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来源:Balerinastock/stock.adobe.com)
1914年6月28日清晨,一名匈牙利主教从梦中惊醒,窗外的世界还没有传来任何异常消息,欧洲也还不知道,一场震撼历史的暗杀即将发生。然而,在拉尼主教的梦里,事情似乎已经发生了。
他梦见自己坐在书桌前拆开一封信,信封四周镶着厚厚的黑色边框,寄信人的字迹,竟然是奥匈帝国皇位继承人法兰兹·斐迪南大公的笔迹。更令人不安的是,信中所写的不是普通的问候,而是一则来自死亡之后的消息。大公在信中告诉主教,他与妻子当天在萨拉热窝遇害,成为政治谋杀的受害者,并请求主教为他们祈祷,也继续照顾他们贫困的孩子。
这个梦如此真实,让拉尼主教无法把它当成一般的梦境。他醒来后立刻坐到书桌前,把梦中的内容记录下来。之后,他手持念珠跪地祈祷。到了清晨5点30分左右,仆人发现他仍跪在那里。当时没有人知道,距离梦中那场死亡真正发生,只剩下几个小时。
一封来自“未来”的信
按照拉尼主教后来留下的记录,梦中的景象不只是一封信,信的开头以亮蓝色字体画出一幅街景素描。画面中,法兰兹·斐迪南大公与妻子坐在车内,对面是一名将军,司机旁还坐着一名军官。街道两侧站着群众,其中两名年轻人走上前来,朝车辆开枪。
梦中的信件内容很清楚,它告诉主教,大公与妻子当天在萨拉热窝遇害,是政治谋杀的受害者,并请求主教在祈祷与弥撒中记念他们。最让人难以忽略的是,梦中的信还写出了日期、地点以及大公的署名与凌晨3点30分。
在这个梦里,死亡仿佛已经成为过去式,可是对现实世界而言,1914年6月28日才刚刚开始。主教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梦见这一切,也不知道萨拉热窝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他唯一能做的,是把梦记录下来。
上午的梦 下午成了现实
当天上午,拉尼主教一直无法摆脱梦境带来的不安,他甚至请仆人去找来母亲和一名访客,希望有人能协助为大公夫妇举行弥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一般人而言,这只是1914年6月28日的一个普通上午,但对拉尼主教而言,却像是在等待一件早已看见结果,却还不知道何时发生的事情。直到下午3点30分,他终于等来了消息。维也纳传来电报,法兰兹·斐迪南大公与妻子在萨拉热窝遇刺身亡。消息传来的时间,距离他梦见那封“死亡来信”已经过去数个小时。
真正令人震撼的地方,不只是“梦见了暗杀”这件事。因为拉尼主教声称,梦中的场景还包含了大公夫妇、车辆、街道、枪手,以及政治暗杀等细节。在得知噩耗后,他又将梦中的信件内容重新整理,并依照梦里的景象画出草图,同时请证人见证。
按照1931年《纽约时报》报导当时所回顾的说法,这些梦境中的细节,后来被认为与事件发生后流出的新闻照片相吻合。一场尚未发生的暗杀,却先以梦境的形式出现在一个人的脑海里,这也成为拉尼主教一生中最令人难以解释的“战争幻象”。
真正的枪声发生在梦境之后
1914年6月28日,法兰兹·斐迪南大公与妻子苏菲在塞拉耶佛遭到刺杀。当天上午,车队行经街道时,刺客曾先投掷炸弹,但炸弹被弹开,最终没有击中大公夫妇。之后,由于改道决定没有传达给司机,大公的座车误入法兰兹·约瑟夫街,并在倒车折返时停在刺客加夫里洛·普林齐普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公尺,普林齐普开了两枪,法兰兹·斐迪南与妻子最终在当天死亡。
这起事件后来成为著名的“塞拉耶佛事件”,并被视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导火线。从拉尼主教的经历来看,真正令人感到寒意的时间点,并不是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而是枪声尚未响起以前。
一个梦与一场改变世界的事件
法兰兹·斐迪南的死亡没有停留在一场皇室暗杀之中,奥匈帝国随后将责任归于塞尔维亚,7月23日向塞尔维亚提出最后通牒。7月28日,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随后俄罗斯帝国、德意志帝国、法国与英国相继卷入,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也因此,拉尼主教梦中的那两声枪响,后来被人们与一场席卷世界的巨大灾难联系在一起。
若把目光重新拉回6月28日清晨,故事的画面其实非常简单。一名主教突然从梦中惊醒,他坐在书桌前,把梦里看到的一切写下来。然后,他跪在地上祈祷。
那时候,他不知道几个小时后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记录下来的内容,会在当天下午收到的电报中,一项一项变成现实。历史最令人着迷的地方,有时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而是那些曾经出现在未来边缘,却没有人知道该如何解读的讯息,拉尼主教的“战争幻象”正是如此。
参考来源与说明
本文事件背景与历史细节引述自《纽约时报》于1931年10月18日刊登的档案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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