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又俠:它又一次吞噬了自己的孩子(圖)
從蘇共到中共,紅色後代為何一再被撕碎吞噬
被清洗的中共軍委(圖片來源:網路)
張又俠曾經是那種看上去最不可能倒下的人。作為中央軍委副主席,他是中共軍隊中最有權勢的將領之一,曾是中共黨魁最倚重的軍中親信;他參加過中越邊境作戰,有實戰資歷,後來又長期主管裝備建設,既有"紅二代"的家世,又有老軍頭的資歷。在那些公開露面的場合裡,他總是站在離權力核心最近的地方,彷彿真的繼承了中共"紅色江山"所許諾的榮耀與安全。
也正因為如此,他今日的處境才更顯淒涼。據一些報導,在張又俠本人被調查之後,他的兒子及多名身邊人也相繼被帶走。這一幕最殘酷之處,在於它把一個中共後代的政治命運,驟然還原成了共產黨歷史中最熟悉、也最殘酷的老劇本:昨天還是高高在上,今天已成階下囚;昨天還在權力中心分享榮光,今天連自己的兒子都未必保得住。從蘇共到中共,共產黨的歷史一再證明,紅色後代們繼承的不是紅色江山,而是終究要回到自己身上的血債;不是安全和享樂,而是遲早反噬自身的暴力。
張又俠的遭遇並不是偶然。一個靠撕碎千千萬萬個家庭建立起來的政權,終究不會為自己的後代劃出一條免於報應的界線。共產黨權力者的後代,往往誤以為自己繼承的是高位、特權和享不盡的榮華;但他們忘了,中共靠血腥暴力建立起來的,從來不是什麼可以世代享用的福分,也不是什麼安定的秩序,而是一筆遲早要有人償還的血債,是隨時可能降臨到自家門內的報應。
這種報應在共產黨的歷史上比比皆是。早在一百年前,十月革命最重要的締造者之一托洛茨基,就已經親眼看著革命一步步吞掉自己的孩子。托洛茨基本人曾是蘇維埃政權的創建者之一,也是十月革命最重要的組織者和指揮者之一,後來又成為紅軍的締造者;他的家人也曾分享過革命勝利者的榮耀,但到了斯大林時代,這份榮耀很快就變成了詛咒。
他的女兒季娜伊達在長期被迫流亡、病痛與精神重壓之下,於1933年在柏林自殺;兒子謝爾蓋雖然幾乎不直接參與政治,但仍在1937年被蘇聯當局羅織"投毒""破壞活動"等罪名處決;長子列夫.謝多夫流亡巴黎,1938年死於極可疑的"手術事故",普遍被懷疑與斯大林方面的特工行動有關。等到1940年托洛茨基本人在墨西哥被蘇聯特工刺殺時,他所一手催生的革命,其實早已先一步將他的孩子一個個吞噬。
中國共產黨的歷史中,類似的故事更是比比皆是。劉少奇之子劉允斌原本是核化學家,曾參與中國核工業工作,並非權力鬥爭中的核心人物。可文革開始後,劉允斌也立刻從國家建設者變成"罪人之子",遭到批鬥、侮辱和毆打,最終於1967年臥軌自殺。
而劉允斌並不是孤例。文革年代,鄧樸方被從樓上推下終身癱瘓,劉源被關押批鬥,無數高幹子弟在一夜之間從"革命接班人"淪為"黑幫子女"。許多人以為,這只是文革這場瘋狂運動中的偶然現象,彷彿只要文革結束,這種命運就會隨之終止。但事實並不是這樣。文革不是根源,文革只是共產黨血債邏輯最猛烈的一次噴發。共產黨靠暴力起家,靠清洗立威,靠連坐維持恐懼——這種債不會隨著某一場運動的結束而自動消失,它只會換一種形式,繼續回到欠債者的後代身上。
所以,張又俠大概不會想到,自己在已經成為中共軍中第一人之後,卻仍然逃不過被清洗的命運。他的父親、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的張宗遜也不會預見到,自己當年與其他共產黨人併肩"打下了江山",最終換來的卻不是子孫的安穩,而是禍及家門:兒子不是倒在敵人手裡,而是倒在父輩戰友的後代手裡,倒在習近平手裡。
黨一再吞噬自己的孩子,但這件事最殘忍之處,並不在於肉體的毀滅,而在於:那些最終被吞噬的人,在被吞噬之前,往往已經心甘情願地把黨當成了自己的母親。他們用一生去效忠它、維護它、為它衝鋒陷陣,從不曾想過它有一天會反過來咬斷自己的喉嚨。這不只是政治上的失算,這是一種更深的悲劇:靈魂的淪陷,早於肉體的毀滅。
據多方消息報導,張又俠在被清洗之前,其實早已對習近平心存異志,也確實在軍中積累了足以與之抗衡的力量,但他始終沒有走出那最後一步,與之徹底攤牌。據分析,他的顧慮之一,正是投鼠忌器,擔心如果中共體制一旦崩塌,他自己同樣將無處立足。
如果時光倒流,如果張又俠在權力巔峰時能夠清醒,他就能看清黨——這頭怪物的真面目。而一個真正清醒的人,面對那樣的怪物,也許會做出一個截然不同的選擇——不是繼續餵養它,而是終結它。只可惜,張又俠或許從未真正給過自己這個機會。今天甘心做黨的孩子,明天就無法跳出被它吞噬的命運。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