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古城「梅森」或現蹤跡 牽動《出埃及記》之謎(圖)

【看中國2026年8月20日訊】(看中國記者路克編譯/綜合)福克斯新聞8月20日報導,埃及考古人員在西奈半島附近一處古代軍事要地發現新的銘文與建築遺蹟,其中一塊刻有法老拉美西斯二世(Ramesses II)名號的大型砂岩石樑尤其受到關注。埃及旅遊和文物部認為,這批發現進一步支持一個長期存在的考古假說:位於蘇伊士運河以東的泰勒阿布塞菲(Tell Abu Seifi),可能就是古埃及文獻中失落已久的城市「梅森」(Mesen)。

由於這一遺址位於古代「荷魯斯軍事之路」沿線,而部分學者長期將這條路線與《聖經.出埃及記》中提到的「非利士地的道路」聯繫起來,新發現也再次引發外界對《出埃及記》歷史背景的討論。不過,埃及考古部門目前的表述相當謹慎:現有證據主要用於確認梅森古城的位置,並不能直接證明《出埃及記》所描述的事件曾經發生。

拉美西斯二世銘文成為關鍵線索

福克斯新聞援引埃及旅遊和文物部8月15日公布的消息稱,考古隊在泰勒阿布塞菲發現一塊體量巨大的砂岩門楣或石樑,上面保存有拉美西斯二世的王室頭銜。

拉美西斯二世約生於公元前1303年,死於公元前1213年,是古埃及新王國時期最具影響力的法老之一。他在位時間超過60年,在埃及各地留下大量神廟、雕像及銘文,因此相關遺物本身並不罕見;真正引起考古人員興趣的,是此次石樑上的另一段文字。

銘文提到對荷魯斯神像進行修復,並稱荷魯斯為「梅森城之主」。埃及方面認為,這一稱謂與古代文獻記載能夠相互印證,因此顯著提高了泰勒阿布塞菲就是梅森的可能性。

敘利亞阿拉伯通訊社8月17日報導也指出,這次發掘並非單純尋找某一座失落城市,而是埃及重新調查東部邊境考古遺址、釐清古代荷魯斯軍事路線整體布局的一部分。部分過去發現的建築遺蹟,也因為新銘文的出現而獲得重新解釋。

埃及旅遊和文物部強調,目前證據只能構成「一項強有力的考古與歷史假說」,進一步發掘和科學研究仍在繼續,只有出現更多具有明確地名、年代或行政背景的材料,才能最終確認梅森的位置。

古城坐落軍事走廊 與《出埃及記》路線產生交集

泰勒阿布塞菲的特殊之處,還在於它所處的地理位置。

這裡位於埃及東北部、靠近西奈半島入口,古代荷魯斯軍事之路從這一帶經過。這條戰略通道連接尼羅河三角洲、西奈以及迦南地區,是法老軍隊向東北方向調動的重要路線,也是埃及控制亞洲邊境的重要交通線。

福克斯新聞稱,一些聖經學者認為,荷魯斯軍事之路可能與《出埃及記》中所謂「非利士地的道路」存在地理上的對應關係。《出埃及記》描述,以色列人離開埃及時,並沒有沿這條距離迦南較短的道路前進,而是被帶往另一條路線。

這也是此次發現被迅速冠上「與《出埃及記》有關」標籤的原因之一。

不過,從考古學角度看,兩者之間仍存在明顯距離。泰勒阿布塞菲屬於埃及東部軍事交通體系的一部分,這一點已有越來越多遺蹟支持;但證明一條古代軍事道路存在,與證明摩西(Moses)率領以色列人出走屬於完全不同的問題。

換言之,新發現能夠幫助學者更準確地復原《出埃及記》故事所涉及時代的地理和軍事環境,卻不能單憑一塊拉美西斯二世時期的銘文,確認故事本身的真實性。

城牆、神廟和軍營顯示此地長期扼守埃及東門

除了石樑,考古隊還發現一處設防的神廟建築群,包括泥磚圍牆、出入口、儲藏室以及通向神廟的兩條古代石路,並出土獵鷹雕像碎片、玄武岩及石灰岩雕塑殘件。

這些發現表明,泰勒阿布塞菲並非短期使用的小型據點,而是一處經歷多個時代反覆擴建和改造的重要聚落。

英國埃及學會今年舉行的尼羅河三角洲考古會議資料顯示,泰勒阿布塞菲距離蘇伊士運河約3公里。過去的發掘已經發現防禦工事、行政建築、住宅和工業區,顯示這裡同時承擔邊防、駐軍和跨區域貿易功能。最新研究還辨認出軍事建築群、乾式壕溝以及不同時期的城市規劃遺蹟。

事實上,這一區域的軍事歷史遠比拉美西斯二世時代更長。

埃及旅遊和文物部此前公布的發掘結果顯示,考古人員曾在泰勒阿布塞菲發現托勒密和羅馬時期的堡壘入口、士兵居住區,以及深度超過兩米的防禦壕溝。一條寬約11米、長度超過100米的石灰岩道路從羅馬堡壘東門一直延伸至遺址內部。道路兩旁還發現500多個泥制圓形結構,研究人員推測可能用於種植樹木。

《耶路撒冷郵報》此前報導,隨著古代尼羅河支流位置變化,泰勒阿布塞菲的戰略地位逐漸上升,並取代附近一些更早的防禦據點。考古人員還懷疑,在已知的托勒密和羅馬堡壘之下可能存在第三座年代更早的軍事要塞。

到了公元3世紀左右,遺址部分建築又被改造成羅馬軍營。更晚時期,當地還出現石灰生產等工業活動,說明這裡的角色已經從法老時期的邊境據點逐漸演變為兼具軍事、交通和生產功能的區域中心。

「梅森」身份越來越清晰 但「摩西證據」仍需謹慎看待

埃及旅遊和文物部長謝里夫.法希(Sherif Fathy)表示,新發現是埃及持續研究北西奈以及坎塔拉地區歷史的重要成果,也進一步說明這一地區數千年來一直承擔保護埃及東部邊境的戰略和文化角色。

這種判斷並非突然出現。早在2013年,泰勒阿布塞菲就曾出土完整的希臘—羅馬時期工業區,包括陶器和青銅製品作坊、行政建築、倉儲設施及住宅區。考古人員當時還發現記錄駐軍部署的羅馬時期銘文,進一步確認這里長期具有軍事性質。

今年的拉美西斯二世銘文,則把這一地點的歷史向更早時期推進,並首次為「梅森」這一具體城市名稱提供更直接的考古線索。

福克斯新聞將這一發現放在近年來有關拉美西斯二世和《聖經》時代考古發現的背景下解讀。今年早些時候,埃及考古人員還曾在尼羅河三角洲的泰勒法老(Tel Pharaoh)發現一尊被認為與拉美西斯二世有關的大型雕像;隨後,瓦迪圖米拉特(Wadi Tumilat)的泰勒庫阿(Tell el-Koua)又發現一處古代聚落。瓦迪圖米拉特長期以來也是研究《出埃及記》可能路線時反覆出現的區域。

因此,此次泰勒阿布塞菲發掘真正的重要性,並不在於是否找到所謂「摩西出埃及的證據」,而在於考古學家正在一點點重建3000多年前埃及東北邊境的城市、堡壘和道路網路。

如果後續發掘能夠找到更多明確寫有「梅森」地名的官方銘文、神廟文獻或行政檔案,泰勒阿布塞菲作為古代梅森城的身份可能最終得到確認。至於它與《出埃及記》之間究竟存在多大程度的歷史聯繫,則仍需要與年代學、古埃及文獻和西奈地區其他遺址的證據一起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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