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破空:宋彬彬应该投案自首

【看中国2014年01月30日讯】宋彬彬终于道歉了,为1966年卞仲耘的惨死而道歉。作为高干子弟、红卫兵头头,宋彬彬带头造反,最先贴出揭发学校领导卞仲耘等人的大字报,并组织对卞仲耘等人的批斗大会,卞被当场打死。

宋彬彬道歉,毫无诚意

北师大女附中副校长,文雅、秀丽的卞仲耘,被一群红卫兵活活打死。红卫兵使用带铜扣的军用皮带和带铁钉的棍棒,对卞残酷施暴,并用军靴肆意践踏她鲜血淋漓的身体。残暴、残忍的残杀场面,远超纳粹德国。

宋彬彬是这群红卫兵的头,极可能就是这起杀人案的主凶,或凶手之一。但她一直否认自己是凶手,并声称她不知道凶手是谁。然而,凶杀案就发生在光天化日和众目睽睽之下,持续数小时,宋彬彬不可能记不得参与行凶的任何一个人。只要公安部门立案侦察,断无可能查不出凶手。

宋彬彬道歉了,但毫无诚意,她说:“请允许我表达对卞校长的永久悼念和歉意,没有保护好校领导,是终生的伤痛和懊悔。”好一个“保护”!一个绝妙的推脱之词。那时候的她,一个红卫兵头头,何曾想到“保护”二字?在她那颗被毛泽东思想烧昏的脑壳里,有的只是“消灭”二字,“一个阶级消灭另一个阶级”,一群人消灭另一群人,从肉体上灭绝,从地球上抹去。

遮掩事实,隐瞒真相,宋彬彬毫无诚意的道歉,立即遭到受害人卞仲耘的丈夫、九十三岁高龄的王晶垚断然回绝,他直斥宋彬彬:“她是个坏人。她和其他人都受到毛泽东的支持。毛泽东是所有罪恶的根源。”

毛泽东教唆宋彬彬杀人

作为中共开国上将宋任穷的女儿,宋彬彬与其他高干子弟一同造反,明显得到了中共高层的直接授意。据载,那是文革中的第一起武斗、第一起残杀。随后,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接见宋彬彬,说:“文质彬彬?要武嘛!”意思是,她应该把名字从“彬彬”改为“要武”,她果然照办,兴高采烈。

显然,毛事先已经知道了她的“英雄事迹”,故而有此接见、有此改名一节。然而,今日的宋彬彬,竟推说自己“从没有正式用过这个名字。”能登上天安门城楼、接受毛的接见、并给毛戴上红袖章,依据中共高层严密的安全惯例,绝非随兴而为,一切都是事先布置,经过精挑细选、精心编排。

当打死人的案例越来越多时,北京市委曾发文制止武斗,但毛泽东怒而阻扰,亲自批示:不得制止武斗。毛又授意其亲信、公安部长谢富治,指示公安人员:“红卫兵打死人,不用管!”

在由毛泽东鼓动、宋彬彬等人牵头的“红八月”里,红色大恐怖蔓延,仅在北京,就有近一千八百人惨遭虐杀,三万三千多户家庭被抄家、抢劫,十万多人被驱赶出城、下放农村。(另有统计显示:一万多人遭虐杀,九万二千多户被抄家,十二万五千多户被驱赶。)

所有这一切,都是“毛主席的红卫兵”所为,其头头,多为中共高干子弟,即“红二代”,也就是今日的“太子党”。除了宋彬彬,还有邓小平(总书记)之女邓榕、刘少奇(国家主席)之女刘平平、陈毅(元帅)之子陈小鲁、贺龙(元帅)之子贺鹏飞、薄一波(副总理)之子薄熙来、董必武(国家副主席)之子董良翩、孔原(调查部长)之子孔丹、乔冠华(外交部副部长)之子乔宗淮、李井泉(四川省委书记)之子李黎风……他们的口号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天下者我们的天下,我们不干谁干?”

自私的、浅薄的、廉价的道歉

道歉,忏悔,不免让人联想到俄罗斯文学家托尔斯泰的名著《复活》,那个男主角意识到,自己的忏悔,不过是为了求得自己内心的平衡,另一种自私。不同的是,托翁笔下的男主角,至少还为了那份忏悔而奔走、为受害人做尽可能的弥补。

而宋彬彬们做了什么?排成一行,在卞仲耘的塑像前鞠躬,拍成照片,登上报纸,再次“扬名天下”?不久前,中共已故元帅陈毅的儿子陈小鲁也道歉了,相比之下,语调稍微真诚一些,他提到文革“侵犯人权”以及未来“中国法治”的必不可少。但采访他的外国媒体说:“从表面上看,陈小鲁没有显露出多少悔恨终生的痕迹。”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推诿;与其说是向人忏悔,不如说是自求平衡;与其说是为了别人,不如说是为了自己。

宋彬彬们的道歉,如果不能上升到批判毛泽东 的罪恶——文革的始作俑者;如果不能上升到反思现行制度的罪恶——文革得以发生的环境条件;那麽,那样的道歉,就永远是浅薄的、廉价的。没有深度,毫无真 诚,等于另一种意义上的盲目。就在2011年,宋彬彬还伙同张玉凤等人,在北京人模人样地纪念毛泽东,她们“永远热爱的毛主席”。

母校评宋“荣誉校友”,集体无耻

2007年,宋彬彬曾就读的北师大女附中、现已改名为北师大实验中学,假人民大会堂举行六千人参加的“九十周年校庆”大会,会上,向九十名“荣誉校友”颁奖,其中就包括宋彬彬。大会这样介绍她:

“宋彬彬在校学习时热爱学习,热爱集体,关心同学,尊敬师长,严格要求自己,积极参加社会工作,高三加入中国共产党。在1966年8月18日,主席接见红卫兵时,为主席佩戴上红袖章。在文革中曾受江青等人迫害,后响应国家号召去内蒙插队;十年动乱后,出国求学、工作,研究生学历。”

“尊敬师长”?颠倒荣辱,混淆黑白,莫此为 甚。“为主席佩戴上红袖章”,仍然是宋彬彬最大的荣誉,也是北师大女附中最大的荣誉。“受江青等人迫害”,宋不过是被毛利用之后又抛弃的千百万弃儿之一; 日后下狱的江青,又受谁迫害?“出国求学”,这几乎是所有中共高干子弟后来的路径,到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镀金,与当初他们喧嚷的“无产阶级理想”背道而驰,人格分裂。

如此校庆,集体疯癫,集体沈沦,集体无耻。这个校庆大会,命名为“光荣与梦想”,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一个带头武斗、暴力最烈、以学生打死老师和校长而闻名天下的中学,居然自我标榜为“光荣与梦想”!等于承认,这个中学,至今依然拥抱暴力价值观。

文革大屠杀,至今未清算

古语云:“知耻者近乎勇。”如果宋彬彬真有悔罪之意,应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要求公开审理当年的一桩桩凶案,为受害者昭雪。如果中国公安机关拒绝受理,则应投案自首到国际法庭,让发生在中国的反人权、反人类罪行,得到世界公义的审判。

在国际法庭上,形形色色的大屠杀、反人类罪、种族灭绝罪或战争罪,大都受到起诉或审判,纳粹德国屠杀犹太人,日本军国主义祸害亚洲,柬埔寨红色高棉屠杀四分之一人口,米洛舍维奇的战争罪,苏丹军政府制造达尔富尔大屠杀……然而,发生在当代中国的大屠杀,包括文革大屠杀,成为罕见的例外,罪行依然未受清算,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红二代”,“太子党”,文革是他们的,今日中国还是他们的。文革,针对亿万民众的红色大恐怖,表面上,成了过去式;然而,红色江山依旧在,扼杀民主、自由、人权的红色大恐怖,依然弥漫于神州大 地,如雾霾的肆虐,只是,包裹了一层“改革开放”的外衣,让一些人双目迷离,识不透表里,辨不清真伪。

这或许也容易解释,为什么时至今日,中南海里,还有人崇毛、颂毛、保毛?因为,中南海里的那几把交椅,仍然是他们吃穿不愁、享乐无度的铁饭碗;天安门广场那块发黑发臭的腊肉,仍然是他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食粮。

有人说,道歉,总比不道歉好。从最低层次上来说,也是。这种道歉潮,至少有一个好处:提醒习近平的“太子党”政权,遮掩文革、捧毛、朝左转,开历史倒车,注定是一条死路。悬崖勒马,犹未为晚。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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