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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漢族女性成人禮 稱為「笄禮」?(圖)

2022-03-14 09:00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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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孫溫描繪的紅樓夢
清代孫溫描繪的紅樓夢(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古今大不同,道德觀念、社會風俗、科學技術等方面均出現了重大改變。此文將以中國文化中一項專屬女性的重要儀式笄禮為例,談談現代社會中已不如古代受到重視、反遭後人逐漸遺忘的傳統女子成人禮

中國文化中的笄禮源自周朝,《禮記》記載說:「女子十有五而笈」。也就是說古代女子十五歲就成人了,已經可以行笄禮了。笈是一種簪子,長輩會在成人禮上解開女子童年的髮型,用笈將她的頭髮盤起來。那麼,古代女子在未成年之前,髮型又如何呢?其實也就是左右兩邊頭髮分別梳成一個「髮髻」,如同一個「丫」字。這就是為何未成年女子被稱為「丫頭」的原因。唐代劉禹錫《寄贈小樊》詩中寫道:「花面丫頭十三四,春來綽約向人時。」

當女子行過笄禮後,諸位就可以從盤起來的頭髮,看得這位女子已經成人了,至此往後,可以開始談婚論嫁了。笄禮過後,長輩還會給女子取個字,代表成年。還記得《紅樓夢》裡的賈寶玉曾詢問林黛玉:「妹妹表字如何」,當時黛玉回答說:「無字」。由此可見,林黛玉當時候還沒有舉辦成人禮,應該未滿十五歲。

此外,笄禮還隨著身分不同而存在差異,例如皇室公主們的笄禮就會比一般人來得更加隆重。《宋史・志》有載,當時公主的笄禮,在宮中舉行,皇帝會親自參加。公主不只是加上簪子,還會加上更多的飾物,像高貴的鳳冠等等。笄禮過後,公主會前去拜見君父,接著再接受皇后、妃嬪的祝福。還會有訓詞:「事親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順,恭儉謙儀,不溢不驕,毋詖毋欺。」

那麼女子的成人禮會是在何時舉行呢?黃曆一月一是新年,二月二龍抬頭,古代女子成人禮會在黃曆三月三日舉辦。三月三也被稱為上巳節,女兒節、桃花節,三月三已經是春光明媚,百花盛開的時節了。人們都喜愛在這時候外出踏青,還會在河邊用蘭草泡水沐浴,希望藉此除去污穢、不祥。很多女孩子也來到水邊遊玩,唐代大詩人杜甫就在《麗人行》詩中寫道:「三月三日天氣新,長安水邊多麗人。」魏晉後,三月三節日裡人們除了水邊沐浴,驅除邪氣之外,賞春遊玩、寄情山水的意蘊漸濃。東晉時期,王羲之與朋友們在三月三,會前往蘭亭水邊聚會,他們將酒杯放入水中,酒杯停在誰面前,誰就賦詩一首,這種文人活動叫「曲水流觴」。

唐朝時,三月三的習俗傳到了日本,於是日本也有三月三的節日。到了江戶時代,三月三日就成為日本五大重要的節日之一。在明治維新之後,黃曆的三月三改成了公曆的三月三日,中國文化裡的三月三有水邊沐浴去除污垢和不祥的習俗,而在日本三月三裡,人們則把紙剪成人形,接著流入海中,人們認為,紙人形能代替自己轉移疾病、禍事。日本平安時代的小說《源氏物語》,就記載了這一習俗。後人會在三月三日舉行流雛儀式,這項習俗傳承至今,三月三在日本又被稱為女孩節、流雛節、人偶節。

不過,日本的成人禮是在一月份舉行,而非三月三,至於跟中國文化牽連甚深的韓國,其成人禮則是在五月份舉行。

在中國文化裡,為女子舉行成人禮不只是一種儀式,還意味著這個人在年齡上成人了,更主要的是在舉行成人禮之前,她會學習很多女子成人所應該具備的知識與生活技能。

因為古代社會是男耕女織,男主外女主內,所以男子女子學習的內容是不一樣的。西周時期,男子八歲就會出去學習,有小學和大學。小學是學習「灑掃應對進退」,這些小的生活細節。比如如何打掃,別人問話如何回應等,然後再學習誠意正心這些大學方面的學問,比如人的一生該如何度過,「明明德,新民,止於至善」(《大學・中庸》),君子應該光明自己內心的德行,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每日不斷純淨自己,使內心達到至善的境地。還要學習「禮樂射御書數」君子六藝。當少年掌握足夠的知識和技能後,年滿二十歲,會舉辦冠禮,代表他成年了。

女子會學習如何治內的學問。談到如何治內,《紅樓夢》裡讓我們看到女子持家的智慧。比如,王熙鳳要管理府上上上下下幾百號人,而王熙鳳的治家才能在幫助寧國府料理秦可卿的喪事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她先是訂造名冊,裡邊明定了每個人什麼崗位,歸誰管,各司其職,然後分級指揮。如果屋裡的古董器物丟了、壞了,就管負責這塊的人來賠。安排好後她還把控進度,一天之內何時點名、吃飯、回事、檢查,都說得清清楚楚,每天「卯正二刻我來點卯」,就是早上五點半來點名。強悍的鳳姐把事情辦得清楚。但她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態度,讓有些人因懼怕她而懷恨在心。

而相比王熙鳳,大觀園未出閣的小姐們做事更讓眾人心服口服,有一回王熙鳳因病倒下,就讓寶釵和探春等協助共理家務,一開始各個管事媳婦們欺負她們是未出閣的姑娘,百般刁難,幾件事過後就發現,這些小姐們能力不比王熙鳳差,甚至還更勝一籌。

比如在合理管理大觀園這件事上,之前園子總是要花費很多錢去管理,她們想個辦法,將園子按區分給管家媽媽們承包。這樣既不必像之前那樣花大筆錢僱人管理,承包的媽媽們自由管理植物蔬果,還可以有一筆可觀的收入。寶釵還建議,將承包大觀園這部分收益,當做福利分給大觀園的婆子們,其他沒管事的也分點,這樣雨露均霑,沒得到承包機會的婆子,也就不鬧事了。這樣眾下人都非常高興,還維護了大觀園內部的和睦穩定。姑娘們管理大觀園不僅不花錢,園子得到了更好的管理,下人們還感恩戴德,等於一舉三得。

這些未出閣的小姐們有學識才能,卻不像王熙鳳那樣鋒芒畢露,一味嚴厲,沒有仁愛之心;也不像尤氏管理不力,縱容下人,她們恩威並重,讓眾人心服口服,感恩有加,從中也能看見這些未出閣的小姐們的學識才能。

這些大家閨秀的才能是如何培養出來的呢?除了出生在大戶人家從小耳濡目染外,《禮記》中記載:「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聽從。」這意思是說,女孩子長到十歲時,就不能到處亂跑了,要養在深閨,由女老師教她們女孩子要學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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