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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有方斃敵酋 抗日名將莫德宏(組圖)

2020-12-16 09:30 作者:李淨明 桌面版 简体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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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時期駐防安徽的國軍防空炮兵部隊。
抗戰時期駐防安徽的國軍防空高射炮兵部隊。(網絡圖片)

莫德宏,字致寬,廣西蒼梧縣須羅鄉(現在的新地鎮)富回村人。生於清光緒18年9月(公元1893年),青年時期的莫德宏投奔廣西自治軍黃紹竑的部隊,從排丶連丶營丶團長直至中將副軍長。1938年初, 他率領的桂軍一三八師在安徽考城全殲日軍一個中隊。在此後的臺兒莊大戰中由於戰功卓著,莫德宏榮獲了寶鼎勳章和雲麾勳章。

1942年12月18日,日軍一架飛機在安徽太湖彌陀寺上空盤旋,被莫德宏屬下的高炮部隊發現。現地指揮官一聲令下,高射炮齊發,日機被擊落,敵機上12人斃命,其中一個是抗戰以來在中國戰場上被擊斃的職務最高的日本軍官,他便是侵華日軍第11軍司令兼華中派遣軍指揮官塚田攻大將。1951年莫德宏病故於被中共關押的遼寧省撫順戰犯管理所。

幼年喪父家境貧困 勤奮好學得師器重

童年時的莫德宏家境寒微,其父莫楚興是一個忠厚農民。莫楚興早年去世,留下莫德宏姐弟兩人,靠母親挑擔攢點工錢,以及在蓮池寺邊圍園種菜出售維持家庭生活。莫德宏除了幫助母親幹活外,還養有數頭母鵝以彌補家計不足。

莫德宏的姐姐嫁於本鄉新村潘春年為妻,其時,古卯村塾師李庇谷開館授課,莫家姐夫潘春年前去就讀。潘家道殷實,為了使其內弟能上學,不致成為白丁,隨約莫德宏一同前去就讀,並資助其部分費用。在館裡讀書的二、三十個書友中,大多數的學生生活比較富裕,吃的是白米飯,而莫德宏吃的卻是紅薯飯。每當塾師離開學館,書友們就像開籠放雀,把書本丟開,有的「車錢雞」,有的「打陀螺」,有的「捉九九」,唯獨莫德宏坐在書桌前讀書丶寫字;不少書友因為背誦「四書」丶「五經」不出而被塾師用教方打,或罰跪,唯獨莫德宏沒有受過塾師的處罰。

抗日名將莫德宏
抗日名將、國軍一三八師師長莫德宏。(網絡圖片)

他為人祥和,勤奮好學,寫得一手好字,深得塾師器重,認為此於將來必成大器,特免收其學穀。3年後,他讀完四書五經後,回家娶妻立室,族上一些不肖之徒,見莫德宏為人老實,善良可欺,就經常欺負侮辱他,莫德宏感到自己無財無勢在老家永無出頭之日,塾師李庇谷也勸導他去大城市發展,爭一份功名,以便光宗耀祖。

投軍清鄉展現謀略 剿賊有方晉升副師長

1922年黃紹竑在廣西容縣自封為自治軍支隊司令,翌年開赴蒼梧,收繳旅長黃炳勛的槍械於戎圩,此後又收繳馮葆初部於梧州,坐鎮山城。為了擴大其實力,以學兵隊為基礎,在梧州河西成立廣西訓幹隊,莫德宏獲知信息,即與本村莫其亮一起前去報名應考,得以錄取,經過短期訓練,派出在第三營韋雲淞部下當排長。

其時韋雲淞任清鄉副司令,各地盜賊出沒,搶掠民財,莫德宏到過滕縣縣蓬丶十八都丶太平莊等地清剿盜賊,特別是在清剿龍潭峽兩岸的盜賊中,表現出他的謀略。盤踞在龍潭峽兩岸的盜賊特別猖狂,他們與當地土豪劣紳丶無賴之徒勾結,作為耳目,通風報信,官兵兩次清剿失利,甚至被無賴在官兵飲用水中投放毒藥,使官兵痾嘔肚痛,師老無功。

後來派莫德宏率隊前去清剿,人馬剛進村,立即召集村坊土豪劣紳與無賴之徒訓話,並命令士兵把這批人看管起來,鄭重地說:「待剿除盜賊之後再放諸位回家,假若清剿失利,諸位的腦袋也難保。」這樣,盜賊失去耳目,很快就被莫德宏剿除,他因此而得到上司賞識,由排長升為連長。

1925年他參加了聯軍三路討伐沈鴻英的激烈戰鬥,擊潰入侵廣西之唐繼堯號稱十萬之雲南滇軍,繼又進兵賀縣,擊退竄入桂東北之川軍,是年廣西宣告統一。1926年,莫德宏跟隨李宗仁將軍參加了著名的北伐戰爭,他在戰爭中的表現非常勇敢。

1927年莫德宏在韋雲淞將軍的麾下參加了對南昌「起義」紅軍部隊的圍剿,在蔣桂戰爭中,莫德宏參加了桂軍對雲南軍隊的南寧死守戰。1932年到1934年,隸屬於桂系王讚斌將軍44師的莫德宏上校帶領自己的130團參加了在江西的對紅軍圍剿的戰鬥和其後在廣西對中央紅軍的戰鬥。1936年,莫德宏晉升為桂系15軍44師的副師長,同年,在南寧的廣西軍校的將校班深造。

抗日軍興率兵北上 血戰淮河日軍一個中隊被斬首

1937年,日寇全面侵華,廣西的桂系部隊出動4個軍北上參戰。莫德宏調到桂軍174師任少將副師長,兼任該師520旅旅長,奉命到蘇北海州布防,防止日寇登陸。同年年底,日軍從鎮江、南京、蕪湖三地渡江北進,進至巢縣、全椒一帶,遭到莫德宏率部迎頭痛擊,幾乎全軍覆沒。

1938年初,莫德宏的部隊被劃入桂系31軍,軍長為劉士毅,轄3個師,即莫德宏為師長的138師、覃蓮芳為師長的131師、蘇祖馨為師長的135師。

淞滬會戰之後第七軍撤離湖州,日軍攻占南京,北線日軍第13師團渡過長江,沿津浦路北上。至1938年1月,日軍連陷滁州、明光、藕塘。一路攻占了淮南平原。並在2月初攻占蚌埠、定遠、臨淮關,沿淮河同中國軍隊對峙。

其中第十三師團步兵第五十八聯隊,在懷遠、考城以南,而他們的對手則是劉士毅的第三十一軍。第三十一軍雖然是抗戰爆發後從廣西新建的部隊,但是官兵均為桂軍老兵。戰鬥力不俗,尤其是一三八師師長莫德宏,是桂軍少壯派中的一名驍將。此次出桂抗擊日寇,三十一軍決定先拿日軍第五十八聯隊開刀。

淮河阻擊戰地圖
淮河阻擊戰地圖。(繪圖:Winnie Wang/看中國)

2月11日夜,日軍步兵第五十八聯隊第三大隊在考城南方的上窯據點和西灣窯據點,突然遭到了一通迫擊炮襲擊,隨後一三八師主力在莫德宏的率領下強渡淮河,將日軍第三大隊團團包圍。在上窯據點東方的寺廟高地上,日軍一個小隊在第一輪攻擊中就全體死傷。但是自身難保的日軍大隊只能躲在據點內應付,眼睜睜看著這個小隊一個個被中國軍隊殺傷。

激戰至13日,寺廟高地上日軍僅剩兩人,子彈全部耗盡。兩名日軍士兵在戰壕上寫下了「七生報國」、「忠誠」等字樣後,互相用刺刀將對方捅死。

目睹了外圍高地守軍全滅的西山正夫少佐派遣了敢死隊突圍向鳳陽縣城的聯隊本部求援,自己率部在上窯固守待援。畢竟上窯據點內日軍有七百餘人,雖然一三八師幾次攻入,但又在激烈的刺刀戰中被日軍擊退。

眼看攻擊沒有進展的莫德宏將目光轉向了上窯西北的西灣窯據點,這個據點是第五十八聯隊第十中隊據守,日軍兵力只有一百餘人。莫德宏於是將主力轉向該據點,他巧妙地命令部隊圍三缺一,試圖用連續不斷的迫擊炮彈幕把日軍從據點裡炸出來。

在13日凌晨,損失慘重的日軍西灣窯據點指揮官鈴木武一中尉決定突圍,他率部衝出西灣窯據點,向考城的日軍主力靠攏。日軍的突圍正中了莫德宏的下懷,在考城南方的雙廟子,莫德宏率部會同一三五師一部將日軍這個中隊全殲,一百餘日軍無一漏網,開創了桂軍成建制殲滅日軍的先例。

2月15日,遲遲趕來的日軍第十三師團主力才進行打掃戰場,令這些日軍震驚的是,被打死的日軍全部被桂軍斬首。淒慘的戰場上只有一百餘被剝光衣服的無頭屍體。而被砍下的日軍頭顱被掛在不遠處的桿上,每個頭顱都少了一個耳朵,應該是被桂軍帶走留作「紀念」。經歷了如此慘敗,所有屍體都因為頭顱被割掉、兵籍牌被帶走而無法辨別,這對於堅持回收己方士兵屍體的日軍來說無異於一場噩夢。在打掃戰場時,被廣西軍的悍勇徹底震撼的日軍官兵放聲痛哭,而取得了這次輝煌勝利的莫德宏則率領一三八師的廣西官兵繼續轉戰在淮河兩岸。

臺兒莊會戰聲威大震 戰功卓著榮獲寶鼎勳章

1938年夏,日軍板垣、磯谷兩個師向臺兒莊發動進攻,莫德宏率部參加了保衛臺兒莊的外圍戰鬥。

日軍攻打臺兒莊外圍時,遭到了莫德宏部隊的頑強抵抗,戰場上槍炮聲響徹雲霄。幾次打退敵人進攻後,莫德宏發現部隊傷亡嚴重,他想,與其阻敵打防禦戰,不如主動衝鋒打進攻戰。莫德宏馬上行動,把部隊一分為三:防禦、進攻、預備各一隊。一聲令下,防禦部隊槍炮齊鳴。槍炮一停,進軍號角馬上響起,進攻部隊殺聲震天,衝入敵陣,日軍混亂一片,或被刀削,或被槍擊,向後潰散。莫德宏卻不急於擴展陣地,而是選擇有利地形,在兩側布下伏兵,伺機殺敵。

果然,日軍發起又一輪瘋狂的衝鋒,莫德宏令防禦部隊略為抵擋後忽然後撤。日軍不知是計,拚命追趕。莫德宏揪住時機,令部隊回身迎敵,預先埋伏兩側的部隊同時在日軍背後發起攻擊,一下子圍殲日寇數百人,其餘殘敵慌忙逃竄。莫德宏部隊取得了輝煌戰果,指揮部通電嘉獎,並把他「變防禦為進攻」的戰術在部隊中推廣。從此,莫德宏一時聲威大震。後來,日軍衝破阻擊,直抵常熟。李宗仁令李品仙所部向大別山方向後撤,讓出徐州方向的口子。日軍從常熟、蚌埠、明光一帶,被廖磊率領的第7軍(隸屬第21集團軍,總司令為廖磊)阻擊。戰役正在激烈進行時,莫德宏忽然收到母親去世的消息,但由於戰事吃緊,無法抽空回去見上母親最後一面,這成了他一生中一大憾事。

正當國軍和日軍膠著戰鬥時,李品仙指揮另一支部隊從大別山殺出,將蚌埠一帶的日軍分數段截斷,與廖磊部隊形成前後夾擊態勢,各個擊破,殲滅被困的日軍。

臺兒莊戰役,莫德宏採取了靈活的攻守戰術:打得贏時,堅決地打,以致敵重創為目的;打不贏時,堅持防禦,以阻敵前進為目的,很好地配合了友軍。戰後,李宗仁說:「如果不是桂系第31軍(莫德宏所在的軍)敢於牽制、阻擊日軍,臺兒莊會戰的我軍即有被包圍、殲滅的危險。」由於戰功卓著,莫德宏獲得寶鼎勳章和雲麾勳章。

臺兒莊戰役後,日軍沿津浦路夾擊徐州地區,1938年5月19日,國軍被迫放棄徐州。徐州失守後,莫德宏隨廖磊轉戰安徽。

在—次戰鬥中,莫德宏被日軍困於北樹莊,士兵們每人只剩下3斤乾糧。但莫德宏採取了聲東擊西的戰術,撤出一部形成反包圍圈,由伏擊變強攻,用炮轟、機槍掃、手榴彈炸,戰鬥十分殘酷,雙方為爭奪陣地形成拉鋸戰、肉搏戰,場面極為壯烈。

這次戰鬥差點要了莫德宏的命,當時兩發炮彈落在他身邊不遠的地方,巨大的衝擊力,把莫德宏彈出七、八米遠,炸開的浮泥埋住了莫德宏,身邊的幾個隨從找了十幾分鐘,才從厚厚的泥土中把莫德宏挖出來。莫德宏身體沒有受傷,但是耳朵卻被震聾了,半個多月後,才恢復聽力。

屬下部隊擊斃日酋 抗戰勝利解甲歸田

1941年冬,莫德宏奉命隨韋雲淞從前線回廣西補充兵員,出任潯梧師管區司令。1942年底,第二團要送兵1000多人到安徽,當時戰火已燒到湖南,莫德宏帶領部隊要繞道而行,由桂北進入湘潭,經益陽、津市,入湖北經三斗坪、老河口、曲城,到河南南陽、駐馬店,因路途受阻,直至1943年7月才抵達安徽霍山縣交兵,但兵員只剩下300餘人了。

1942年12月18日中午,日軍一架飛機在安徽太湖彌陀寺上空盤旋,被莫德宏屬下的高炮部隊發現。現地指揮官一聲令下,高射炮齊發,日機被擊落,敵機上12人斃命,其中一個是抗戰以來在中國戰場上被擊斃的職務最高的日本軍官,他便是侵華日軍第11軍司令兼華中派遣軍指揮官塚田攻大將。塚田攻是南京大屠殺的策劃者和指揮者之一,也是太平洋戰爭元凶之一。莫德宏因擊落敵機獲記功一次。

1945年秋日本投降後,莫德宏因潯梧師管區和其他師管區合併沒有再被安排職務,便解甲歸田,回老家過上了悠閒的生活。1949年,隨著戰局對桂系的極度不利,一大批已經退役的桂系老將被重新起用,莫德宏將軍也在其列,他的職務是湘桂黔護路司令,在中共「解放軍」數十萬大軍的攻勢下,莫德宏將軍的軍隊很快被擊潰,他本人也在新安被共軍俘虜。

結語

莫德宏將軍生活極有規律,被認為是桂系軍隊中的老好人,生活樸實,嫖賭不沾,其對部下的管理也比較嚴格,不准部下賭錢和搶掠百姓。他率領桂軍主力48軍138師抗戰初期參加徐州、武漢會戰,抗戰中期轉戰大別山、皖東,為中華民族奮勇抵禦外侮,是桂軍的優秀將領,不失為一代抗日名將

莫德宏髮妻姓李,上個世紀50年代初移居香港,生二女,長女莫雲英,現定居於香港。次女莫蘭英,50年代後在廣州某校任教。莫德宏的二妾劉志瓊生三子一女,長子莫樹勛,50年代初期與大母一同去香港,現在臺灣居住。次子莫樹年,畢業於華中師範學院,在臨桂中學任教,文革中被迫害致死。三子莫樹建,在湖北工作。女兒莫傑芝,土改後病故。

參考文獻:

《抗日戰史》

《蒼梧將軍》

《高田歩兵第五十八聯隊史》

《歩兵第九旅團陣中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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