去鬥地主,「不勞而獲、強取豪奪、為所欲為的政策使少數農民得到實惠,也有不少貧苦農民對共產黨感恩戴德,因而接受了共產黨是為人民的說法」。但很快,那些分到手的土地就被收回了。

甜頭是暫時的。收割是永久的。

「脫貧攻堅」是同一個模式的最新版本,給出一個許諾,製造一種感恩,然後在體制層面確保那個許諾永遠不會真正兌現。因為一旦兌現,「感恩」的基礎就消失了。

而在這一切的更深處,還有一個被刻意掩蓋的事實。共產主義聲稱要消滅剝削,要建立一個沒有階級的社會。但它建立的每一個政權,都製造出了比之前社會更深、更固化的階級鴻溝。共產主義許諾「各盡所能,按需分配」,但這個許諾本身就是謊言。「各盡所能」需要自由,而共產黨體制恰恰要消滅自由。「按需分配」需要有人來定義什麼是你的「需求」,而一旦這個權力落入黨的手中,「按需分配」就必然變成按權分配、按級別分配。中共搞的也不是市場經濟,而是權力經濟,一切都看權力的指揮棒起舞,社會成員連基本的自由都沒有,怎麼可能各盡所能。

這不是執行中的偏差。這是設計中的必然。共產黨從來就沒有打算讓窮人變富。

當那六億人在深夜的工廠里加班,在建築工地上扛磚,在出租屋裡為孩子的學費發愁時,他們或許從未想過一個問題:他們的貧窮,在某種意義上,正是這個體制最需要的東西。

因為一旦他們不再貧窮,一旦他們有了時間去思考、有了資本去選擇、有了底氣去說「不」,這個體制賴以存在的根基,就會開始動搖。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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