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大家說這次春晚對我的傷害有多大(圖)


「女的要漂亮,女的漂亮最重要。」(網路圖片)

【看中國2017年1月30日訊】從那個相親小品開始,我就開始背過爸媽偷偷哭,一直現在雙手都是抖的。

我一直很想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像我這樣,從小在這樣的話里長大。

「你是個閨女,所以你就別太折騰,你要是個兒子,就讓你出去闖蕩闖蕩。」

「你見過哪個女的有出息?不都得靠男人養著?」

「等你以後結婚,爸就給你買輛車。」「我自己掙錢買。」「你買?你放心,你不可能買得起。」

有一次股市崩盤,爸爸倖免於難,一個遭殃了的叔叔嘲諷他:「你賺那麼多錢管什麼用?還不是沒有兒子。」

我周圍是有這樣的大環境的,大多一起長大的朋友都聽過類似的聲音,但很少有人像我這麼在意。我自尊心很強,為此做了很多沒必要的事。

我踢足球不是因為我喜歡運動,是因為我爸說過「我覺得女的踢足球不太好吧。」

我不化妝不是因為我懶或者毫不在意臉上的痘子和雀斑,是因為我爸說過「女的要漂亮,女的漂亮最重要。」

我不穿裙子不穿粉色不是因為我覺得裙子行動不便粉色不好看,只是因為它是裙子它是粉色。

有時候我甚至會在心裏埋怨我媽。因為自從家裡生活條件好起來後,她便不再工作,也沒什麼生活目標要實現,她唯一的願望就是讓我爸買個更大的房子,為此她常常生氣。

她是我爸心中一個典型的女性形象。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試圖衝破我爸心中的刻板印象,說服我爸女性可以做到獨立,可以有所成就,可以出去闖一闖。我一度以為自己成功了,至少即使他不能同意女孩子和男孩子肩負著一樣的社會責任,不能接受一個男孩子可以化妝,即使他認為王凱之所以好看是因為他「像個男人」,他認為「小鮮肉」的失敗是因為他們中性的造型——但他至少多少會意識到,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他其實是落後於時代的。

或許我的確幾乎成功了,直到今晚。

第一個語言類節目出來的時候,是講丈夫在外工作,妻子不放心;我想,嗯,一會兒會衝破這個套路的。第二個語言類節目出來的時候,蔡明老師非常非常用力地用一種罕見的嬌嗔演繹了一個新婚妻子的言行;我想,嗯,一會兒會衝破這個套路的。四個語言類節目,《真情永駐》,徹底讓我崩潰了。

「買女性用品,花錢的不還是男人。」

「男人掙錢就是為了給女人花。」

它體現了這個邏輯:女性沒有生下孩子,是對男人的不負責任;它沒體現這個邏輯:女人不工作,是對社會的不負責任。它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把女人和社會人的割裂。

我坐在沙發上,一旁的爸爸隨著那句「‘丈夫’倒過來是‘付賬’」而笑出了聲音,笑聲裡是對節目內容的心領神會:哈哈哈對對對,我家就是這樣的,沒錯沒錯,說得太對了,我們男人真的很辛苦。

我忽然意識到,我平時看到那些呼籲女權的微博,那些文章,那些「看到評論就安心了」式的安慰,都是倖存者偏差帶給我的錯覺。

我小心翼翼地表現了那麼多年,其真實性在很多人眼中比不過一個屎一樣臭的小品。

我被這場宣揚國威的晚會吊打到死。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本文留言

作者氯氣燈芯相關文章


相關文章


近期讀者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