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垮台的四大地缘效应(图)
2026年1月11日,在巴黎,抗议者高喊口号,挥舞着1979年革命前的伊朗国旗(旗帜上印有狮子和太阳的标志),声援在伊朗举行的大规模集会,谴责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图片来源:Photo by Kiran RIDLEY / AFP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国2026年1月14日讯】伊朗神权政体,即使没有彻底垮台,也已经被截肢断腿。若真垮台,那就证明以“高压维稳/数字监控”为手段的独裁政权,在面临国际制裁、物价失控与财政枯竭时,照样轰然倒塌。如果美国出兵干预,伊朗的垮台应该更加快速。
1、经济彻底破产:伊朗里亚尔汇率已崩溃至1美元兑换140万里亚尔,物价飙升引发了全境31个省分的“全国大罢工”。过去支持政权的“市集商人”(波斯语:Bazaari)因生活面临困境,已兴起大规模的“罢市”,甚至与“反何梅尼势力”站在同一阵线。
2、安全部队的动摇:阿巴丹等城市已出现执政官员向抗议者示好,甚至基层安全部队拒绝向平民开火的零星现象,因为群众之中可能有自己的家人或亲属。一旦革命卫队(IRGC)发生分裂,政权的暴力支柱将瞬间倒塌。
3、美国清除伊朗核武的残余:在2025年6月与“以伊十二日战争”,以及美国发动《午夜重锤》行动之后,伊朗并没有彻底放弃核设施,随后联合国重启“快速回拨”(Snapback)制裁机制。美国极可能趁此“机会之窗”,对伊朗进行“斩草除根”的军事行动。
4、“马杜洛效应”:美国近期活捉委内瑞拉总统马杜洛,对伊朗高层产生巨大的心理震撼。川普(特朗普)也公开警告,若伊朗政权继续大规模杀害抗议者(据传死亡人数已达6000人),美军将“直接干预”。未来几日,伊朗最高精神领袖何梅尼只有两条路可走:逃亡,斩首。无论哪一条路,都是伊朗神权政体的终结。
第一个地缘效应:中国“一带一路”准备收摊
伊朗如果垮台并倒向西方,中共的“一带一路”将变成“割带断路”;对中国而言绝非只是失去一个盟友,而是其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带一路”面临“腰斩”的风险。理由是:
1、“中亚—西亚─欧洲走廊”的支点断裂
伊朗不仅是能源供应国,在欧亚陆路运输上也具备不可替代性。过去几年,中国试图建立一条绕开美国控制海域的陆路走廊(中国—中亚—西亚—欧洲),伊朗在地理上连接里海与波斯湾,是这条路径的“咽喉”。伊朗跨台之后,这条走廊将面临“地缘政治封锁”。中国投资的“德黑兰—马什哈德”(Tehran-Mashhad)高铁等基建项目可能停摆,这意味着中国“一带一路”的陆权梦想将在波斯湾大门前完全破碎。
2、能源安全的极限压力
中国是伊朗石油的最大买家(2025年数据显示吸收了伊朗90%的出口)。伊朗如果垮台,中国的“廉价能源时代”将宣告结束;中国过去几年因为透过人民币购买廉价的、受制裁的伊朗石油,局部缓解了中国国内的财政与通膨压力。但一旦伊朗重返国际市场并受美国监管,中国将失去“石油特价权”,甚至造成能源进口成本大幅飙升,这对处于“财政内耗”与经济下行的中国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3、“中东调停者”人设的破产
截至目前,中国在伊朗革命中采取“壁上观”,这证明了中国在中东只是“经济掠夺”而非“安全保障”;随着伊朗解体,中国在中东辛苦建立的“代理政权结构”将迅速瓦解。
4、4000亿美元协议沦为“呆帐”
2021年中伊签署长达25年战略合作协议,涉及金额高达4000亿美元,若伊朗政权更迭或亲美,新政府极可能以“不平等条约”或“恶债”为由重新谈判,甚至以违约之名没收中国资产。这将成为中国海外投资史上最大的“黑洞”,进一步加剧中国内部的金融压力。
5、“人民币国际化”的重大挫败
伊朗(包括委内瑞拉)是中国推动“石油人民币”(Petroyuan)最重要的试验场。看来这场试验已经失败。过去,由于伊朗长期受美元系统制裁,其石油出口几乎全部采用人民币结算,这不仅让人民币有了真实的国际能源交易支撑,也让中国数位人民币(e-CNY)得以实现跨境结算。但是一旦伊朗重返美元体系,伊朗为了购买西方技术与商品,必将重新拥抱美元。这将导致人民币在国际能源结算中的份额迅速回缩,严重打击习近平试图挑战“美元霸权”的长期计划,让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倒退多年。
第二个地缘效应:“邪恶三角”的瓦解
随着伊朗的溃败,邪恶轴心将面临“战略冷冻”的打击。这包括:
1、“中俄伊邪恶轴心”的崩解与孤立
长期以来,中、俄、伊三国被视为挑战现有国际秩序的“铁三角”(Axis of Resistance)。若以一个“躺平”的三角形来看,俄罗斯是“北翼”,伊朗是“南翼”。俄罗斯目前深陷俄乌战争的泥淖,若伊朗这个“南翼支点”也折损,中国的战略盟友将只剩下北韩与陷入经济困境的俄罗斯,“铁三角”变成“破三角”。
2、中国陷入战略孤立
美国可以将原本分散在中东监控伊朗的军事与外交资源,转向投入到“印太地区”。中国失去了伊朗这个“中东麻烦制造者”之后,将独自面对美国在东亚的海权压力。
第三个地缘效应:中国“两海战略退却”
伊朗的崩溃证明了“制裁”(sanction)依然有效。这对北京具有战略吓阻的作用:
1、制裁有效论
伊朗的案例证明,即便是拥有能源储备和强大安全机器的政权,在长期的金融封锁与“极限施压”面前,依然走向崩溃。这会让北京重新评估:如果发动台海或南海战争,必将引发类似的全面制裁,中国的社会稳定与财政系统根本无法支撑。
2、威慑转移论
美国在委内瑞拉与伊朗问题上的强势表现,将促使中国对“美国干预决心”的警惕,导致北京在短期内必须审慎应对,转而更加依赖“灰色地带”骚扰而非直接的军事行动。
3、“维稳模式”的动摇
伊朗神权政体的危机始于恶性通货通膨和社会抗争。中国目前的财政内耗与青年失业问题,与伊朗革命的背景有惊人的相似性。如果中国继续强化国内的政治清洗与数字监控,内部的社会不满必将升高。
第四个地缘效应:“后中东时代”的来临
如果伊朗神权政体倒台,这将是二战以来中东地区最剧烈的地缘政治“地壳变动”,并进入“后神权时代”。首先,乐观来说:
1、“抵抗之弧”的瓦解与区域代理人战争的终结
所谓“抵抗之弧”(Axis of Resistance),是中东地缘政治中一个极其核心的概念,这是一条从德黑兰延伸到地中海的弧线,是由伊朗领导的一个非正式军事与政治联盟,其核心目标是反对美国在中东驻军和对抗以色列,并削弱沙特阿拉伯等(温和海湾国家)。
在这个弧线上,共有6个武装力量:
伊朗:领头羊,(特别是其海外行动武装“圣城军”)。
叙利亚(阿萨德政权),长期是伊朗的唯一国家盟友,但在2025年遭受重创。
黎巴嫩真主党(Hezbollah):联盟中战斗力最强、装备最精良的恐怖组织。
也门胡塞武装(Houthis):盘踞红海咽喉,经常袭击行经红海的商船。
伊拉克什叶派民兵(PMF):深度渗透伊拉克政府与军方的武装力量。
巴勒斯坦激进派系:如哈玛斯(Hamas)和伊斯兰圣战组织(PIJ)。
一旦伊朗垮台,这条弧形抵抗带将失去伊朗所提供的巨额资金与武器走私链,并失去伊朗这颗大脑和金主而宣告断裂。
2、后神权时代:“中东经济走廊”出现
伊朗若转向世俗化或民主化政府,其外交重心将从“意识形态对抗”转向“经济复苏”。这可能促成沙伊全面和解;随着基本教义派的消失,沙特阿拉伯与伊朗有可能将从宿敌变为能源与区域合作的伙伴。甚至极可能承认以色列,推动区域关系正常化,这将彻底边缘化巴勒斯坦激进派系。
3、“美以势力”主导中东
美国主导的“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IMEC)将重新启动,如果伊朗新政府的加入或配合,将变得更加通畅,这对中国的“一带一路”在中东的影响力将形成致命打击。
但是,也可能不乐观来说:
1、族裔冲突与“叙利亚化”的风险
伊朗是一个多民族国家,中央集权消失后可能面临碎片化。其一是“分离主义抬头”,这包括库德族、俾路支族(Baloch people,分割在巴基斯坦、伊朗和阿富汗三个国家之间)、阿塞拜疆族可能发动独立运动。这就可能造成“叙利亚化风险”。
如果伊朗革命卫队残余势力不愿交权,美国的军事打击不够彻底,伊朗可能陷入长期的内战,这可能造成数百万难民涌入欧洲与邻国,将成为未来全球最大的经济与人道主义危机。
伊朗变局,不仅影响深刻,全球都在屏息以待。
(本文为《上报》授权《看中国》转载。原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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