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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流芳 谷永談亡世之弊

2019-07-16 02:39 作者:慧淳整理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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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上使尚書永,受所欲言,永對曰:「臣聞王天下,有國家者,患在上有危亡之事,而危亡之言,不得上聞。如使危亡之言輒上聞,則商、周不易姓,而迭興;三正不變改,而更用。夏、商之將亡也,行道之人,皆知之;晏然自以,若天有日,莫能危。是故,惡日廣,而不自知,大命傾,而不悟。

王者必先自絕,然後天絕之。

王者以民為基,民以財為本,財竭則下畔,下畔則上亡。是以明王愛養基本,不敢窮極,使民如承大祭。

陛下誠能昭然遠悟,專心反道,舊愆畢改,新德既章,則赫赫大異,庶幾可銷。天命去就,庶幾可復,社稷、宗廟,庶幾可保!唯陛下留神反覆,熟省臣!」

——《資治通鑒•漢紀二十三成帝永始二年》

【說明】

谷永為涼州刺史,赴京師奏事之後,皇上派尚書,前去詢問他對政治的看法。谷永提出了不少的尖銳批評。

【註釋】

尚書——官名,掌管殿內文書。

大命——指江山社稷。

愆---過失,過錯。

【今譯】

皇上派尚書去谷永,讓谷永暢所欲,谷永就回道:「我聽說統帥天下,持有國家者,主要的疾患在於上邊有危亡的做法,而聽不到下邊的危亡評論。如果能使危亡的言辭,都讓皇上聽到,那麼商朝和周朝,就不會改姓,並且會不斷地興旺。天、地、人的正道,不被改變,而繼續採用。夏、商二代將要滅亡的時候,就連路上行走的人,都很清楚;然而,當時的君王卻泰然處之,自以為天日長久,不會有什麼危險;因此,惡言逐日增多,擴散,而皇上自己一無所知,社稷傾危而自己無所覺悟。

作為君王,首先是自絕於天下,而後上天才絕情於他。君王以民為基礎,民以財為根本,財物枯竭,下邊就會有叛逆之心,下邊叛逆,就會引起朝廷滅亡。所以明智的君王,要愛護基本,不敢無節制地窮奢極欲,對待百姓如同供奉先人。

陛下誠能夠清醒遠慮,決心放棄現在的做法,完全改掉以前的過失,樹立新的德政,那麼,可怕的災異,不久可消;天命雖去,不久可還,江山社稷,不久可安!只望陛下反覆斟酌,體諒為臣所言。」

(事據司馬光《資治通鑒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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