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鵬在陰曹地府時碰到的第一個鬼(圖)

2019-09-23 07:25 作者:王維洛 桌面版 简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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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峽風光(Adobe Stock)

【看中國2019年9月23日訊】李鵬在陰曹地府時碰到的第一個鬼應該是來自豐都鬼城的黃髮祥。在解決三峽工程移民問題上,李鵬提出了三峽移民資金「切塊包干」的政策,重慶市與湖北省向中央政府立下軍令狀,按移民人數所佔比例分別領取移民資金的85.501%和14.499%,並保證完成移民任務,不再要求追加資金;中央政府也承諾不管地方政府如何使用移民資金,只要完成下達的移民任務即可。隨之重慶市、湖北省政府也照樣畫葫蘆,與下屬的市、縣政府簽訂內容相似的「切塊包干」合同。一時三峽庫區地方政府動用三峽移民資金,進行五花八門的投資,有投資股票的、有投資房地產的……1996年8月1日,新華社撰寫了一份關於三峽工程移民資金被大量挪用的內參報告送到江澤民處,江澤民對李鵬說:「不知道情況是否屬實,十分令人擔憂。」為了阻止這個亂象的蔓延,掩蓋「切塊包干」政策的失敗,李鵬就借重慶市豐都縣負責三峽工程移民的黃髮祥腦袋用用。2000年,黃髮祥因貪污移民資金等共計1500多萬元被判死刑,後被改判死緩,最後還是又被判死刑,於2004年12月18日採用注射方式執行死刑。同時受到法律處置的三峽庫區地方官員有二百多位,受黨紀和行政處置的有幾千位。真所謂上一個三峽工程,毀掉幾千官員。最後的結果是,三峽工程移民資金也從「切塊包干」的400億元人民幣,上漲2011年6月30日的920.29億元人民幣,而且三峽移民安置工作至今還未完成,還需要更大的資金投入。

黃髮祥在豐都鬼城的陰曹地府等候李鵬多年。

一、中學生筆下的黃髮祥貪污案

2019年7月22年李鵬離世。李鵬在陰曹地府時要碰到的第一個鬼會是誰?這第一個鬼一定是來自中國鬼城重慶豐都的黃髮祥。

豐都於東漢和帝元年建縣,直至已有2000多年的歷史。豐都鬼城的出現,應該也是漢朝的事情。鬼城內有各種表現陰間的建築,如奈何橋、黃泉路、望鄉臺等。鬼城有一套陰間的司法系統,稱陰曹地府,懲治那些在陽間尚未受到公正判決的罪犯,似乎陰曹地府的司法系統要比陽間的公開、公平、公正許多,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對豐都鬼城的陰曹地府感興趣呢,都要去參觀、遊玩呢?

1992年4月全國人大批准建設長江三峽工程,豐都縣城將被全部被淹,鬼城也將被淹沒。所以豐都縣的移民任務十分繁重,而且新縣城的重建工程,包括鬼城的重建工程,也萬分緊迫。黃髮祥在1993年3月至1997年底任豐都縣國土局局長兼房地產公司經理、征地辦主任,並且兼任豐都縣新縣城移民綜合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期間負責豐都縣的三峽工程移民安置工作和豐都新縣城的建設。由於工作上的成績,1997年底黃髮祥升任豐都縣建委副主任,繼而升任建委主任。

在黃髮祥一路升遷的時候,突然大禍臨頭。1999年4月8日,重慶市審計局派出審計組對豐都縣三峽工程庫區移民資金進行就地審計,發現黃髮祥在1993年至1997年期間截留了一部分三峽工程移民資金,進行房地產投資。1999年5月28日黃髮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重慶市公安局刑拘。1999年6月11日經重慶市人民檢察院批准將黃髮祥逮捕。1999年12月23、24日兩天,重慶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在豐都露天燈光球場對黃髮祥案進行公開審理,數千名幹部、群眾旁聽了重慶有史以來最大的一起案件的公開審理。2000年2月28日上午9時30分,重慶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在豐都縣人民廣場對黃髮祥案進行公開宣判,又有幾千名幹部群眾參加了公審大會。法院認定黃髮祥的主要罪狀是:利用職權貪污三峽工程移民安置費,土地出讓資金15565471.75元,其中最大一筆為2400人的移民安置費1200萬元,平均每個移民5千元。在公審大會上黃髮祥被宣判處以死刑,令豐都官員何老百姓口瞪目呆。後黃髮祥上述成功,被改判死緩。但是最後在中央最高層的干預下,黃髮祥還是又被判了死刑,於2003年12月18日採用注射方式被執行死刑。

黃髮祥貪污案在中國傳播得很廣,特別是在豐都縣人民廣場公開審判大會並宣判死刑,這是文化大革命時期常見的場景,自從改革開發以來很少發生。在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出版的《黨員幹部從政道德教育讀本》中,警示篇收錄的第一個案例就是黃髮祥貪污案。維基百科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腐敗案件列表》也有「2003年12月18日,三峽工程爆出的首宗巨額貪污案主犯、貪污庫區移民資金1207萬元的原重慶市豐都縣國土局局長黃髮祥被執行注射死刑」的記錄。

中國大陸的年輕學生,他們不知道大躍進造成了幾千萬中國人的餓死,他們不知道文化大革命中對中華文化的摧殘,他們也不知道六四大屠殺的事實真相,但是他們卻知道誰是黃髮祥,知道黃髮祥貪污案。下面是一位初中生寫的題為《拒絕》作文中的一段:

「就看我們身邊的事例:重慶市豐都縣建委原主任黃髮祥,在1993年3月至1998年3月任豐都縣國土局局長兼房地產公司經理、征地辦主任,並一度兼任豐都縣新縣城移民綜合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期間,利用職務之便,採取偽造移民安置名單虛列支出、收入不上帳、不移交以及乘房地產公司財務管理混亂和撤銷之機,弄虛作假等手段,貪污佔地移民安置費、土地出讓金、公司資金,共計1500多萬元。還夥同他人非法轉讓土地自己獲利100多萬元和非法佔有公款5713元。如今他已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並被重慶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在所有的關於黃髮祥貪污案的描述中,都沒有提及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關於三峽移民資金使用的政策:中央政府對400億元三峽移民資金實行「切塊包干」的政策,中央政府只要求地方政府按期完成移民任務,不管地方政府如何使用三峽移民資金。沒有李鵬的這個政策,三峽庫區縣市的幹部,敢這麼隨便動用三峽移民資金?能這麼容易動用三峽移民資金?

二、李鵬的三峽移民資金「切塊包干」政策

1989年底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報告提出的三峽工程總投資360億元人民幣,包括三峽樞紐工程、輸變電工程和移民三大塊。1992年4月全國人大批准建設長江三峽工程,三峽工程總投資570億元人民幣,其中,樞紐工程投資298億元,水庫移民投資185億元,輸變電工程投資87億元。三峽工程得到人民代表大會批准之後,三峽工程的總投資到1994年11月三峽工程的總投資上漲到900億元人民幣(1993年5月末價格),其中三峽樞紐工程投資500億元,移民安置400億元,輸變電工程不計算在內。三峽工程移民投資在全國人大批准三峽工程後的一年半時間中,增加了一倍多。

根據三峽工程可行性研究報告,三峽工程移民113萬,是世界上移民人數最多的水庫大壩工程,比國外最大十個水庫大壩工程的移民總數還要多出許多。

為了保證這113萬三峽工程移民能夠按時搬遷,李鵬想出了一個主意,就是「切塊包干」(自從中國改革開放以來,承包似乎成為一副萬靈藥)。國務院將400億元的三峽工程移民資金按照移民人數的多少,切分給重慶市(原為四川省)與湖北省包干使用。重慶市、湖北省人民政府向國務院立下軍令狀,保證按期在2009年前完成中央佈置的移民任務,並保證不再向中央政府要求追加移民資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中央政府也做出承諾,不管地方政府怎麼支配通過「切塊包干」到手的三峽工程移民資金。用當時時髦的話說,增加下面的積極性。

400億元的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具體分配如下:勘測規劃費5.79億元,科研費1.65億元,滑坡處理、監測費6億元,50%的基本預備費17.50億元,合計30.94億元由中央根據移民工作實際需要、統籌安排使用外,其他的369.06億元切塊給湖北省、重慶市包干使用。

切塊包干的原則是,按照湖北省、重慶市各自的移民人數佔總移民人數的比例進行切塊。按此比例計算的結果,重慶市佔85.501%,切塊包干的移民補償資金為315.55億元(包括其轄區內的中央直屬企業補償資金7.08億元);湖北省佔14.499%,切塊包干的移民補償資金為53.51億元(包括其轄區內的中央直屬企業補償資金0.08億元)。切塊包干給湖北省、重慶市的三峽工程移民安置補償資金,包括以下各類資金:農村農民安置,城市、縣城、集鎮遷建,工礦企業遷建,專業項目復建,環境保護費、行管費、移民職業培訓費、移民資金繳納而又返還的耕地佔用稅,50%的基本預備費以及已計入項目費中的勘測設計費和監理費等。

中央政府按照切塊包干的原則把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分給重慶市和湖北省後,李鵬和中央政府是一身輕鬆。

同樣,重慶市、湖北省也照樣畫葫蘆,與下屬的市縣政府簽訂切塊包干的合同,有移民任務的市縣政府按移民人數所佔的比例獲得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市縣政府與重慶市和湖北省政府簽訂合同,保證按期在2009年前完成省市政府佈置的移民任務,並保證不再向省市政府要求追加移民資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省市政府也做出承諾,不管縣市地方政府怎麼支配通過「切塊包干」到手的三峽工程移民資金。

重慶市和湖北省政府按照切塊包干的原則把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分給縣市後,重慶市和湖北省政府也是一身輕鬆。

切塊包干的原則寫入了國務院頒發的《長江三峽工程建設移民條例》。

條例第五條規定:移民資金按國家有關規定,根據移民任務分解包干到庫區區縣(自治縣、市)人民政府和有關責任單位,其中移民項目資金按大類包干。各區縣(自治縣、市)人民政府和有關責任單位應在包干的限額內安排使用移民資金,並確保移民任務按期完成。

條例第十一條規定:制定年度移民投資計畫應以移民補償投資切塊包干方案和《三峽工程庫區重慶市分縣移民安置規劃》(以下簡稱分縣移民安置規劃)為依據,根據《三峽工程庫區重慶市移民遷建進度及分年投資規劃》和國務院三建委移民開發局下達的年度移民投資計畫,結合本地實際,確定庫區各區縣(自治縣、市)及有關單位的年度移民任務,按移民任務落實相應的投資額度。

也許大家不知道,從1958年後為了保證今後三峽大壩工程的建設,國務院曾做出規定,在宜昌到重慶的長江兩岸,在地面高程低於海拔200米的地區不得投資進行基本建設。所以三十多年來,三峽庫區的縣市政府都沒有拿到過大型基本建設項目,也沒有經手管理過巨額的投資資金。現在突然幾十億元的資金從天而降,而且還不管地方政府怎麼花,唯一的承諾就是十幾年後完成本地區幾萬或者十幾萬人的搬遷。十幾年後,對於鐵打衙門流水官的地方官員來說,那還是十分遙遠的事情。

這麼多錢,縣市政府該怎麼花?有一位十分著名的經濟學家曾經給三峽工程移民算了一筆賬說,平均每位移民分到的錢是3萬多元。如果把3萬元存入銀行,每年的利息按5%計算,一年的利息收入就是1500元。而當時三峽地區的人均收入也就是每年幾百元。這位經濟學家十分肯定地說,三峽工程移民搬遷後的生活一定比搬遷前要好。

把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存入銀行吃利息,這是最保守的做法。三峽庫區各縣市的領導還是願意把資金投入股票市場、房地產市場等,特別是股票市場是個新事物。當時的背景是1994年7月底,滬指最低點為325.89點,8月1日跳空高開,股指急速飆升33.2%,短短33個交易日,滬指從最低的325.89點上漲至9月13日最高1052.94點,漲幅為223.10%。很多人當時是坐在家裡數錢的,這對於三十多年來沒有見過大錢的三峽庫區縣市領導來說,衝擊很大。當然,縣市政府是不能直接到股票市場上去投資的,必須通過白手套。當時不但三峽庫區各市縣的領導把三峽工程移民資金投入股票市場,就是長江三峽總公司也把建造三峽大壩的一部分資金投入了股票市場。

黃髮祥還是比較保守的,他沒有投資股票,而是投資了房地產,與外資合作建造旅館等項目,其中最大一項就是與港商合作,建造銘山飯店。銘山飯店位於豐都新城區路口,總建面達1萬7千餘平方米,高13層。建成後,是豐都有史以來最豪華、規模最大的賓館。

當然三峽庫區各市縣政府用三峽工程移民資金投資股票市場、投資房地產市場,都是美其名為:通過投資取得高額回報,為三峽工程移民項目創造出更多的資金,這樣更有利於完成三峽工程移民任務。而且中央政府和省市政府都做過承諾,不管地方政府怎麼支配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只要完成三峽工程移民任務就可以。在中國現行制度下,通過投資取得了高額回報,當然有一大部分成為獎金進入了政府官員的腰包。如果投資失敗,可以從屬下的移民頭上扣取,給多給少還不是地方政府說了算。

三、新華社的一份內參報告送到江澤民的辦公桌上

1996年8月1日,新華社的一份內參報告送到了江澤民的案頭。新華社記者在內參報告中寫道:「記者在庫區調查發現,貪污挪用移民資金的問題非常突出。這類經濟犯罪正隨著國家投入的逐年增加而呈蔓延之勢。湖北庫區一些農村基層幹部剋扣並從中貪污應給移民的房屋補償款和青苗補償款,已被追究刑事責任。記者在調查中發現,涉及移民的經濟犯罪迅速蔓延的主要原因是管理上的漏洞百出。移民資金包干到縣縣以後,對資金使用缺乏統一、有效的管理制度。這種管理上的混亂給貪污挪用犯罪大開了方便之門。記者感到有一股‘暗流’,這就是一些地方各行其是,把移民資金用在‘加速庫區經濟大發展’上,而留下移民搬遷的硬缺口交給中央,迫使中央提高包干標準。」

1992年3月江澤民在兩會的黨員領導幹部會議上要求人大代表中的黨員代表遵照黨中央的要求,支持三峽工程建設,保證了全國人大通過了建設三峽工程的議案,之後,江澤民不再插手三峽工程事宜,讓李鵬放手去幹。這一次,江澤民覺得情況嚴重就親自找李鵬詢問:「不知道情況是否屬實,十分令人擔憂。」看來江澤民對李鵬的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切塊包干的做法,還是不瞭解。李鵬不得不親自抓此事的處理。

8月7日李鵬向江澤民寫了一個書面報告,做出解釋,一方面為三峽移民資金的「切塊包干」做出辯解,另一方面提出補救措施:

「三峽移民任務很重,是三峽工程成敗的關鍵。中央制定的‘開發性移民’,‘多渠道移民’,‘經費包干制’是正確的。最近,計委郭樹言同志反映,三峽地區總的移民形勢是好的,確實也出現了一些令人擔憂的問題,諸如管理鬆懈,發生貪污挪用移民經費問題等等,有些案件也是驚心的。為了從根本上促使三峽移民走上正規道路,我認為必須採取以下措施:

1、加快重慶市的組建工作,把移民的擔子由四川省(遠離庫區)轉到重慶市的身上,建立一個高效率的、廉潔的移民局。有關重慶市的組建工作,正在按照常委會的決定,由胡錦濤同志主持,我也參加,抓緊進行有關工作,爭取8月份能基本就緒。9月份重慶市開始替代工作。

2、加強對移民經費的監督。為此,經中紀委批准,已在三峽建設委員會設立‘監察局’,專門從事對三峽工程和移民經費的監督。

3、加強移民搬遷企業和城鎮建設的全面規劃和組織實施。工程主要的規劃已有,但規模偏大。應結合實際情況,結合搬遷工廠的技術改造,重新修訂,組織實施。要充分考慮對口支援省、市和外貿因素。

4、最主要的是要在三峽庫區的各級黨組織、各級領導幹部中進行艱苦創業‘廉潔奉公的教育,樹立良好的社會風尚。三峽庫區是貧困地區,通過搬遷,國家給了這麼多的經費,使得許多幹部頭腦發熱了,把錢用在蓋大樓、買汽車、修馬路,甚至個人揮霍浪費。這種傾向必須堅決予以糾正。三峽地區的幹部要樹立長期艱苦奮鬥的思想,對違紀、違法者嚴懲不貸。三峽是全國人民支援的項目,舉世矚目的項目,不僅在建設上是一流的,而且應該在精神文明上也是一流的。」

在徵得江澤民的同意後,李鵬把這個報告作為國務院的文件印發給重慶市、湖北省以及國務院涉及三峽工程移民工作的有關部委。

在這個報告中,李鵬已經不準備再遵守和重慶市、湖北省政府簽訂的「切塊包干」合同,撤回中央政府曾經承諾的「不管地方政府怎麼支配通過‘切塊包干’到手的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只要按期完成移民任務就行」,而是要加強管理,集中管理。為此,在國務院三峽工程建設委員會設立了‘監察局’,專門從事對三峽工程和移民經費的監督,市縣政府不能隨便動用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國家審計署和下屬單位也參與三峽工程移民經費的審查。

當三峽庫區的幹部看到這個報告時知道形勢大變,知道李鵬要在三峽工程移民經費上找一批貪污犯罪的典型,要找殺雞嚇猴之「雞」。但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成為這隻雞。

四、建一個三峽工程就倒下一大批幹部

黃髮祥就成為這只為李鵬三峽移民資金「切塊包干」政策失誤而倒霉的雞。在1999年12月23、24日對黃髮祥案的公開審理中,來自重慶市人民檢察院的檢察官指控,1994年9月,黃髮祥指使副手王學祿以支付新縣城佔地移民安置費的名義,從征地辦的帳上分兩次虛列2400人移民安置費1200萬元,劃到縣城市信用社存定期存單。年底,黃髮祥叫王學祿存單交由縣征地辦出納陳芝蘭保管(陳芝蘭是陳芝蘭的妻妹)。1997年,縣國土局按有關規定,將移民安置費的管理和發放職能交由縣移民綜合開發區管委會。在辦理移交時,黃髮祥讓陳芝蘭將手中保管的1207萬元列為帳外資金,並隱匿下來。1997年9月,黃髮祥乘縣國土局屬房地產公司撤銷之機,令公司會計蔣海穎只向國土局移交固定資產和債權,虛列一筆債務,又將289萬餘元隱瞞下來。其後,黃髮祥在1998年以後,將以上200餘萬元以其本人和親屬的名義在重慶市區等地存入多家儲蓄所。1994年7月至次年11月,農行豐都縣支行為攬儲,經黃髮祥同意,截留地產公司土地出讓金及利息,共計159萬餘元,轉為地產公司的定期存單,經多次轉存,至1997年底,本息近200萬元。其中部分進入房地產公司帳上,會計蔣海穎挪用20餘萬元。1998年初,蔣海穎將本息共86萬餘元交給黃髮祥。黃髮祥將其中的80餘萬元投到重慶泰達公司豐都經營部謀取高利息。檢察機關認定,黃髮祥在擔任以上三職期間,利用職務上的便利,乘財務管理混亂和房地產公司撤銷之機,侵吞公款15 565471元,構成貧污罪。

黃髮祥的律師認為黃髮祥並不構成貪污罪,理由有三:一是所有的資金、帳目有3人自始自終知道,那就是征地辦出納陳芝蘭、會計蔣海穎(兼國土局、征地辦和原房地產公司三家會計)和黃髮祥本人。黃髮祥事前也曾向縣裡主要領導匯報過此事,應認為是公務行為,只是有過錯。其二,黃髮祥把建名山飯店的工程款撥出後,他曾幻想港資位後就把資金撤出來,但最後越陷越深。由於怕受處分才開始做假,這只是工作方式違規的問題,並沒有貪污。而且,黃隱瞞下來的資金沒有損失,帳目走向大都是公對公的。律師稱黃髮祥相當節儉,從不亂揮霍。第三,名山飯店沒有竣工,產權也沒有歸屬,不能認定是黃髮祥的,也就是貪污沒有最後結果。至於黃髮祥將部分公款私存的問題,律師則認為是挪用公款。

黃髮祥的律師當然不敢挑戰李鵬和中央政府的「切塊包干」政策的失誤,李鵬答應「不管地方政府如何使用三峽移民資金,只要到2009年按期完成所指定的移民任務就行」。判斷黃髮祥是否犯罪,是否應該判死刑,應該到2009年看豐都縣是否能夠圓滿完成三峽工程移民任務。特別是豐都縣黨委和縣政府的領導都表示,知道黃髮祥利用三峽工程移民資金投資一事,是地方政府在切塊包干政策中使用資金的權力。再說,黃髮祥所謂貪污的資金被全部追回,並且帶有豐厚的投資回報。退一萬步講,黃髮祥在調離時沒有將項目和項目中的資金交給後任,有錯(一時疏忽而遺忘)有罪(有意隱瞞),但是罪不致死。可是,李鵬要借黃髮祥的腦袋用用,掩蓋自己的錯誤,實行三峽移民資金使用的整改,此時的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就成為了一條不能觸碰的高壓線。

在李鵬的文件下達之後,三峽庫區共有200多名幹部因「貪污挪用」三峽工程移民資金而被判刑,原萬州區移民局出納員王素梅挪用移民行政管理費130萬元投資股票市場,99年初查處被判處無期徒刑。被判刑的還有,巫山縣副縣長劉敬安、巫山縣國土局原科長杜江、萬州區五橋移民辦主任黃福生一併四人、奉節縣江南鄉原黨委書記楊正祿、萬縣市移民辦副主任後任雲陽縣移民辦主任的王繼宣、湖北宜昌市夷陵區三斗坪鎮移民工作站副站長黎軍等等。同時有幾千名幹部因此受到黨紀和行政處分,如豐都縣委書記高榮淼被開除黨籍,豐都縣委副書記陳芝瓊(黃髮祥的妻子)被開除黨籍,豐都縣縣長縣委副書記李仁富被撤銷職務,分管移民、國土工作的豐都縣副縣長李正中受到黨內警告處分。豐都縣一個領導班子幾乎全部受到嚴厲處分。

在黃髮祥被執行死刑後,國務院三峽工程建設委員會副主任蒲海清回憶說:「過去反對三峽有相當一部分人就講,說我們建一個工程就倒下一批幹部,三峽花兩千多億不知道要倒下多少幹部。」從這一點來說,三峽工程的代價是十分沈重的。同時也要看到,這是制度的腐敗。

建設三峽工程、要搬遷一百多萬移民,需要一大批地方幹部盲目和熱情的支持。但是李鵬為了掩蓋在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切塊包干政策的錯誤時,可以隨便借地方幹部的腦袋、官帽和家庭幸福用用,此時,李鵬是絕不會手軟的,就像六四大屠殺的殺二十萬人保二十年江山是一樣的。

李鵬利用黨紀國法處置了三峽庫區的幾千名地方幹部後,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切塊包干的政策名存實亡,三峽工程移民資金成了高壓線,專款專用,地方政府不能隨便使用,地方政府也就失去了原有的動力和熱情,最直接的結果就是三峽工程移民資金的增長。當初「切塊包干」時三峽工程移民資金是400億元人民幣,到2011年6月30日上漲920.29億元人民幣,中間還不包括各省市、各部委、各大公司「無償支援三峽移民」的超過1000億元的投資。最為嚴重的是,至今三峽移民安置工作至今還未完成,這包括三部分工作:

第一部分:由於三峽工程蓄水的影響,包括水位的升高、引發的地質災害,將迫釋一部分居民搬遷。只是這一部分移民目前沒有獲得三峽工程移民的名分,而且稱為生態移民或者高山移民或者其他名目的移民;

第二部分:已經搬遷、安置的移民,需要再搬遷,重新安置,原因是原來移民規劃的錯誤;

第三部分:已經搬遷、安置的移民,目前生活在貧困之中,沒有土地,沒有工作,沒有希望,生活水平低於遷入區的平均生活水平,低於搬遷之前的生活水平。要改變這個狀況,需要大量的投資。

為了掩蓋李鵬三峽工程移民資金切塊包干政策的錯誤,黃髮祥失去了腦袋,幾千位官員失去了黨籍或者職務;為了三峽工程決策的錯誤以及為了完成三峽工程移民任務,中國老百姓還要從口袋裡掏出更多的錢,時間也是非常長遠。

五、結束語

就在撰寫此文過程中,2019年9月16日,推特用戶「華人新聞熱推」發消息稱,李鵬託夢給女兒請和尚超度。所附現場視頻顯示,大批身穿黃衣的和尚吹吹打打的做法事,而疑似李鵬之女李小琳的一位女士,身捧祭典物品跟在和尚後面。新聞出來以後,李小琳也沒有出來為此闢謠。

重慶豐都因鬼城而聞名,建設三峽工程,三峽水庫將豐都縣城與鬼城全部淹沒。黃髮祥作為豐都縣三峽工程移民項目的負責人,為豐都縣城與鬼城的重建做出過貢獻,這一點,豐都人不會忘記,豐都鬼城的鬼也不會忘記。冤有頭債有主,黃髮祥在豐都鬼城的陰曹地府等候李鵬多年。豐都鬼城的一幅對聯是:「不懼地獄只因心中無鬼,為人公正何須門上有神」。李鵬託夢給李小琳,請和尚唸經超度,正說明李鵬、李小琳心中有鬼,為人不正,害怕地獄,害怕陰曹地府,希望能通過和尚唸經超度,減輕罪孽。但是,黃髮祥能放過李鵬嗎?六四的冤魂能放過李鵬嗎?

正所謂,不是不報,時間未到。時間一到,一切都報。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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