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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人權人士向莉講述中國真實現狀(圖)

2021-02-09 08:31 作者:孫誠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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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西人權律師常瑋平父母為救兒子在寶雞公安局高新分局前掛牌抗議
陝西人權律師常瑋平父母為救兒子在寶雞公安局前掛牌抗議(圖片來源:維權網)

【看中國2021年2月9日訊】向莉現居美國舊金山,是一名在過去約十年間從事中國人權事業的女性。近期,她的新書《歲月不靜好——人權衛士說中國》,講述了她自2012年以來在中國從事人權事業的歷程,包括她介入調查、披露海南萬寧小學校長性侵女童案、黑龍江建三江事件的經歷。近日,本臺記者對她進行了專訪,聽她講述了她寫作新書的心路歷程及她對中國人權問題的看法。

讓人們瞭解真實的中國:向莉的心路歷程

記者:您好,請介紹一下您寫作本書的心路歷程。

向莉:心路歷程,主要就是我來到美國之後,有很多人問我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就是「你為什麼會從藝術策展人和畫廊經理這樣的一個身份,轉變到人權捍衛者這樣的身份?」。很多人很好奇,因為在他們的心目中,我以前不管是大學老師還是做畫廊的,都不是一個「被迫害」的人。的確,在我進行維權之前沒受過迫害。儘管我回答了,還是有很多人再繼續問,所以我覺得我應該把這個東西寫出來,給大家更明確的一個轉變的原因和心路歷程。

向莉:第二個就是我的逃亡經歷,很多人對這個東西很感興趣,他們覺得是比較傳奇的一個經歷,然後大家對這個經歷會感興趣:「你是怎麼一步步走的,一步步逃亡,你為什麼要逃亡?你經過什麼磨難,你最後怎麼來到美國?」所以,因為這兩個問題,有不同的有朋友不時地問,我覺得(需要)回應一下。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是疫情。我以前在舊金山當過老師,但是疫情以來,我就無法再繼續工作了,學校關閉了。

向莉:我想,這麼長一段時間,我還是要做點什麼事情,我就把我之前一直有的寫(書)的想法開始落實下來。所以我應該是從2019年底開始計畫,但真正的落實可能還是2020年這一年,在疫情中間寫出來的,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給朋友們一個交代。

向莉:然後,我也更希望的就是,讓全世界的人民都瞭解中國的真實情況,並不是像共產黨所宣傳的那種,是一個非常光鮮亮麗的現代化的中國,「有人權、有很好的教育、有高樓大廈、有高鐵」。在這些繁榮背後,其實有很多對人權的迫害。基於這個原因,我覺得應該讓更多人來瞭解中國的現狀,和中國人民被綁架的這樣一個現實。他們沒有任何人權,他們被剝奪了說話的權利。所以,這是一個最基本的(原因)。

走上捍衛人權之路的導火索:丁志健事件

記者:您能不能談一下,您最早是受到了什麼事情的觸動,從而走上人權維護者之路的?

向莉:觸動,我在這個書裡寫過,就是丁志健事件是一個最直接的導火索。之前,我一直在新浪微博、騰訊微博做網上「圍觀」,包括茉莉花事件、陳光誠事件、大連的污染事件。有很多事件我是在網路上「圍觀」,那時候我還沒有完全變成一個人權捍衛者,但已經開始了一種自我啟蒙,這是一個開始。最直接的導火索,就是丁志健事件。我是北京市民。丁志健是(2012年)7月21號,下班回家的時候開車經過北京東三環的廣渠門橋,他的車子突然陷到了廣渠門橋底下的積水裡。我去看了一下,按理說,300米遠的地方,就是一個抗洪救災指揮部,他應該是很容易獲救的,可是沒有人去救他。然後,他就打電話給他的妻子,讓他妻子過來救援。他的妻子也在一路上打110報警,但沒有人去。後來,他妻子到了現場之後,就跪下來求警察去救,但是仍然無法施救。最後警察就說,有這麼一個傳言,就是「我們必須要等領導來,我們現在的什麼技術不夠」,當然這是一種藉口。因為等領導來了之後,電視臺的攝像機也來了。幾分鐘,就把丁志健的車給打撈上來了。但是這些人一直等到丁志健死了,才把他拖出來,丁志健就死在是在車裡。

向莉:所以,這件事情對我的觸動很大,就是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丁志健。如果我開車路過、一個普通北京市民開車路過,恰好那個時候路過廣渠門橋,那麼可能就是我死在車裡面,沒有人來救我。那麼,我們交了那麼多稅,我們作為北京市民,為什麼我們得不到政府的救助?我們的生命就要這樣白白犧牲?所以,這是我的觸動。你要知道,很多人是相信中國是有人權的,這是共產黨的宣傳。

為受害女童發聲:海南萬寧事件

記者:在這本書裡,您談到了很多你親身經歷的人權事件。有哪些是最觸動您的呢?

向莉:我覺得,我自己主動參與的有兩個案子,可能會比較有觸動。第一個是海南萬寧的那一次,那一次是真的不能忍受。一個小學校長陳在鵬,他帶著幾個女生,他們學校的女生,去開房,然後帶著官員一起去開房,這個是很恐怖的(按:此事發生在2013年)。並且他們壓制了家長。家長要找律師、打官司,他們讓家長把律師給辭退,不讓媒體報導這件事情,(把這件事情)完全壓下來。

向莉:所以我們就完全不可以想像。「你們號稱的要保護婦女兒童的權益,是怎麼來保護的?你們的婦聯跑到哪裡去了?你們的保護兒童的這些人跑到哪裡去了?」所以我們就很生氣,尤其葉海燕很生氣(按:葉海燕是中國女權運動人士,曾在2013年參加萬寧維權事件後不久被中國警方拘留)。她當時就跟我說,「向莉,我們能不能去萬寧抗議一次?」

向莉:當時王宇律師也在(按:王宇是北京維權律師,在2015年的「705大抓捕」中,被中國當局以「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的罪名逮捕),我們就非常興奮地說「好,我們一定要去抗議」。因為葉海燕有一個女兒,她感同身受。一個未成年的女生可能才10歲左右,就被她的校長帶去開房,這是多麼惡劣的事情!這個事情如果發生在韓國或者美國,總統是要下跪道歉的,可是在中國沒有人負責,沒有人去譴責萬寧市教育局,也沒有人去譴責校長。我們就覺得,應該去表達這個事情,讓更多人來關注這幾個受害的女生,至少讓正義得到伸張,所以我們就去了海南萬寧。

律師肋骨鋪成的法治之路:建三江事件

向莉:第二個事件就是建三江事件(按:此事發生於2014年。當時,四名人權律師被黑龍江省建三江農墾公安局帶走,並遭行政拘留)。建三江有四個律師被抓:張俊傑、唐吉田、江天勇和王成律師。王成律師,當時我們在外面聲援的時候,聽他同監艙的人放出來說,被打的很慘,被警察拿著鞋底打得慘叫。然後,我們又看到有穿白大褂的醫生進去,就說明這四個人是遭了酷刑。之後等張俊傑律師被拘留五天後放出來,出來之後他就無法正常行走了,佝僂著腰。之後他給我打電話,說他被酷刑,他的尾錐骨被打斷了。後來回去查,肋骨也斷了。

向莉:唐吉田律師和江天勇律師被釋放之後,我陪唐吉田律師去二炮醫院複查,當時就是10根肋骨斷了。之後下午是江天勇律師去,但是那時候國保已經反應過來,跑到同一個二炮(醫院)去。江天勇沒拿到(診斷)報告,因為國保把報告拿走了,可能隨便拿個人(的報告)替換它,說他沒有任何問題。後來江天勇律師又換了另外一個城市的另外一個醫院,發現他可能是8根肋骨斷了。之後同樣,王成律師也是換了醫院,因為頭一個醫院也是「沒有任何問題」,(就)換了第二個醫院,然後發現他也是肋骨斷了,所以總共加起來是24根肋骨(斷了)。

向莉:我們在建三江的時候寫過一句話,就是「中國的法治道路是用律師的肋骨鋪成的」,因為當時四個律師被抓,有24條肋骨被打斷。他們在用他們的肋骨、他們的身體踐行社會責任和權利。

中國的嚴酷言論管制之下,希望依然存在

記者:您覺得,在當今中國輿論管制越來越嚴酷的情況下,您的這本書是否能對打破這種禁錮起到作用?

向莉:會有的。我在最後一章,其實寫到了今年的疫情,有一些公民記者被打壓、被抓捕,然後也寫到了香港的抗爭,就是反送中運動,後面我還為他們寫了一首詩。我們在海外也是有一個「支港聯」,支持香港聯合會,我在裡面也做一些宣傳的事情。所以不管怎麼樣,這個環境是共產黨在那邊讓它越來越糟糕,因為他們嚴控,他們禁止消息的自由流通,甚至誣陷這些反送中的香港年輕人。那麼,不管怎麼樣,在一個信息可以流通的時代,你可以在一個時期切斷信息,但是你不可能永遠切斷信息,這些信息永遠都在。只要可以翻牆,那麼在大家得到一些信息的時候,他們也會反思,所以我認為希望還是在的。

(原題目:專訪人權人士向莉:讓更多人瞭解中國真實現狀)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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