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慘 張大千之子文革臥軌斷腿而死(圖)
張大千。(圖片來源: 公用领域 嘉德拍賣行)
中國近代史的滄桑歲月裏,人們常常會扼腕嘆息於,一代國學大師胡適的次子胡思杜的悲慘結局:他主動留在大陸,曾滿懷期望地擁抱新政權,甚至公開發表文章痛批親生父親,卻依然在反右與文革的政治風暴中被中共迫害致死,絕望自縊。
然而,鮮為人知的是,另一位享譽世界的文化巨匠,有著「東方之筆」美譽的國畫大師張大千,其留在大陸的親生兒子張心建,同樣未能逃脫中共政治運動的絞肉機,在文革的狂飆中被迫害至臥軌自殺、雙腿輾斷,淒慘離世。
在中共的極權統治下,血脈親情不再是人倫的紐帶,而成了催命的符咒。張心建的一生,正是一個無辜生命被中共的荒謬體制徹底碾碎的縮影。
亂世驚萍 一歲被迫留在了大陸
張大千在藝術造詣上登峰造極,筆下的潑墨山水流芳百世,但在那個翻天覆地的歷史節點,作為父親的他卻留下了終生的遺憾。
張心建是張大千與四太太徐雯波所生的長子。1949年底,中共即將席卷四川,預感到時局險惡的張大千決定倉促離陸。當時他費盡周折只弄到了三張機票。在痛苦的抉擇下,徐雯波帶走了二太太的女兒,而將自己剛剛七個月大、尚在襁褓中的親生骨肉張心建,托付給了一位做裱畫手藝的張姓畫匠。
僅僅1歲的張心建,還未記住父親的面容,便成了亂世中的棄兒。
隨著中共建政,社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私有經濟被摧毀,裱畫匠的生意日益慘淡,很快便連一家老小都無法養活,更無力撫養這個「大戶人家」的託孤。幾經周折,畫匠將年幼的張心建送到了張大千的原配夫人曾正蓉處。
曾正蓉當時的生活已是窮困潦倒。然而,面對這個孤苦伶仃、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善良的曾正蓉動了惻隱之心。她與親生女兒張心慶一起,節衣縮食,將張心建視如己出,艱難地將他撫養成人。在這個特殊的殘缺家庭裡,張心建嘗盡了物質的匱乏,卻也得到了最真摯的溫暖。
荒誕的連坐
歲月流轉,張心建逐漸長大。他從未見過親生父母,甚至不知道父親長什麼樣。在他的心中,對生父張大千或許有過不解,卻從未有過怨恨。他只想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靠自己的雙手安穩度日。
成年後,張心建憑藉自己的努力進入了鐵路局工作,有了一份穩定的收入,還談了一個情投意合的女朋友。就在他以為自己終於苦盡甘來,可以擁抱平凡幸福的時候,中共的政治風暴席捲而來。
在那個「階級鬥爭為綱」、「血統論」盛行的瘋狂年代,海外關係和名人背景就是最大的原罪。張大千因其與國民黨高層的關係及赴臺的經歷,被中共定性為「叛國投敵分子」、「受資本主義侵蝕的走資派」。
很快,一封匿名舉報信猶如晴天霹靂,將張心建「張大千之子」的身份公之於眾。
荒謬至極的邏輯在中共的體制下開始大行其道:一個從一歲起就被迫與父母分離、未享受什麽榮華富貴的青年,僅僅因為血管裡流著父親的血,就被打成了「黑五類」和「走資派狗崽子」。
鐵路局不容他有任何辯解,立刻開除了他的一切職務;曾經相愛的女友,也因為恐懼被政治運動牽連,含淚與他劃清界限、決絕分手。
斷腿之絕 遺憾他至死未看清中共的邪惡
事業被奪,愛情被毀,張心建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然而,等待他的是更深重的絕望。他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大娘曾正蓉和姐姐張心慶的家被一群紅衛兵和造反派死死包圍。暴徒們肆意打砸,瘋狂辱罵張大千,連帶著對撫養他長大的大娘和姐姐進行殘酷的批鬥與凌辱。
那一刻,張心建的精神世界徹底崩塌了。他猶如一個二十多年前的棄嬰,再次被這個瘋狂的社會無情拋棄。
走投無路的張心建,在極度的抑鬱與絕望中,走向了鐵軌。22歲的他,選擇以臥軌自殺這種慘烈的方式,來結束自己苦難的生命。
然而,命運的捉弄殘忍到了極點。火車呼嘯而過,張心建並未當場身亡,而是被人救了回來,雖然雙腿被生生輾斷了。在醫院的病床上,失去雙腿的他從劇痛中甦醒。看著床前哭紅雙眼的姐姐張心慶,張心建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她的手,留下了一句令人肝腸寸斷的遺言:
「這一輩子我太苦了,願再沒來世。」不久後,年僅22歲的張心建在一身重創與無限悲淒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受限於當時封閉洗腦的環境,張心建在臨終前,或許只當這是自己命苦,亦或許將怨恨歸咎於無法選擇的身世,但他並沒有深刻地認識到:真正剝奪他工作、摧毀他愛情、逼死他性命的,不是那個遠在海外的父親,而是那個泯滅人性、大搞政治迫害的惡毒中共。
家族的浩劫
張心建的慘死,只是張大千留在大陸的家族成員悲慘命運的一個縮影。在中共的極權絞肉機下,張家後代經歷了一場慘絕人寰的浩劫:
十弟被當作「偽鄉長」,在鎮反運動中被殘酷鎮壓;兒子張心玨被錯劃為右派,在文革中慘遭毒打,九死一生;十一女張心慶(撫養心建的姐姐)因丈夫被打成右派,被迫害至離婚,一生淒苦;三侄張心銘在無盡的批鬥中被迫害致死;九侄張心義被打成右派,半生盡毀;侄婿範錦文(黃埔軍校畢業,曾在解放戰爭時和平起義)在土改時依然被捕,最終屈死於中共獄中;女婿肖建初遭受批鬥遊街的奇恥大辱,甚至連累到年幼的孫輩無法抬頭做人……。
遠在海外的張大千,後來輾轉從女兒張心慶那裡得知了兒子心建臥軌斷腿而亡的噩耗,以及家族成員的慘狀。這位在藝術世界裡呼風喚雨的國畫巨匠,聞訊後肝腸寸斷,身心遭受了極大的打擊,從此精神陷入長久的萎靡,直到1983年離開人世。
胡適的兒子死了,張大千的兒子也死了。他們一個是滿腹經綸的海歸學者,一個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鐵路工人;一個曾試圖向中共交心,一個連生父的面都沒見過。但他們的結局卻驚人的一致,死在了中共的暴政屠刀之下。
如今,習近平又想復辟文革2.0,讓中國人民再次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中共體制下的中國,百年來都是屠殺的記憶,中共不除,中國人就沒有未來和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