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六四屠殺」和共產黨重罪必須要清算

 

八九六四

---兼談余傑先生的大愛

1989年5月份,我與成千上萬的大學生聚集在天安門廣場,夜深的時候,睡在上面感覺真的很冷,但擋不住白天激昂的鬥志。5月28日北京大遊行仍然深刻在我的腦海中,學生們的激情和火一般的青春一直駐留在我的記憶裡。為了反腐敗反官倒,要求民主,最後喊出打倒獨裁打倒共產黨的口號,而中共對學生運動的定性,從學潮到動亂再到反革命暴亂,逐步升級,故意挑起對抗,今天看來是乎早有預謀,鄧小平終於達到了摁倒趙紫陽的目的,天安門廣場卻血流成河,手無寸鐵的數千條生命被無情的坦克和子彈毀滅。1989年6月5日我與同學們舉著花圈在街上悲傷和憤怒的遊行,看到學生遺體的照片,下身被坦克壓成肉餅,周圍安放著冰塊和花圈,我一生都不會忘記。1989年8月7日警察拿著帶有我照片的通緝令把我帶走,我看到先父惶恐和無助的眼神。。。。。。十八年來,從監控、監視居住到入獄,工作被當局解雇,再工作再被解雇,人到哪裡警察就跟到哪裡,兒子在四川、前妻在浙江,我卻在廣州,我必須練就很強的生存能力和心理承受力,到哪裡工作我照樣是老總,我從來就不會被打倒,我仍然很強壯,我仍然年輕,像十八年前一樣,我好漢著呢。

筆者目前是個慕道友,多次參加過禱告,若是機緣來了我也會領洗,我一直認為基督教文明能夠重建當前中國失範的道德,這個無神論國家亟待神的拯救。余傑先生是基督徒,也是一位很有才華的青年作家,一直以來我對他充滿了敬意。今天一個朋友轉來他的新作《從圖圖與林義雄的會面看天安門事件的未來》,感觸大大地不同,余傑推崇「愛、寬恕與和解」,我認為沒有問題,但談到「六四屠殺」的時候,余傑說到「誠如《聖經》中所說,壓傷的蘆葦它不折斷,將殘的燈火它不熄滅,南非經驗和臺灣經驗都是值得中國大陸分享和學習的。只有化解仇恨、解毒暴力,在不久的將來,當局和民間才能共同妥善解決天安門屠殺的遺留問題,並由此開啟中國政治民主化之路。」我就不是很不認同了,仇恨可以化解,但共產黨一直在製造仇恨,如何化解,仇恨化解了罪行是否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呢,同時余傑還這樣期盼著,「我更期盼著,天安門事件不再僅僅是仇恨與苦難的記憶,而升華成為寬容與和平的起點。」也就是說,余傑希望所有經歷「六四」苦難的人寬恕共產黨、寬恕劊子手、寬恕主凶。在這裡,我可以做到,我是直接受害人之一,但我的苦難不算什麼,中國還有成千上百的人更加苦難,我若是基督徒的話,我可以做到寬恕,因為從宗教的角度,我們要原諒和寬恕所有的罪惡、敵人,但這僅僅是宗教的層面。但這個社會絕大多數人沒有達到賢哲和聖徒的境界,我們首先要推崇世俗,而在世俗的層面就必須講究法,「法」是至高無上的權力,它維持社會的公正和秩序,除非政教合一,而政教合一的極端和狂熱是全人類所有愛好和平和文明的人都反對的,我們需要世俗的社會而不是宗教的社會,宗教只是我們心靈慰藉和精神歸屬。為了人間正義,世俗才是最重要的,對罪犯的懲處是合理的,否則就沒有是非,就沒有秩序,人類就不會有今天的文明。天安門大屠殺的發動者,是中國乃至人類不可饒恕的罪犯,劊子手必須要繩之以法,這才是世俗社會必須要做的。若是對罪犯寬恕就是對人民的殘忍,多少家庭分崩離析,多少家庭在痛苦的記憶中煎熬,我在想,白髮蒼蒼的「天安門母親」們會容忍劊子手逍遙法外嗎?她們含著不白之冤過早地長眠在地下的孩子,如若知道劊子手們被「愛、寬恕與和解」,他們會安息嗎?共產黨自從在中國霸政以來,對人民犯了太多的罪,僅僅「反右」、「三年飢荒」、「十年文革」,和「六四屠殺」,就伴隨著太多的血腥,這些罪行必須要進行清算,否則我們無法向屈死的先人交代,更無法向欲瞭解真相的後人交代。共產黨後來處心積慮地掩蓋歷史真相,可以講是更大的反人類罪,他們再用新的罪行覆蓋舊的罪行,罪上加罪。每每「六四」來臨的時候,舉國警察都在宵禁,我曾在1999年在西安紀念「六四」十週年的時候,就被抓起來,審了我兩天,今天依舊如此,共產黨一直動用國家機器摀住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他們想一直捂下去,直到我們這些八九一代的人死亡。但我想,他們不會有那一天了,因為他們被清算的日子已經臨近了,我們都可以聽到來自那震耳欲聾的腳步聲。

余傑先生的「愛、寬恕、和解」,我現在領教了,他希望我們原諒共產黨和「六四大屠殺」,這種大愛我不會接受。許多人會對事不關己的事提出他們認為最客觀、合理的觀點,然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不帶個人感情地對待自己的事。不知道余傑先生如果親歷過被屠殺、被監禁、被羞辱,隨時都有可能因追求正義和真理而失去生命,他是否還能是充滿這種大愛呢?我對年輕的余傑先生瞭解不多,只知道去年5月份的「拒郭」事件,他在去白宮的路上,他借神的旨意的名義排除了本該一同前行的郭飛雄,因為余傑先生不喜歡郭飛雄(據筆會的一位會員從香港回來跟我講到,在香港參加會議的時候當面問過余傑),那作為基督徒的余傑因為不喜歡一個人而排斥這個人,這是否是他的大愛呢,況且還以神的名義,耶穌真的這樣要求你做了嗎?耶穌要是這樣的神,有誰還會信他?耶穌有兩千多歲了,已經經過了考驗,但這兩千年來的歷史中,藉助耶穌的名義幹的事情,有幾件真的是他的旨意?這樣干的無非是你自己,這時候余傑先生是否褻瀆了神靈呢?只有餘傑自己心理清楚。余傑們不喜歡郭飛雄的觀點,可以理解,但那次是美國總統接見中國的異議人士,他不是接見基督徒,要是接見基督徒一定不會輪到余傑,有太多人為了中國的基督教事業付出的比余傑要多,況且美國總統的職責不是從事宗教活動,而是政治活動,所以真相很清楚,就是余傑們排擠郭飛雄。余傑是否有他自己倡導的「愛、寬恕、和解」呢?這次事件對中國的異議的傷害有多大?美國總統和世界人民會對中國異見人士有什麼看法?以後還會接見中國的異見人士嗎?這不是余傑的個人行為,事實上他已經變成獨立筆會的官方行為,因為余傑們的身份是獨立筆會的高層人士,傻子都明白,就像中國總理接見外賓的時候犯了錯誤一樣,你能說是他的個人行為嗎?其實余傑們的行為也間接地傷害了獨立筆會的會員,他們不得不在很多場合澄清只是余傑的個人行為,與他們無關。獨立筆會是國內為數不多有影響的組織,但由於眾多筆會成員的意志被余傑們代表了而承受很多人指責,這是不公平的,我接觸了很多筆會的朋友,他們私下裡表達了很多憤怒,問題是獨立筆會今後有沒有什麼機制來約束類似事件的發生,這是筆會的事情,相信他們會總結經驗和教訓的。

我若是基督徒,我會寬恕這次「拒郭」事件,但還是那句話,要我寬恕「六四大屠殺」和共產黨重罪,是無法辦到的,因為犯罪就該受到清算和懲罰,這是人類文明的法則,我們期待著清算日子的到來,每個有良知的人都要行動起來,結束這些罪行持續下去。

2007-5-17 廣州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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