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杯热咖啡。(图片来源:Adobe stock)
2026年6月19日,新华社高调刊发长文,大肆颂扬1950年代所谓的社会主义改造成绩“公私合营”。
中共官媒新华社,在文章中用了诗意的表述:“从私营到公私合营,再到全民所有,河畔的工业遗产不再是生产岸线,而是化身工业绿地和艺术空间……”
用最诗意的语言,行最恶毒的行为。
回溯60年的时光,1956年天安门广场锣鼓喧天的为“公私合营”造势,然后是那些被污蔑为“严重违法户”和“完全违法户”的五万企业主,落得家破人亡的结局。而今天的新华社把当年血腥的公私合营,说成了绿地和咖啡馆般的美好曼妙时光。美好背后是中国企业家们在政治高压下苟延残喘的恐惧。
随后两天,《人民日报》接连发表《社会主义改造记》与《社会主义建设道路探索记》,高调鼓吹社会主义工业化成就。此举莫非是在为死去的“公私合营”招魂?
新华社这篇重磅长文,无异于中共当局向中国民营企业家亮出的“第一张大字报”。这篇文稿将历史上的血泪教训全部抹去,只留下所谓的“伟大变革”、“和平赎买”与“宝贵经验”。
荣毅仁们的悲剧
在新华社的叙事中,当年被称为面粉大王、棉纱大王的荣氏家族企业——福新面粉厂与申新纺织,曾被当作“公私合营”的典范。然而,今日官方文章对荣毅仁的名字只字不提,更不敢披露荣家产权的真正终局。
那是1952年,‘五反运动’爆发,中共通过工作队进驻、发动工人揭发、政治打压,将全国近百万私营工商户划分为五类。荣家迫于政治高压,从“基本守法户”被政治定性为“完全守法户”。
1954年,荣毅仁带头将家族产业全部交出;1956年1月,毛泽东亲自视察上海申新九厂,10天后荣毅仁代表上海工商界提交全市公私合营申请书,获封“红色资本家”。
然而,这顶光鲜的帽子很快就被丢到了地上。1966年文革爆发,荣毅仁被抄家、剃阴阳头、派去运煤和刷厕所,手指折断一根,从国家级标兵一夕沦为批斗对象。这个红色样板在悲苦中走过13年漫长的岁月。等到了1979年邓小平时代,中共又需要这个样板的时候,再次起用荣毅仁,于是他开始组建中信。
从马云被约谈到1%黄金股
为什么中共会在2026年高调重提1956年?因为过去10余年间,习近平当局正在全面重演对民营经济的控制与阉割。
梳理这段历史,脉络清晰可见:2018年民间惊呼‘民营经济离场论’与‘新公私合营’;2020年11月,蚂蚁集团在上市前36小时被四部门联合约谈并强行叫停上市,马云淡出公众视野。这不是单纯的金融监管,而是宣示无论民企规模多大,都绝不允许拥有独立的商业决策权与话语权。
紧随其后的,是名为‘黄金股’的强权控制机制。国资或网信办背景的基金仅需购入1%的微小股权,便能派驻董事、握有一票否决权,掌控微博、字节跳动、阿里、腾讯、快手等头部网络平台的内容许可与战略方向。
1956年的公私合营,是国家拿走大股权派驻公方代表;而今天的‘新公私合营’,是用1%的‘黄金股’加党委进驻,以极低代价抽干了民企的独立灵魂。
2026“新公私合营”留其肉身阉其灵魂
1956年的消灭民营,是连人带产权一起消灭,结果导致中国经济陷入几近崩溃的死胡同,不得不于1978年重新开放民营经济。
习时代的‘消灭民营’采取了更具欺骗性的手段:留下任正非、雷军、王传福等企业家的‘肉身’与企业名号,让企业继续运转、承担风险、创造就业与缴纳税收,但彻底剥夺其作为‘独立经济主体’的决策权。企业的核心决策权——做什么、不做什么、对谁负责,已被党委、黄金股与监管审查抽走。
中共不再需要掏出真金白银去赎买股权,它只需要将企业家降级为体制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高级打工人’。这是一场不给钱、不补偿、却剥夺灵魂的更邪恶掠夺。
中共始于“公私合营” 将终于“公私合营”
新华社文章结尾写道:岁月流转,当年的探索为今日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了坚实的制度支撑与宝贵经验。这句话向体制内所有官员释放了明确信号:过去十几年强压民企、倒行逆施的做法,已经获得了中共的合法性背书。
中共政权在1950年代靠“公私合营”消灭私有制,建造起计划经济的极权铁笼,最终走投无路;如今在地方财政衰竭、外资撤退、青年失业率高企的绝境下,再次掏出“公私合营”这把旧刀,妄图通过掠夺民企财富与控制经济命脉来苟延残喘。
失去独立性与产权安全感的地方经济,必然丧失创新动力与投资信心。当资本彻底窒息、企业全面躺平、失业海啸铺天盖地而来之时,这套靠压榨民企维系的极权机器将再无油料可燃。
“公私合营”曾是中共建立总体战体制的起点,也终将成为这个专制政权走向经济全面崩塌与彻底解体的葬歌!看清了这一点,荣毅仁们就不会再走弯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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