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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暂住证藏在裤叉夹层里

2003-05-02 01:58 桌面版 正體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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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9日,星期日,下午1时左右,我与同事逛街,在某繁华街口,同样是仅仅因为没有带暂住证,被警察叔叔不容分说捉上笼子,捉到派出所。 在派出所,我们被要求倚墙而蹲。一个光头的恶煞(我猜是个便衣)从房间里拎出个人来,咣当一下摔在地上,恶煞口中还念念有词,骂骂列列,说那人不那人趟在地上始终没有反应,除了头上的血在往地上滴。我们都害怕极了,之后就排队乖乖的在准备好了的东西上面签名,我壮着胆子瞟了一眼,好像是“三无人员遣送”什么的。

傍晚,我们被重新装上笼子,送到银湖收容所,管事的说可以打电话通知亲属来赎人。大院里十几部电话,市内通话每分钟5元,随便打。感谢神,我和同事终于与公司取得了联系。

一个维持秩序的家伙看到我手中提着的鞋盒子来了兴致,叫价50块钱要买去,我想了一下,终于没有卖,因为刚买的还没有上脚的皮鞋,让我亏损200块卖掉,有失公平。还好那家伙没有上来抢,这大概是看到我人高马大的,多少有些威风吧。

掌灯时刻,我们被通知排队到指定的窗口交费,每人先交180元钱,我交了,收据上面写着不少名目,有住宿费,伙食费,车船运费,遣送费什么的。(只可惜,几年来辗转,没有很好保存,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

十二月的深圳,夜里冷,好在收容所每人发两个毯子,一铺一盖,我很感动。 其实,直到这之前,我仍然很兴奋,毕竟26年来从没有这样机会体会一下被专政的感觉。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良民,永远不会成为专政的对象,也就永远不可能有这样历炼的机会,事实上,我很幸运!

收容所考虑的十分周到,每50人一个房间,大家把一张毯子铺在水泥地上,可以和衣而卧,另一张可以盖在身上,每个人都只能侧身躺着,因为如果都平卧,空间不够,据说这样一来大家就可以不感到冷。

今夜无人入睡,听着这里三教九流的人讲述有关收容的故事:

故事一:说是某领袖的秘书,在深圳街头微服算是私访吧,警察叔叔也以未带暂住证的名义,把他给关进来,据说后来那秘书在终于出去后,领袖十分震怒……

故事二:说一香港老板在某商店采购出来,警察叔叔也以未带回乡证的名义,给逮了,那香港老板自持有身份,拿出“大哥大”(现在叫手机的东西)要打电话通知公司把回乡证拿来,遭到警察的拒绝,警察用那“大哥大”猛敲香港老板的头,结果是:电话坏了、老板的头破了、警察的手震疼了、老板被关了。

这些故事,听起来颇有意思,但是我总觉得不可信。

而这里真实的情况有:

1、 一个19岁的高中学生,深圳户籍,今天没带身份证,关在这里。

2、 一个在火车站送走亲友上车的小伙子,通行证被警察叔叔骗去撕毁后,以没有合法证件为名,给带来了。

3、 当然还包括我和我的同事,只因为没带暂住证也被带来了。

我听到很多离奇的故事,不禁开始感到了恐惧:我害怕这里的人都被集中消灭了,也未可知;几个收容所的常客说,其实也没有什么,警察无非就是要钱,明天一早就会按照户籍所在方向,装进笼子分几处遣送,在路上就可以交钱下车,一般是出布吉700元,在到目的地(据说是河源、汕头)之前,因为渐行渐远,收费递减。

第二天清晨,一切果然是这样,当笼子一出布吉,一个押解的家伙大喊,700,谁下车,我赶紧拿出藏在袜子里的700元,交给它,然后下车,我终于自由了。

从那次以后,我每到一地,头等大事就是先办理那该死的暂住证,然后把他妥善安置在我的裤叉夹层里,因为我知道自由是可贵的,我不能再次失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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