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3月8日,伊朗女足队员参加澳大利亚女足亚洲杯(图片来源: AFP via Getty Images)
伊朗七名国家女子足球队员因对未来的恐惧而向澳大利亚政府寻求庇护,在申请成功后却又因恐惧选择放弃庇护、返回伊朗。目前,仅有两人仍留在澳洲。
美国作家戴尔・卡耐基(Dale Carnegie)在其1937年的经典著作《人性的弱点》中曾写道:“恐惧大多源于无知与不确定性。”这句话,放在今天这起事件中,显得格外沉重。
许多人为那五名放弃自由、重返桎梏的女足球员感到惋惜。尽管她们没有公开说明真实原因,但可以想象,那种潜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并非旁观者所能理解,更非外人可以承受。
生活在自由社会中的人,往往难以体会极权体制的运行逻辑。这类政权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将普通民众视作可以随时动用的“筹码”,甚至不惜以家人安全为代价,迫使个体屈服。
这种情形,在影视作品中并不陌生:再勇敢的人,当歹徒将刀架在其亲人颈上,也不得不放下抵抗。在无法预知后果的情况下,个体往往会选择以自身妥协,换取亲人一线生机。对于那些曾获得澳洲庇护却最终选择回国的球员而言,她们或许正置身于类似的困境之中。
有舆论认为,澳大利亚方面的高调处理导致了这一令人遗憾的结果。但对于一个运作成熟、手段老练的邪恶体制而言,施加反制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早已形成惯性。外部环境再安全,也难以完全抵御来自原生国家的跨境威慑。
据相关消息,在申请庇护的人员中,有一名后勤工作人员被指为当局的“信息传递者”。她的存在,使得威胁得以精准传达。在所谓“安全屋”期间,多名球员收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讯息:“你的家人失踪了,我们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一句话,足以击溃心理防线。
澳大利亚提供了安全的空间,却无法消除这种跨越国界的恐惧。当部分球员收到信息后,立即向澳方表示希望离开,这一选择背后,是理性难以衡量的情感与责任。
当代的伊朗社会本身具有一种特殊的民族性。作为波斯文明的继承者,这一民族拥有深厚的历史与文化传统。在什叶派伦理与家庭价值观影响下,亲情与责任几乎具有不可抗拒的道德约束力。当个人自由与家庭安危发生冲突时,许多人会选择后者。
在互联网时代,伊朗正处于现代观念与传统结构的剧烈碰撞之中。渴望自由的个体,一方面希望突破限制,另一方面又难以割舍对家庭的责任。这种心理张力,恰恰成为当局维系控制的重要工具。
3月19日,部分伊朗女足球员返回国内。她们被安排在公开场合接受象征性“欢迎”,脖戴花环,从铺在地上的美国与以色列国旗上走过,周围是欢呼的人群。这一幕,既是政治表演,也是一种公开的再归属仪式。
然而,在这样的体制之中,命运往往难以预测。今天的“英雄”,可能在未来失去关注后,面临完全不同的处境,被关进监狱或被秘密处死的可能性极高,因为她们会被视为不稳定的社会因素。
这类以亲属为杠杆的操作,在中共体制中也早已是惯例。2005年,出逃的前中国外交官陈用林向澳洲媒体爆光了一个惊人的内幕。
曾深陷远华走私案的原厦门市副市长蓝甫,1999年12月,携妻儿抵达澳大利亚后,拒绝回中国。结果中共公安部特工在澳洲绑架了蓝甫的儿子,并将其送到停在公海的一艘中国货船上,然后打电话告诉蓝甫这件事,威胁蓝甫如果不回中国,他儿子必死无疑。蓝甫为了救儿子,最终答应回中国,一年后蓝甫被判处死缓。
在缺乏制度约束与透明机制的环境下,个人权利往往处于极度脆弱的状态。当“人质逻辑”成为现实工具,个体选择便不再是自由意志的体现,而是一种被迫的权衡。
伊朗女足球员的选择,不应被简单归结为“放弃自由”,而更像是一种在恐惧与责任之间作出的艰难取舍。
当一个人连为自己而活都需要以家人为代价时,自由本身便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真正值得追问的,并不是她们为何回头,而是——在这样的世界里,还有多少人,从未真正拥有过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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