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本事？葉劍英拍桌發飆傷手骨也不倒台(組圖)

1966年合影，右一為葉劍英。（圖片來源：公有領域）

1967年2月11日與16日，在周恩來主持的中南海懷仁堂「生活會」上，原本是要討論「抓革命、促生產」，後來發生了多位老幹部對文革的亂象的直接發難。

發自肺腑 譚震林說真話

譚震林當時指著中央文革小組的人大罵：「你們的目的，就是要整掉老幹部！我一生犯了三個錯誤：第一，跟著毛澤東革命；第二，加入共產黨；第三，我現在還在辦公室工作！」他氣得抓起公文包就要走，大喊：「我不幹了！砍頭、坐牢、開除黨籍，隨你們便！」他隨即夾起公文包要走，被周恩來喝止。

葉劍英當時對著陳伯達、康生拍桌子，力道之大，竟當場拍斷了右手骨。他質問：「你們把軍隊搞亂了，地方也搞亂了，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據流出的會議摘要顯示，當時陳伯達幾乎不敢直視譚震林的眼睛，而康生則在一旁冷冷地記錄每個人的發言，隨後當晚就向江青與毛澤東告狀，稱譚震林等人企圖搞「兵變」。毛在聽取回報後，大發雷霆說：「既然你們都要反對文革，那我走，我帶林彪走，重上井岡山，你們再請國民黨回來吧！」這句話嚇破了所有人的膽，導致隨後老帥們紛紛做「深刻檢討」。

外界多以為毛澤東最初並不知情，但根據內部研究，這更像是一場毛測試老將忠誠度的「試金石」。林彪當時採取「稱病不出」的策略，但私下與葉群密切注視動向。林彪對老帥們的抗爭抱持複雜心態，林彪既希望有人壓制江青，又不願損害毛的權威，以免威脅自己的接班地位。

表面上周恩來在會上試圖調解，但周深知毛的底牌。傳聞在毛澤東大發雷霆後，周恩來為了自保，不僅沒有為老戰友辯護，反而親自主持了對譚震林、陳毅等人的批鬥會。他在會上甚至比文革派還要「義正辭嚴」，要求老帥們「深刻檢查」。據傳在一次小範圍會議上，周恩來對葉劍英說：「你們太衝動了，這是在拿命搏。」這種「政治不倒翁」的厚黑學，正是老帥們最終慘遭清洗的催化劑。周恩來迅速轉向，帶頭批評老帥，也是黨內殘酷生存體制的縮影。

老帥們被毛澤東扣上「二月逆流」黑幫的帽子，遭到嚴酷批鬥。譚震林被軟禁在一個不足10坪的房間，每天被要求寫三千字的「認罪書」。陳毅遭到萬人大會批鬥，在寒風中站立數小時，在所謂的「外交部批鬥大會」上，被強迫彎腰90度數小時，導致腰部永久性損傷。據悉，譚震林在被軟禁期間，曾多次想自殺，並對看守說：「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相信了這台政治機器還有良心。」傳聞江青在得知老帥們被打倒後，在釣魚台國賓館開酒慶祝，並說：「這下子，中南海乾淨了。」

文革時期的葉劍英（坐者）與毛澤東。（圖片來源：免費圖片 作家張又普提供）

奇怪的是，葉劍英同樣發飆還拍桌斷手骨頭為何沒被拉下來？當譚震林、陳毅等老帥在「二月逆流」後被打入冷宮時，葉劍英卻能奇蹟般地在驚濤駭浪中「軟著陸」，這背後隱藏著毛澤東極深的政治算計，秘辛在於以下三點：

「呂端大事不糊塗」是毛澤東對葉劍英的評價。葉劍英在抗爭時雖然激烈，但他始終守住一個底線——絕不直接挑戰毛的個人權威，他攻擊的是江青與文革小組。再則，毛澤東當時雖然倚重林彪，但骨子裡對軍人掌權極度恐懼；如果把老帥全部搞掉，軍隊就成了林彪的「一言堂」；留著葉劍英，就是留著一顆釘在軍委的「回馬槍」。此外，葉劍英深度了解毛獨裁性格之弱點，傳聞他曾在「二月逆流」後曾秘密向毛遞交了一份關於軍隊穩定的報告，暗示如果連他也倒了，各大軍區的老部下可能會「出事」；毛權衡利弊後，對葉採取了「批而不倒」的策略。

群魔亂鬥 循環不斷

隨後，林彪以防範老帥搞兵變為由迅速將其親信——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號稱四大金剛）安插進中央軍委辦事組。隨著老帥失勢，地方上的權力被各地的「革命委員會」接管，而革委會的大權幾乎全落入林彪系的軍方將領手中。自老帥們倒下後，原本聯手對抗「老臣」的毛澤東、林彪與江青（文革派）的三方勢力又再次陷入了內鬥。

1968年左右，毛澤東私下對江青感嘆說：「老帥們雖然討厭，但他們懂規矩；林彪那些人，是帶槍的，他們要的是天下。」這說明毛在打倒老帥的同時，已經開始恐懼林彪。江青集團（張春橋、姚文元）也深知林彪是最大的障礙。於是江青在毛的默許下，開始在文宣系統全面抹黑軍方，這引發了林彪集團極大的不安，直接導致了1970年廬山會議的公開決裂。

不過，回過頭來說，老帥們真正擔心的也不是文革中人民的死活，而是工廠停工、軍隊不穩會威脅統治基礎。只是毛澤東非得要大搞文革、大亂中國，也可以看出毛是寧可國家崩潰也要保住權力，這反映了中共「黨大於國」的流氓本質。旅美學者並曾趙紫陽智囊的程曉農分析，林彪集團的崛起也是為了派系利益。他曾分析了當時軍方與文革派爭奪工廠、資源的秘密數據，指出這種「軍隊派系化」最終導致了毛澤東必須動手剷除林彪，毛恐懼自己早晚被林彪軟禁起來。

不過，華府智囊余茂春分析老帥們被踢走後，軍隊與行政權力出現真空給了林彪集團和四人幫坐大的機會，並不是意外，其實是毛精心設計的權力平衡術。中國問題專家明居正教授指出，「二月逆流」是中共「絕對權力必然導致絕對腐敗與絕對鬥爭」的典型例子。老帥們守的是「打江山」的本錢，毛守的是「坐江山」的個人崇拜。極權體制下不容許第二種聲音，老臣對家奴政治的最後抗命必然失敗。

嚴格說來「二月逆流」並非一場真正的革命，而是中共體制在面對絕對權力失衡時的一次集體抗議，除了葉劍英，老將們都以慘敗告終，標誌著中共進入了長達十年的「家天下」與「小人當道」的黑暗期。毛雖然透過打壓老將，徹底完成了對軍隊政治化的控制，也為後來的林彪墜機事件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