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宋朝的年有多热闹(图)
男女老少没有一个闲人的年是什么景象
宋朝新年皇宫里举行的“大驱傩”仪式,示意图。(图片来源:Tom绘制/看中国)
过完除夕,就到了大年初一。古人把这一天叫“开正”“新正”,在宋朝则称为“元日”“元旦”。在宋代,过年并不是从除夕才开始热闹,而是从冬至前后就慢慢有了年味,一直持续到元宵节之后才算真正结束。前后将近两个月,节日活动一波接一波,但最重要、最隆重的,仍然是大年初一。
宋朝人过大年初一,其实和我们今天有不少相似之处。人们会早起换上新衣,出门拜年,互相祝贺;亲友之间会准备礼物,表达新年的问候;长辈会给孩子压岁钱,祝福他们平安长大。街上也十分热闹,有鼓吹班、杂技艺人、傀儡戏班子沿街表演,锣鼓喧天,鞭炮声此起彼伏,整座城市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之中。
不过,宋朝毕竟离我们已经一千多年,当时的拜年方式、发压岁钱的形式、街头艺人的装扮,都和今天不太一样。其中有些习俗,如果我们亲眼看到,甚至会觉得有点“惊悚”。
比如说,大年初一清晨,如果你是个宋朝人,刚起床准备开门出门拜年,门一打开,突然窜出几张青面獠牙的“鬼脸”,对着你怪叫、作势扑来,恐怕会被吓一跳。其实不用害怕,这些并不是真鬼,而是专门在大年初一沿街讨钱的乞丐。
宋人笔记《梦粱录》中记载,街市上有贫苦之人,三五成群,装扮成判官、钟馗、小鬼等形象,敲锣打鼓,挨家挨户讨钱,这种行为被称为“打夜胡”或“打野呵”。原本“打夜胡”是流动艺人走街串巷演出的说法,后来也被用来指这种带表演性质的乞讨。
这些乞丐并非单纯伸手要钱,他们往往会些才艺:有人翻跟头,有人拉胡琴,有人唱莲花落,还有人戴上面具扮鬼吓人。平时如果这样上门,多半会被赶走,但在大年初一却有了特殊的意义。人们认为新年伊始,最重要的是驱邪避祟。给这些“鬼”一些钱,让他们离开,就象征着把晦气送走,新的一年可以平安顺利。
这种习俗,其实和更古老的“傩”有关。傩是一种驱鬼的仪式,通过人扮鬼、再“驱鬼”的方式,表达对新年的祈愿。宋朝民间的扮鬼讨钱,以及宫廷里的大型驱傩仪式,都是这种古老传统的延续。
除夕夜,皇宫里还会举行隆重的“大驱傩”仪式。《梦粱录》记载,皇城司的军士和教坊司的艺人会戴上面具,穿上绘有龙凤图案的䌽衣,手持金枪银戟、彩旗刀剑,装扮成神将、判官、钟馗、六丁六甲等神祗,在鼓乐声中列队出宫,沿着城内巡行,最后在城外举行象征性的“埋祟”仪式,把灾祸和不祥送走。那场面既庄严又热闹,可以说是宋代版的“官方跨年大典”。
相比之下,民间的扮鬼讨钱显得更接地气,但内在逻辑是一样的:通过仪式化的表演,把看不见的灾祸具体化,然后象征性地“赶走”。这种观念,贯穿在宋人过年的许多细节之中。
如果把宋朝的这些新年场景和我们今年的春节放在一起对比,会发现形式变了,内核却很相似。今年的新年,我们依然会在除夕守岁,在零点倒计时中迎接新年的第一秒;我们会发送祝福,发电子红包;商场和街区挂满灯笼与灯饰,许多城市还会用无人机表演在夜空拼出“新春快乐”的字样。舞龙舞狮依旧存在,但也可能和现代灯光秀结合在一起,形成更震撼的视觉效果。
孩子们收到的不只是装着现金的红包,还有电子转帐的提示音;拜年不只是登门造访,也可以通过视频连线完成。即使身在异地,打开手机就能和亲友“云团圆”。科技改变了形式,却没有改变人们对团圆、平安与吉祥的期待。
回头看宋朝,大年初一的清晨同样充满象征意味:打开家门,面对扮鬼讨钱的人,投出几枚铜钱,换来一年的心安;宫廷里神将巡行,锣鼓震天,把不祥之气送出城外。这些场景,也许在我们看来带着戏剧色彩,但在当时却是真实而郑重的生活仪式。
无论是宋朝的“打夜胡”,还是今天的电子红包;无论是古老的傩仪,还是现代的灯光秀,它们都在表达同一层愿望:辞旧迎新,把过去的不顺留在身后,为未来讨一个好彩头。时代不断变化,但春节作为一年之始的庄重与热闹,始终没有改变。
或许这正是春节最动人的地方。它既能容纳上古傩戏的遗风,也能拥抱数字时代的创新;既有青面獠牙的面具,也有闪烁的屏幕与灯光。当我们在今年的大年初一走出家门时,不妨想一想千年前的宋人,他们也曾在同样的日子里,怀着对新年的期待,推开门,迎接自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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