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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丟掉了什麼?一個漂亮女賊的悔恨

2008-06-29 12:57 桌面版 简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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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很熱,沒有一絲風,悶得人心裏直發慌。當我挎著相機冒著酷暑走進城中派出所時,身上已是汗漬一片。

我是接到負責刑偵的副所長李陽 的電話去採訪他的。推開李陽辦公室的門,他不在,只見一個年輕女子坐在一張褐色的靠背木椅上,身著一件薄薄的黑色輕紗上衣,長長的秀髮如瀑布般傾斜下來。 見有人進來,那女子將頭一偏,用木訥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這是一張多麼俊俏的臉呵,白皙的皮膚,雙眼皮,瓜子臉,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樑,一對眉毛像彎月似 的,年齡約摸二十三、四歲。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兩眼像是被人用拳擊過,黑了一圈,像一隻大熊貓。我想笑,抿著嘴半天不敢出聲。

這時李陽走了進來,一見我,忙招呼我坐下,然後給我倒了一杯茶,接著又給坐在一旁的女子倒了一杯。

茶太燙,我沒喝,轉過臉問李陽這女子是怎麼回事。李陽「嘿嘿」地笑了一聲,告訴我:中午的時候,這女子去一家寄賣行買手機,談了半天價,趁老闆與別人聊天之機,將兩部價值3000多元的摩托羅拉手機偷走,老闆發現後緊追上去,將他狠狠地揍了一頓,接著打110報了警。

我真不敢相信,這樣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子,竟然會是一個賊,為了兩部手機,做出丟人現眼喪失人格的事,真是可悲。

年輕女子見我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她,忙低下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為了不妨礙李陽審案,我靜靜地坐在一旁,一邊品茶,一邊看著李陽審問。

審 問中我得知,那女子叫楊娜,今年25歲,住在市郊區,因單位不景氣,去年下了崗。下崗後,丈夫經常為生活上的瑣事與她吵架,前不久倆人離了婚,她便帶著不 滿兩歲的女兒住在父母家裡。昨天,一位過去的同事為她介紹了一份工作,為便於聯繫,要她買一部手機。今天吃過早飯後,她把女兒丟在家裡,一個人來到街上。 走進手機店,櫃臺裡五花八門的手機看得她心裏直發痒,一問價格,她咋舌而退。從手機店出來,她想起同事那部手機很漂亮,信號又好,但困於囊中羞澀,便打起 了歪注意。順著大街,她來到一家寄賣行。見這裡人氣很旺,便佯裝在幾家櫃臺前轉來轉去。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看到她後,便急忙轉身與她打起招呼。她笑 著走了過去,見老闆櫃臺裡手機品種很多,就單選了一部摩托羅拉要老闆拿出來看看。她看了一會兒,又要老闆再拿出一部做比較。正當她挑選的時候,這時從旁邊 又過來一個買手機的,趁他們說話之機,她偷偷地把兩部摩托羅拉手機放進了隨身攜帶的小包裡,見沒人注意,扭頭就跑。跑了還不到一百米,老闆和一個青年從後 面追了上來,抓住她的頭髮就是一頓猛打。不一會兒,110警察趕到,就把她送到了城中派出所。

楊娜一邊低訴,一邊哭泣,要李陽放過她這一次,如果讓她父母知道,她會被活活打死。

我在心裏想,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人生關鍵處只有一步,一步走錯,帶來的將是無盡的悔恨。不知楊娜想到了這點沒有。

這時,李陽接到一個電話說有事出去一會兒。楊娜像見了救命稻草似地,扯著我的衣袖,一個勁地哭著要我幫幫她。見我沒有什麼反映,馬上止住哭泣,又問我是幹什麼的,說會不會帶她去坐牢。

看得出,楊娜可能是初犯,竟然連一點法律常識都不懂。我嚴肅地告訴她,你偷了別人的東西,已經觸犯了法律,只有老老實實地配合民警,如實交代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才是唯一出路。

楊娜一邊不停地點頭,一邊說以後再也不敢了。最後,她要我看在她兩歲女兒的份上,幫她在李所長面前說說情,她願意接受任何處罰,但就是不要送她去坐牢。

我問她做了這樣的事心裏是怎麼想的?她羞愧地看著我,好一陣才說:「我現在好恨自己,當時不該動邪念。」

「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我追問一句。

她好像沒有聽懂我的話,瞪著兩隻「熊貓」似的眼,愣愣地看著我,忽兒又搖了搖頭。

不知楊娜是真傻還是裝傻,但我還是告訴她,你的錯就在於一個「貪」字,貪圖享受,貪圖虛榮。不是自己的東西,你為什麼要去「貪」呢?做人就要清清白白,不要給自己留下污點。

楊娜聽了這話,好像明白了什麼,急忙對我說:「我知道自己錯了,錯了改正還不行嗎?現在我毀了自己不算,還要牽連家人孩子!」說著,她哭了起來。 「大哥,」那女子想用手拉我,被我一手擋了回去。 「你幫幫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現在能幫你的只有自己。」我嚴厲地對她說。 「如果你真有悔恨之意,就老老實實把問題交代清楚。告訴你!」我突然加重了語氣。 「你是做母親的,年紀也不小了,做事先做人的道理你應該懂吧?為了兩部手機就去做賊,值得嗎?你以後怎麼教育你的孩子?你今天的行為又怎麼去面對你的孩 子?你以後畢竟還要在人前生活啊!要是讓你父母知道,他們怎麼做人,你想過嗎?」

楊娜聽我這麼一說,竟然「嗚嗚」地放聲痛哭起來,而且越哭越傷心。我看在眼裡,不知是蔑視她,還是同情她。也許她真是從心靈深處醒悟了,可現在醒悟已為時太晚,因為她必須對自己的偷竊行為付出代價。

女 人愛虛榮無可厚非,但愛虛榮不能拿道德和法律開玩笑。為了兩部手機,楊娜丟失了什麼?是她的人格,是做人的尊嚴。人應該生活得現實一點,自己沒有的,不要 去貪圖享受。陳毅元帥說得好啊: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可又有誰能真正做到這一點呢?人貴有志,我們所需要的,只有自己用勤奮和勞動去創造,這樣獲得的財富 才心安理得。要知道,人生如同一張白紙,誰都希望在這張白紙上畫出最美的圖畫,寫出最好的文字,留給世間一片清白。然而,由於「貪戀「這點污漬,就把美好 的人生畫面給毀壞了。

潔身自好是做人的道德底線,「不要人誇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 「清氣」,是人生之真,沒有了這「清氣」,貪婪就會作祟,到時,不僅毀了自己,也毀了家庭,這不是很可悲的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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