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7日，德黑蘭梅赫拉巴德國際機場遭空襲後，濃煙烈火升騰（圖片來源：ATTA KENARE/AFP via Getty Images）
戰爭是人類歷史的常態，就是自稱不發動戰爭的川普(特朗普)也不例外。應該是美軍在委內瑞拉逮捕馬杜羅的行動太漂亮，過渡政府無縫連接，讓川普信心大增，動用美國無以倫比的海空優勢、情報優勢、電子戰優勢、人工智慧技術的應用，一上來就斬首成功，伊朗高層一鍋端，掌握了絕對的制空權。但是，伊朗局勢卻沒有像委內瑞拉那樣發展，伊朗實質上切斷了中東向全球輸送石油的海灣通道，油價彪升，投資市場忐忑不安，今年又是中期選舉，這給美國帶來巨大的政治和經濟壓力。
目前還沒有跡象表明，伊朗會出現能夠推翻政權的民眾起義。而針對伊朗軍事資產的一波波攻擊，也沒能讓伊朗溫和派掌握決策權，伊朗革命衛隊仍然掌控著權力。因此，許多分析人士、外國領導人得出結論：伊朗的策略正在奏效，美國要麼及早脫身、宣布勝利，要麼派遣大量地面部隊。
不過，這種悲觀情緒可能為時過早。在戰爭初期，希望、失望、憤怒、恐懼、悲傷，氛圍的轉變很常見，到目前為止我們能得到的教訓是：伊朗的威脅遠比鴿派認為的要大，要擊敗伊朗遠比鷹派認為的要困難。
雖然伊朗的海軍被下了餃子，但通過導彈和無人機，伊朗成功封鎖了霍爾木茲海峽，迫使海灣國家削減石油和天然氣產量。如果這條狹窄的水道繼續大面積關閉，出現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的石油危機，不是危言聳聽。
中東地區的地緣價值不只是石油，海灣國家自己也一直在努力減少對石油、天然氣的依賴，他們利用能源優勢，建立了鋁合金冶煉廠、數據中心。這些都是能源密集的產業，也是很容易受到伊朗導彈和無人機攻擊的目標。
海灣還是重要的化肥生產中心，馬上這就要春耕了，農民要著急了。農民可是川普的基本選民、得罪不起，而貧困國家可能會因價格過高而被擠出化肥市場。
確保海灣地區能源供應的暢通，是美國的核心利益，是美國中東政策的底層邏輯，任何阻斷海灣石油出口勒索世界的做法，一定會受到美國的打擊。如果在拔除伊朗這個能勒索世界的政權之前就停戰，那麼這等於是承認了伊朗對全球貿易和能源供應的一票否決權，那個時候，伊朗可以隨意威脅引發全球經濟危機，這也是美國絕對不允許伊朗擁有核武器的底層邏輯。不要說核武器了，伊朗現在就靠著導彈、無人機就事實上封鎖了霍爾木茲海峽，隨著他們補充軍火庫，這種封鎖能力只會與日俱增。如果不加遏制，伊朗很快就能通過威脅關閉海灣來要挾，允許其發展核計畫。
這場戰爭會有什麼樣的結局？一個是美國遭遇挫敗，比如受到明確的攻擊、傷亡慘重，全球和國內的反對力量交織，迫使川普提前結束戰爭。這不，川普已經露出了口風，說美國基本實現了軍事打擊目標，這就讓以色列如坐針氈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伊朗政府將從新撅起，美國的實力和威望難以恢復。
第二種結局，美國打殘了伊朗政府，扶植一個新的、更親美的政府，海灣從新開放，這將是川普的重大勝利，是他最大的政治遺產。不過，更有可能的是一種折衷局面，美國拔掉了伊朗政府的牙齒，但它的爪子還在，雖然短期內不會構成威脅，但卻仍然是長遠的隱患，就像是剪草機一樣把伊朗收拾了一遍，但草仍然會長出來。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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