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成长起来的中国企业家群体,正以惊人的速度神秘消失,幸运的及时抽身流亡海外,懂得低头的销声匿迹、低调做人,而更多的是被针对、被抓捕、家破人亡,而今天几乎每周都有人被抓。
人们普遍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习近平会如此憎恨中国的企业家?旅澳著名法学家袁红冰教授认为直接原因就是习近平对这些民营企业根本不放心。这种不放心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在习近平赴美前夕,北京当时曾紧锣密鼓敲定一份企业领袖随行访美名单,规划的随行经贸代表团阵容相当庞大。但在最后一刻却被习近平叫停。这是因为习近平怕这些民营企业利用这次中美联手外交,直接和国际社会中的强大的政治势力和金融势力进行直接联系、从而摆脱中共对他们的控制。这是习近平这次最后一刻取消了组成一个庞大的经贸代表团的根本原因,他要把整个和美国的政治经贸和金融联系全部掌握在共产党的手中。
习近平为什么对企业家们如此不放心呢?大家好,我是自媒体“Edward文鸣”,今天就聊聊这两者之间的因果。
习近平为什么如此不放心
习近平为什么如此不放心?袁红冰认为那是因为迄今为止,整个中国,一流的最顶级的这些民营企业家,没有一个实际上不试图利用他们掌握的经济的能量去获得政治上的话语权,而这是习近平不能容忍的。比如,任志强就是一个典型。
9月27日,微博上传出潘石屹在私人聚会上的一段讲话影片,在海外X平台上热传。潘石屹是SOHO中国创始人,近年来长期居住美国。他在视频中,站在饭桌旁,谈到了好友任志强被抓这一敏感事件。请看这个视频:https://x.com/caijingshujuku/status/2104188797030461819/video/1
虽然潘石屹并未点名这位好友是谁,但外界从他讲话的内容可以得知,他指的是中国房地产大亨、任志强。
2020年,一篇署名任志强的文章在网上流传。文章批评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对言论自由的严格管制,加剧了冠状病毒的疫情。指责中共党魁习近平“是一位渴望权力的‘小丑’”,“那里站着的不是一位皇帝在展示自己的‘新衣’,而是一位剥光了衣服也要坚持当皇帝的小丑。”文章还称习近平“丝毫也不掩饰自己要坚决当皇帝的野心,和谁不让我当皇帝,就让你灭亡的决心!”。于是,任志强当年3月失联,被中共北京市纪委带走,其长子、秘书亦被纪委控制。4月被宣布接受调查,9月22日被法院以贪污、受贿等四项罪名判处有期徒刑18年。
任志强是中国华远集团原董事长、知名地产商,因敢于直言而被称为“任大炮”。大约在2016前,在房地产黄金期曾多次断言房价还会大涨,并表示“过去投资了房产的人今天都是富人,过去没投资房产的人,舍不得买的人活该,该你穷”,引发巨大社会争议。
但后来,大约是2016年开始,他的话锋陡转,开始揭露房产行业的大部分利润其实是流向了中共政府,而受盘剥的是开发商和普通购房者。他曾直言“房地产就是中共政府的夜壶,尿急了拿出来用,用完了再踢一边”,批评宏观调控常常治标不治本。2016年2月,针对官方提出的“党和政府主办的媒体必须姓党”,任志强在微博公开质疑,发文称“人民政府啥时候改党政府了?……花的是纳税人的钱,不再为人民服务而是变成任由少数人操控的工具”。
不得不说,任志强的敢言还是令人刮目的,大家看这段视频: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sN5t9605DQ
该视频传到微博后,拥有千万微博粉丝的任志强受到网友力捧:像任总至敬!有几个人敢这样说实话。喜欢任总敢说敢为!中国缺少这样的人。但是习近平却很不爽啊!
鬼精鬼精的潘石屹
潘石屹在视频中说自己敬佩任志强,视频流出后,有网民猜测两人的政治看法是否相近。潘石屹没有在视频中直接评论习近平,也没有公开说明其他收信人的遭遇,以及自己是否还会回中国。但他在中共倒台之前回去是很难了。
现在中国的一些稍微够得上级别的这些资本家们,基本上都是在往外跑。应该说,潘石屹在中国富豪里,属于嗅觉灵敏、比较幸运的那类人,他知道所谓自由,就是钱不能被捏住,人也不能被捏住,所以钱和人都出去了,也不打算再回来。潘石屹早在2005年就把自己的股份无偿转给了张欣,张欣又把合计94.78%的股份装进了开曼的不可撤销信讬,还陆续卖掉国内的资产,出售中国境内物业,开始投资美国房地产,在纽约买了5块地。2020年任志强被判18年,潘石屹嗅到了空气里最危险的味道,赶紧跟黑石洽谈出售旗下最核心的物业,但有关部门搅黄了这次收购。
有人说潘石屹娶了个好老婆,其实潘石屹从小就嗅觉灵敏。当年高考前八天,他走在路上被一辆卡车撞断了肩胛骨,他忽然预感自己肯定考不好。为了给人生上双保险,成绩还没出来的时候,他就跑到隔壁县,用“石屹”这个名字报考了一所石油学校,还考上了。你看他从小就知道:人一定得提前备好退路。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廊坊的一家石油单位。有一天他突然觉得铁饭碗不适合自己,跑路去了深圳。那时候去深圳还是需要边境通行证的,可是潘石屹没有边防通行证怎么办?花了50块钱,请人带他去铁丝网下边,有个狗洞钻了进去。在深圳他干着干著有一天又觉得不对了,又跑路去了海南,先在砖厂当工人,后当了厂长。后来海南陷入经济大萧条,他遇到了冯仑等人,立马转型做地产。可是1992年那天,他突然想查一查规划局的数据,就买了5斤橘子和一条香烟走后门:“你让我看看数据。”人家让他看了。潘石屹在小屋子里自己看着,看着看着毛都炸了,他感觉天要塌了——因为他查到海南在建人均住房面积达到了50多平方米,而同期北京只有7平方米。他感觉泡沫要来了,毫不犹豫再次跑路去了北京。几个月后海南的房地产就崩盘了。
曹德旺曾经讽刺潘石屹两口子“这鬼精鬼精的”。曹德旺你是有福建省副省长这类官宦背景,当然可以扮演磅礴大气;潘石屹是穷孩子,打小母亲瘫痪在床,两个妹妹养不活送了人,没粮食吃就捡烂菜叶子、磨麸皮吃,还只有一条裤子,怕那条裤子磨破,都不舍得洗,怕洗破了,整整穿了730天。所以说苦孩子随时面临危险,天生就有随时跑路的警觉。但是即便连潘石屹这种嗅觉灵敏的人,资产也没有完全跑干净。潘石屹在国内还有资产二三百亿。所以最近传出责令潘石屹补缴高达70亿税的消息。所以潘石屹现在处于生与死之间。
有着同样灵敏嗅觉的还有海底捞的老板张勇和舒萍,夫妇俩提前布局型早入了新加坡籍,资产也转移了出去。上市主体注册在开曼,中间架着新加坡公司遥控着大陆的火锅店门店。也就是说,您在国内点的每一份毛肚鹅肠,根根都能追溯到开曼群岛去。这种提前布局胜在时机:在政府监管收紧之前叫商业布局,收紧之后叫资产转移。但是不要以为提前布局就安全了。只要生意还在中国大陆,就随时能捏死你。前两天舒萍突然卖掉了2.59亿的海底捞股份,套现了27.5亿港元,据说就是为了补税。因为中国的新规要求税务居民补缴离岸信讬个人所得税——你入了外籍,仍然可以被认定为中国的税务居民。也有把核心生意转出中国大陆的,代表人物是陈天桥和段永平。31岁就荣登中国首富的盛大老板陈天桥,把盛大卖了几百亿后移居美国,买了面积比新加坡整个国家还大的森林。而做大做强小霸王、步步高、OPPO、vivo的段永平把股份一分,人家拿了1300亿出海玩儿去了。虽然跟教科书级强跑的李嘉诚相比,还是差了一截,但与耿直的任志强算是太幸运了。
一场无法调和的宿命对决
在极权体制的语境下,最高政治权力和顶尖民间财富之间,注定有一场无法调和的宿命对决。习近平缺乏开国之功或改革红利作为合法性基础,却追求比肩毛泽东的历史定位,由此产生“德不配位、才不配位”的焦虑。这种焦虑外化为极度自尊、好面子与集权冲动:他必须亲自指挥、亲自部署、亲自指明方向,从“一带一路”、雄安新区到厕所革命、垃圾分类,乃至各行业规划,皆不容旁落。
在一个健康的社会,领导者懂得放权给专业人士。但在一个高度自恋的独裁者眼中,任何不受他直接控制的自发性繁荣,都是对他权威的暗中嘲讽。他需要的不是经济的高效运转,而是万物都在他的指挥棒下起舞的“服从感”。企业家如果把企业搞得太好,且不归功于“党的领导”和“总书记的指引”,这本身就是一种政治僭越。
与体制内那些习惯了唯唯诺诺、靠揣摩上意升官的官僚不同,中国的第一代、第二代民营企业家,是真刀真枪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杀出来的。这些企业家大多具备极高的智商、敏锐的市场嗅觉和极强的执行力。他们懂全球化,懂金融逻辑,懂技术创新。当他们面对那些满嘴官腔、不懂经济却要强行外行指导内行的官僚(甚至最高层)时,内心的不屑是无法完全掩饰的。有头脑的人,天生难以对平庸者产生真正的敬畏。
当一个企业家的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其心态必然发生质变。在创业初期,他们或许愿意为了生存而向权力卑躬屈膝;但当他们成为行业巨头、掌握数万员工的饭碗、甚至其产品深刻影响了几亿人的生活方式时,自信心的膨胀是人性的必然。
财富需要安全感,而最大的不安全感来源于不受制约的公权力。因此,做大的企业家必然会产生两种诉求:
规则诉求:要求法治化、透明化的营商环境,而不是长官意志的“红头文件”。
政治话语权:希望通过参政议政、发表演讲、甚至控制媒体渠道,来影响国家政策,保护自身阶层的利益。
2020年马云在上海滩那场炮轰中国金融监管系统的演讲,就是这种“自信膨胀”与“诉求表达”的最典型爆发。
马云的跑路与回归
说起马云,马云属于那种跑过又回来,因为根本跑不了。为了平息自己遇到的麻烦,他前前后后砸进去超过三千亿人民币。而且这些钱还仅仅是明面上的罚款,和他为了保平安所谓的“捐款”。真正让他肉疼的,是距离蚂蚁上市仅剩48小时的时候被紧急叫停,导致估值暴跌四分之三,整整1.6万亿人民币的财富瞬间灰飞烟灭。更惨的是,马云就连蚂蚁集团的控制权也彻底丢了。一个曾经风光到全世界的中国首富,就这样被摁在了地上摩擦。
很多人都觉得马云遭劫,全是因为他在2020年《外滩金融峰会》上痛骂监管的那场演讲。但外滩的言论充其量只是一根导火索。实际上,总书记对马云狂妄的不满,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时间回到2015年9月,习近平出访美国,在西雅图出席一场中美企业家座谈会,每位企业家的发言时间被严格限制在三分钟左右,大家都规规矩矩念完稿子走人。然而轮到马云,他一开口就滔滔不绝,楞是足足讲了接近十分钟。总书记弄成了陪衬,当场习近平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更要命的是,马云让总书记不爽的还不只是爱抢风头。2017年8月,香港特首林郑月娥现身杭州,访问阿里总部。两人正聊得兴头上,马云突然说了一句:“要是我们阿里巴巴在杭州有一国两制的政策,我们不知道会做成怎么个样子。”或许他这句话的本意是希望上头能给浙江商界更多更好的政策、更大的自主权,但这话传到总书记耳朵里,根本就是越界。
很快,2017年马云迎来了他人生中最激进、也最让总书记震怒的高光时刻。那年1月,川普刚刚上任,总书记都还没跟川普正式会面,马云却已经坐着私人飞机跑到川普大厦,抢先跟川普见了面,并公开承诺为美创造百万就业,不知道的还都以为马云是习近平派去的特使。站在马云的角度:我是世界首富,我去谈个生意有啥问题?但在总书记眼里:我堂堂一国之君,还正在吩咐底下的人通过各种渠道安排外交路线,你一个做生意的商人,凭什么有资格绕过外交部,还擅自代表我跑去美国跟总统谈一百万就业合作?
生意场上,马云坐拥淘宝、天猫、支付宝、阿里云、菜鸟物流,后来还多了个蚂蚁金服。舆论场上,阿里的资本疯狂投资各大媒体:《第一财经》、《优酷》,还有《南华早报》。当时圈子里都在传一句话:阿里快把中国媒体的半壁江山都买下来了。而且他还想当“精神教父”。他搞了一个湖畔大学,把一大批企业家招过来,到处演讲,讲自己的使命、讲价值观、讲未来。甚至发展出一套自己的思想体系。像马云的“湖畔大学”、柳传志的“泰山会”,在企业家看来只是拓展人脉、交流商业思想的俱乐部。但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集权者眼中,这就是资本在搞“结党营私”,是潜在的政治反对力量,甚至有“颜色革命”的风险。简直就是学自己搞“习近平思想”一样,搞了一套“马云思想”,让总书记彻底动了杀心。
2020年10月24日外滩金融峰会,王岐山事先强调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马云上台即称中国不是系统性风险而是“没有系统”,痛批国有银行“当铺思维”、监管“用治老年痴呆的药治青春期”。言论被定性为资本对国家主权的挑衅。随后四部委约谈、蚂蚁IPO紧急叫停、估值大幅蒸发、巨额罚款、失去实际控制权,本人转入海外“政治流浪”。
可他后来怎么又回国了呢?2022年底三年疫情结束,中国房地产低迷,民营企业不敢投资,外资也人心惶惶。此时中国政府迫切需要一个所有人都认识的人,告诉全世界:来中国做生意没事。这个最合适的人当然就是马云。就在这个时候,马云的好朋友李强出场了。李强开始通过马云过去的熟人接触他,甚至还派专人跑到日本、荷兰去找他,私下给马云带话说:回来吧,你是安全的。只要你马云嘴闭起来,以后别再踩政治红线、卸掉你的影响力,你的人身安全、你的财富、你的晚年生活,有组织给你兜底。马云的回复则是:“我听话!从今以后我就是个退休老师。”
时间一晃到了2024年,蚂蚁成立20周年,马云罕见再次公开讲话。可这次他说的是:感谢这几年大家对蚂蚁的鼓励,更感激大家对蚂蚁的批评,正是这鼓励批评帮助蚂蚁成长、帮助蚂蚁成熟。到了2025年2月,习近平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马云这次坐在了前排。习近平走进会场,马云立刻站起来,面带微笑、用力鼓掌。后来两人还握了手。就这样,九死一生的马云终于又回到最高领导人面前。不过这一次,马云终于学会了一件事:最安全的表达方式,不是吹牛,而是要对着领袖鼓掌。
在企业家的认知里,政府应该是守夜人,或者是合作者,双方共同把蛋糕做大。但在习近平的极权逻辑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企业家只是党的“打工仔”和财富的“代管者”。
庸碌但手握利刃的权力,无法忍受聪慧且富有活力的资本的轻视。习近平通过反垄断、查税务、抓典型(如孙大午案)、整顿行业等手段,强行打断了企业家的脊梁,逼迫他们交出控制权、退出管理层,或者远走海外。
然而,权力虽然在表面上赢得了“面子”和“臣服”,但失去的却是整个社会的经济活力。当聪明的头脑被迫装傻,当创造财富的手被迫停下,这种基于极度自恋和集权所带来的压制,最终只能导致中国经济进入万马齐喑的死局。这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体制的必然。
看完这篇文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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