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经】物成毁有时数——北宋名相韩琦的故事之四(图)


北宋名相韩琦之画像。(图片来源:公有领域/维基百科)

忍经》为元朝人吴亮所著。元成宗大德十年丙午(公元1306年),杭州人吴亮汇集历代名人有关“忍”的言论和历史上隐忍谦让、忠厚宽恕的人物、事例汇编而成《忍经》一书。《忍经》是一部寓意深刻、济世劝好的良书。《忍经》中有近百个故事,是历史上真实人物关于“忍”的实例。本篇再为读者介绍二则《忍经》中关于北宋名相韩琦的故事和嘉言。

【原文】受之未尝行色——韩魏公因谕君子小人之际,皆应以诚待之。但知其为小人,则浅与之接耳。凡人之于小人欺己处,觉必露其明以破之,公独不然。明足以照小人之欺,然每受之,未尝形色也。

【原文】物成毁有时数——魏国公韩琦镇大名,日有人献玉杯二只,曰:“耕者入坏冢而得之。表里无暇可指,绝宝也。”公以白金答之,尤为宝玩。每开宴召客,特设一桌,覆以锦衣,置玉杯其上。一日召漕使,且将用之,酌酒劝坐客,俄为一吏误触倒,玉杯俱碎。坐客皆愕然,吏且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动,笑谓坐客曰:“凡物之成毁,亦自有时数。”俄顾吏曰:“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坐客皆叹服公宽厚之德不已。

魏国公韩琦在谈论到君子还是小人的问题的时候曾说,无论是与君子还是小人相处,都应该以诚相待。但是,如果知道他是小人,那么与他交往浅一点就可以了。一般人遇到小人欺负自己的时候,发现了就一定要显露自己的聪明,揭露这个小人,唯独韩琦不这样做。他的贤明和智慧足可以明察小人的欺骗行径,但是他每次遇到小人欺负,都忍受下来,从不在神色上表露出来。

韩琦镇守大名府时,有人献给他两只玉杯,说:“这是种田的人在荒坟中找到的,玉杯的里外都没有瑕疵,是绝世之宝。”韩琦用白金答谢了献杯之人,十分喜爱这对玉杯。每逢设宴款待客人的时候,韩琦都要专门设置一张桌子,铺上锦绸,再把玉杯放在上面。

一天韩琦款待漕运使,准备用这两只玉杯盛酒来款待客人。谁知不久,一位官吏不小心撞倒桌上的玉杯,两只玉杯都被摔碎了。客人们都很吃惊,那名官吏也跪在地上等候处罚。韩琦神色不变,笑着对客人们说:“凡是世间的物品,其生成与毁坏,也都是有运数的,自有天定时机和气数。”稍后,他回过头来对那位官吏说:“你是失误造成的,并不是故意要摔碎的,有什么罪过呢?”客人们都对韩琦宽厚的德行叹服不已。

根据《宋史・列传第七十一》,韩琦早有盛名,见识气量远大,遇事喜怒不表现在脸面上,有人认为他深沉稳重可与周勃相比,在政事方面可与姚崇相比。他成为学士戍守边关,才刚刚三十岁,天下人已将他称作“韩公”。

嘉佑、治平年间,韩琦再次决定国家大事,安定社稷。这时,朝廷有许多变故,韩琦处在危难被猜疑的时候。但是,只要他知道的、对国家和百姓有益处的就无所不做。有人规劝他说:“您所做的确实是好事,万一有所差错,不但自身不能被保护,恐怕家人也无处生存。”韩琦感叹说:“这是什么话。作为人臣尽力服务于君主,生死都不计较。至于成功失败,是天意,怎能预先担忧不成功,而停止不干呢。”听到这话的人都感到惭愧叹服。

韩琦天生朴实忠诚,礼贤下士,无论贵贱,都一样以礼相待。尤其以奖励提拔人才作为急务,如果舆论一致推举某人,即使心中不高兴,也接纳使用,因此深受众人爱戴。选举官员,都依靠法律遵循事理,他的建议请求,只要义理所在,从不迎合某人的心意。

熙宁八年,韩琦改任节制永兴军,再次上任,没有授职就死了,终年六十八岁。在死前的一天傍晚,在官署附近落下了一颗大星,马槽里的马都被惊了。

神宗在苑中致哀,哭得十分悲痛。停止上朝三天,赏赐银三千两,绢三千匹,分发给两河的士兵来建造坟墓,篆写墓碑叫作“两朝顾命定策元勋”。追赠尚书令,谥号叫作“忠献”,配享英宗庙庭。

《宋史》赞曰:“琦相三朝,立二帝,厥功大矣。当治平危疑之际,两宫几成嫌隙,琦处之裕如,卒安社稷,人服其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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