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ntcast

心不染塵塵自遠 曲終人散返家園(圖)

2020-11-20 09:08 作者:欣愉 桌面版 简体 0
    小字

人與人的聚散、好惡都有因由。
人與人的聚散、好惡都有因由。(圖片來源:Adobe stock)

唐朝時有位婺州(今浙江金華)參軍王賈,他本是太原人,後來搬遷到覃懷,祖上的墳塋則在臨汝。王賈自幼十分聰明,性格沉靜,言語很少,從不犯甚麼過失。 王賈十四歲時,有天對兄長們說:「三日之內,家中會有災禍降臨,還會有喪事。」過了兩天,家中失火,一直燒到堂屋,年邁的祖母受到驚嚇,不慎從床上跌落而去世。

事後,王賈的哥哥們把他的話告訴父親,家中的叔叔伯伯們都來問他緣由,他說是占卜知道的。後來他又對叔伯們說:「太行山南邊,泌河灣裡住著兩條龍,大家可以與我一起去看真龍。」長輩們怒道:「你這孩子老是危言聳聽,該打!」王賈跪下說:「我說的是真的,你們和我一起去看就知道了。」王賈讓眾人帶上雨具,沿著河岸往深處走。到了某處,王賈走進水裡,揮鞭在水面一劃,水就分開了,露出一塊大石,有一黑一白兩條龍,身長數丈,盤繞著大石,一看見人,立刻衝天而去。王賈的叔伯們都驚呆了,觀望許久。王賈說:「已經看到,可以回去了。」又揮一下鞭子,河水合攏如初。這時天色驟變,雲昏日暗,雷電交加,王賈說:「請大家速速離開。」眾人奔出不到一里,驟雨如注。經過這次,親戚們都知道王賈不是普通人。

王賈十七歲進京考試,及第後娶了清河郡的崔氏為妻。後來他被任命為婺州參軍,路過洛陽時,聽說去世一年多的表姨,常常在靈帳裡說話,處理家事,家中的兒女傭僕,都不敢不遵命。她還會索求飲食衣物,若有不答應的,她就呵斥叫罵,家裡人都覺得很古怪。王賈說:「這肯定是個妖怪。」於是前往姨媽家弔唁。那妖怪知道他要來,提前跟兒子們說:「明天王家的外甥要來,千萬別讓他進來,他是有罪之人。」王賈被攔在門外,對守門人說:「你們家裡發話的那位,並不是主母,其實是妖怪。你悄悄稟報主人,讓我進去,我會替你們除妖。」這家人早就被妖怪折騰的苦不堪言,連忙請王賈進門。

王賈悼拜之後,面朝靈帳說:「聽說姨媽亡故之後顯靈,言語仍和往常一樣,今天我特地來看您,您怎麼不和我說話呢?」對方不答。王賈又說:「若姨媽不願說話,我就一直在這等著。」那妖怪見迴避不了,只好在靈帳中說:「外甥近來可好?何曾想到,我們分別之後便陰陽兩隔,你沒忘了我,特地來看我,我慚愧的說不出話來。」話語間伴有哭泣之聲,聲音與姨媽生前一模一樣,兒子們聽了都號哭不已。妖怪令人準備酒菜,讓王賈坐下對飲,勸酒十分慇勤。王賈趁著醉意說:「姨媽既然如此神異,何不讓我看看您呢?」那妖怪說:「陰陽不同路,何必非要相見?」王賈說:「若姨媽不便顯現全身,就露一半吧,要不然就露出一手一足,讓我看看,看不到我是不會回去的。」那妖怪磨不過他,只得伸出一隻左手,手指形態與姨母毫無二致,兒子們看見,又是一陣悲泣。王賈忽然上前抓住那隻手,嚇得妖怪大喊:「外甥無禮!快來阻止他!」還沒等旁人上前,王賈就拽著那隻手,把妖怪拽了下來,那妖怪撲倒在地,連聲哀嚎,被王賈撲打了幾下就死了,原來是一隻光溜溜沒有毛的老狐狸。

王賈教家人用火把牠燒了,從此以後靈帳再沒傳出怪聲。後來王賈有事到東陽縣,縣令女兒得怪病好幾年,一直治不好。縣令請王賈到家,備了酒菜招待他,卻不敢提女兒的病。王賈說:「聽說府上千金得了怪病,我是來幫你驅邪的。」他準備了一塊桃符,讓縣令把桃符放在病床前,女兒看了桃符,又哭又罵,鬧了一會兒忽然睡熟過去,卻見一隻被攔腰斬斷的大狸貓倒在床下。從此以後縣令女兒的病就痊癒了。當時杜暹也任婺州參軍,與王賈共事,二人交情很好。有一次兩人一同去洛陽辦事,路過錢塘江,登上羅剎山觀潮。王賈對杜暹說:「大禹真是個聖人,當年治水時,把所有金櫃玉符都拿來鎮水患了,如果不這麼做,杭州城都要陷下去了。」杜暹問他怎麼知道,王賈指指地下說:「這塊大石頭下面就是。一起去看看吧。」他讓杜暹閉上眼睛,牽著他的手往下跳。

杜暹睜開眼,發現已經到了水底,那空處像一座廳堂,有一個高一丈多的大石櫃。王賈打開櫃鎖,揭開蓋子,牽著杜暹爬進去,裡面又有一只高三尺的金櫃,用金鎖鎖著。王賈說:「玉符就在裡面,不過世上的人不能看。」之後,二人牽著手跳出來,一跳就回到了岸上。與杜暹熟絡以後,王賈告訴他:「你命中要做宰相的,一定要潔身自愛。」他還把杜暹未來的仕途、年壽,都詳細告知。

船停在吳郡時,王賈的女兒不幸夭折,年僅五歲,妻子崔氏撫摸著女兒的屍身,十分悲痛,王賈卻絲毫不為所動。因杜暹與王賈關係很好,二人的妻子家人也很熟悉,猶如一家人。王賈當著杜妻的面,對杜暹解釋說:「我本是第三層天的天人,因犯了罪過,被貶為凡人二十五年,如今期限已滿,後天就要走了。這女孩本不是我的孩子,所以早早夭折。崔氏也不是我的妻子,而是吉州別駕李乙的妻子,只是機緣未到,李乙還沒娶妻。因為凡人都要有家室,所以司命神權且讓她嫁我為妻。如今我要走了,她也該去做別人的妻子了。李乙將來要做幾任三品官,生五個兒子。人不知曉這些,所以才會悲傷痛苦。」崔氏與王賈相處多年,也知道這個丈夫不是一般人,於是止了哭泣,對王賈說:「我還這麼年輕,您怎麼忍心捨棄我?現在正值暑月,女兒又已離我而去,我一個人多麼孤苦零丁,還請您將我送到洛陽,讓我稍作休息。就算旅途中遇到的人,互相之間也有個憐憫同情之心,何況你我夫妻和睦,怎麼能就此遺棄呢?」王賈只是微笑,並不說話。

他找人做了棺材,把女兒屍身放進去。又囑咐杜暹說:「我死後,請幫我造一副素棺,把縫隙漆好,與女兒一同葬到先祖的墳塋。把我裝殮之後,就把崔氏送去宋州(今屬河南商丘)。她的伯父是宋州別駕,會收留她。初冬時節,李乙就職進京途中會去拜見崔氏伯父,他是崔別駕的老友,會求婚配。崔別駕就會把姪女嫁給他,這些早已注定。」杜暹答應了。只有崔氏仍然日夜哭泣,想要挽留王賈,但王賈始終不語。 到了王賈該走的日子,他沐浴更衣,傍晚時與杜暹對坐聊天,過了一會兒忽然躺下死去了。杜暹見好友死去,十分哀傷,但還是照王賈說的,用棺材裝殮了他。來到宋州,崔別駕果然收留了姪女。杜暹又到了臨汝,厚葬王賈及其女兒。當年冬季,李乙到訪宋州,向崔別駕求婚,與崔氏成婚。之後杜暹官至宰相,仕途起落的經歷,全都如王賈所預言的一樣。

人世間的悲歡離合、謎團懸案,站在更高境界上看,或許就能一目瞭然。王賈雖生為凡人,卻仍保留了天人的記憶和能力,因此不容易為世事所迷,他明白表相背後有其根源,蹊蹺事後多有妖異,他也明白人與人的聚散、好惡都有因由,不必妄自動情⋯⋯看戲不入戲,才有超然心。借古詩而言,正是: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問君何能爾,此心不在塵。

(典出《紀聞》)


【誠徵榮譽會員】溪流能夠匯成大海,小善可以成就大愛。我們向全球華人誠意徵集萬名榮譽會員:每位榮譽會員每年只需支付一份訂閱費用($68美元/年),成為《看中國》網站的榮譽會員,就可以助力我們突破審查與封鎖,向至少10000位中國大陸同胞奉上獨立真實的關鍵資訊, 在危難時刻向他們發出預警,救他們於大瘟疫與其它社會危難之中。


分享到: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評論

暢所欲言,各抒己見,理性交流,拒絕謾罵。

留言分頁:
分頁: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