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9月1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在天津出席上海合作组织(SCO)峰会期间,与伊朗总统马苏德·佩泽希齐扬(Masoud Pezeshkian)会晤并握手。(图片来源:ALEXANDER KAZAKOV/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国2026年9月9日讯】(看中国记者路克编译/综合)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问题,但真正重要的,或许不是“有没有问题”,而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华盛顿观察家报》(Washington Examiner)9月2日刊登国际事务分析人士戴维·王(David W. Wang)的评论文章称,美国、中国、俄罗斯和伊朗目前都面临经济、社会和政治压力,但这些问题的性质并不相同。在他看来,美国面临的更多是一个运行已久的制度逐渐积累下来的堵塞和老化,而中国、俄罗斯和伊朗的一些困难,则更接近经济结构、人口、资本信心和制度纠错能力本身的问题。
美国的问题很多,但“机器”仍在运转
戴维·王把美国比作一台已经连续运转近250年的大型净水设备。
这台机器长期吸纳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口、资本和思想,再通过法治、产权保护、市场机制以及政治制度将其重新组织起来。但机器运行时间越长,管道里的“水垢”也越多:利益集团固化、监管制度老化、政治极化加剧,政府决策经常陷入僵局,一些18世纪建立的制度也必须应对21世纪完全不同的社会规模和技术环境。
作者的观点是,这些问题当然严重,但它们与“机器本身无法运行”仍有区别。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2026年对美国经济的年度评估也呈现出类似的两面性。一方面,IMF继续强调美国私人部门的创新能力、资本市场深度和经济适应能力;另一方面,则警告财政赤字、政府债务不断增加,以及维护制度框架的重要性。
换句话说,美国并非没有结构性风险。债务、财政赤字、政治分裂以及人口老龄化都可能长期拖累经济,但目前这些问题更多表现为“需要维修”,而不是整个经济体系停止运转。
这种判断也不能被理解为美国可以高枕无忧。IMF预计,更严格的移民政策将缩小美国外来劳动力规模,并可能令2027年的GDP水平比原本低约0.4%,此后影响还可能进一步扩大。
美联社今年9月报道美国就业市场时也指出,部分行业正在遭遇劳动力紧张,其中既有婴儿潮一代退休的影响,也与移民数量减少有关。
俄罗斯、伊朗:“资源经济”面对的是另一种难题
相比之下,《华盛顿观察家报》的文章认为,俄罗斯和伊朗面临的问题更多来自经济结构本身。
俄罗斯长期高度依赖能源出口。石油和天然气收入不仅支撑政府财政,也与整个政治和安全体系密切相连。战争和西方制裁进一步限制俄罗斯获得西方资本与部分先进技术的渠道,使其更加依赖能源、军工生产和与非西方国家之间的贸易。
IMF今年4月的预测显示,俄罗斯2026年实际GDP增速约为1.1%,明显低于不少新兴经济体。
伊朗面临的压力则更加突出。在长期制裁基础上,战争和能源出口受阻进一步冲击其经济。IMF今年4月曾预计伊朗2026年经济将萎缩6.1%;这一预测本身也显示出外部冲突对其经济前景造成的巨大不确定性。
戴维·王把俄罗斯和伊朗称为不同程度的“加油站式经济”——依靠能源出口获得收入,再由国家体系重新分配。
这种说法显然带有评论色彩,因为俄罗斯和伊朗都拥有能源以外的工业和服务业。但文章所强调的是,当一个国家出口收入高度集中于石油、天然气等资源时,能源价格、制裁和国际运输路线的变化,对整个经济造成的冲击往往会更加直接。
中国更复杂:拥有真正的工业引擎,却面临信心问题
中国与俄罗斯和伊朗并不相同。
文章承认,中国拥有一个规模庞大的工业体系,并称中国成为“世界工厂”本身就是现代经济史上极为显著的成就。中国在制造业供应链、基础设施和大规模工业生产方面的能力,是俄罗斯和伊朗无法相比的。
IMF今年4月仍预计,中国2026年经济增长约4.4%,明显高于美国、俄罗斯以及多数欧洲发达经济体。
然而,文章认为,中国的问题在于另外几个层面:房地产债务、地方政府财政压力、工业产能过剩、对外部市场的依赖,以及居民和企业对未来政策环境的信心。
作者尤其把近年来中国人通过拉丁美洲前往美国的现象,当作观察这种信心变化的一个窗口。
路透社2023年曾在美墨边境采访20多名中国移民。当时,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数据显示,从2022年10月开始的六个月里,美方在西南边境遇到的中国公民超过6500人,是上一年同期的15倍以上。接受路透社采访的一些人表示,他们通过中国社交媒体获得穿越拉丁美洲前往美国的路线和攻略。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并不全是传统意义上的赤贫人口。由于从中国出发,经南美、中美洲再到美墨边境需要支付机票、住宿、交通和中介等费用,这条路线本身就具有相当高的经济门槛。
疫情后的经济压力、就业环境、签证困难、家庭原因以及个人对海外生活的期待,都可能影响移民决定。路透社当年的报道同样指出,疫情封控后的经济影响以及正常赴美签证取得困难,也是人数增加的重要因素。
真正的竞争或许是谁更有能力纠错
《华盛顿观察家报》文章最后试图提出的,并不是“哪个国家没有问题”,而是哪一种体系在出现错误以后更容易完成自我调整。
戴维·王认为,美国最大的优势不是政策永远正确,而是允许错误公开暴露,并通过选举、法院、媒体、市场竞争和政策变化不断修正。
他的比喻是,美国的问题类似一台长期使用后结满水垢的机器:清理过程会造成噪音,也可能产生新的问题,但它至少存在反复拆卸、维修和更换零件的机制。
这种观点并非没有反面证据。美国国债已经突破40万亿美元,通胀仍高于美联储长期目标,2026年第二季度经济年化增长率只有1.5%。美联社指出,即使私人消费和企业投资仍表现出韧性,高利率、财政赤字以及贸易和地缘政治冲突都可能继续拖累经济。
因此,美中俄之间长期竞争的关键,很可能并不只是某一年GDP增长多少,也不仅是谁拥有更多军舰、工厂或自然资源,而是谁能够在政策失败、人口变化、产业转型和社会矛盾出现后,以更低的代价完成调整。
这也是原文标题所谓“习近平和弗拉基米尔·普京或许更愿意面对美国的问题”的真正含义:并不是美国的问题较少,而是作者认为,美国面临的许多困难仍发生在一个具有较强自我修复能力的框架之内。
问题在于,如果“水垢”长期无人清理,再坚固的机器同样可能被堵住。美国的制度韧性因此不是一个可以永久消费的优势,而是一种必须不断维护的能力。
看完这篇文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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