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天安门(图片来源:Adobe Stock)
【看中国2026年10月20日讯】1977年夏天,我初中毕业。
当时摆在面前的选择只有几个:上山下乡、读技校、参军,或者继续读高中。
那时候,技校是许多城市学生最理想的去处。毕业后即可分配到国营工厂工作,拥有稳定职业和城市户口。在天津,自行车厂、手表厂等大型国营企业所属技校最受欢迎。凭我的学习成绩,可以进入较好的技校。
我最终没有选择技校,而是在报名截止前最后一个小时决定继续读高中。
我的成长经历与许多同龄人不同。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父母因海外华侨背景受到冲击,被扣上“特务”“间谍”等帽子,长期参加劳动改造。外婆每天凌晨起床扫街,家里长期只有老人照顾孩子。
小时候,我曾把家里的钟拨快,希望母亲能够早点下班回家,结果反而让母亲提前出门,在寒冬里等了很长时间。
父母经常告诉我:“这一生只能靠自己。”
学校教学秩序长期没有恢复正常,很多课程需要自己学习。我从小学开始养成阅读、写日记和制定学习计划的习惯,大部分教材都是自己完成学习。
1977年秋,我进入高中学习。
同年10月,国家宣布恢复高考。12月举行考试时,我刚进入高中不久,经学校批准,以高一学生身份参加了1977年高考。
考试当天,父亲骑自行车送我到考场。
考场里的考生大多比我年长,很多来自工厂、农村、部队和知青点。我作为刚进入高中的学生,年龄明显最小。
考试结束后,我继续回学校上课,并没有把这次考试视为真正的升学机会。
不久之后,我收到了黑龙江大学录取通知书。
看到录取结果后,我曾考虑放弃,因为自己刚读高一,还可以继续完成高中课程,再参加1979年的高考。
父母带我去学校征求意见。
学校领导认为,我是天津市极少数以高一学生身份考入大学的学生,并提醒当时政策变化较快,以后是否还有类似机会无法预料。
最后,我决定报到入学。
1978年初,我乘火车前往哈尔滨。
到达哈尔滨火车站时正值深夜,天气严寒。由于学校接站车辆要等到天亮,我一直留在车站,随后随学校车辆前往黑龙江大学报到。
进入班级后,我发现同学年龄普遍比我大。
他们来自工厂、农村、部队和生产建设兵团,不少人曾长期上山下乡,也有人已经结婚成家。
课堂讨论时,同学们经常结合自己的工作和社会经历提出问题,与教师交流甚至争论。有些课程中,教师也会补充或回应学生提出的意见。
由于年龄和经历差距较大,我对许多讨论内容并不了解,也很少参与。
有一次,几个班合并上课,因为教室坐不下,教师准备更换教室。一位同学提出不要换教室,理由是大家多数已经拖家带口,来回搬动十分不便。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班里的许多同学已经承担家庭责任,而我仍是一名十几岁的高中毕业生。
还有一次,学校夜间召开全体学生大会,宣布有男女学生因拥抱违反校规,并进行公开批评。会后,一位男同学认为学校公开点名处理并不合适,我第一次接触到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看法。
大学期间,同学们学习十分刻苦。
每天清晨,走廊、操场和楼道里都有人背书学习,图书馆长期座无虚席。东北冬季天气寒冷,只要能够站人的地方,都有人在那里读书。
毕业前,学校组织政治统考。考试采用分析题形式,我取得九十多分。
在校期间,我还参加体育比赛,获得省游泳比赛女子100米自由泳第七名,以及校乒乓球比赛女子亚军。
大学生活中,许多知青同学向我讲述他们在北大荒劳动、生活和返城的经历,也讲述了身边战友牺牲等往事。
1977级大学生于冬季毕业,这是恢复高考后较为特殊的一届毕业时间。
毕业后,我进入社会工作。
20世纪80年代,我通过考试获得全额奖学金,赴美国继续攻读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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