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声处听惊雷:极权中国正在逼近不可逆的临界点(图)
人民大会堂前(图片来源:ANDRES MARTINEZ CASARES/EPA-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2月4日,北京,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临时加会,提前放风:要“审查个别代表资格”。
在中国政治里,这种信号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人已经定了。
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生。
张又侠、刘振立的人大代表资格没动,
国家军委副主席、军委委员职务纹丝不动。
靴子没有落地,雷声却已经滚过。
于无声处听惊雷。
这并不是一场“虚惊”,也不是外界捕风捉影。相反,这种“放风—停顿—收回”的反常,恰恰暴露出一个更深层的现实:中共这台极权机器正在进入一种结构性迟滞与不可逆衰败的阶段。
它未必马上崩塌,但正在不断接近临界点。
经济:增长合法性正在枯竭,财政国家走向空心化
中共统治的核心合法性,从来不是选票,不是宪政,更不是所谓意识形态信仰,而是改革开放以来那套隐秘交换:经济增长换取政治服从。
然而今天,这台增长机器正在停摆。
房地产泡沫破裂,土地财政枯竭;
青年失业常态化,中产信心崩塌;
民企被系统性压制,外资持续撤离;
居民不消费,企业不投资,富人不敢把资产留在国内。
中国经济的问题早已不是周期下行,而是结构性终结:人口红利耗尽,全球化红利退潮,国家信用被高压政治透支。
更致命的是财政危机。
地方政府债务滚雪球,基层财政僵尸化,公共服务缩水,工资拖欠频发。政府不再是发展者,而越来越像掠夺者:罚款化执法、收费式治理、对社会的抽血维持自身运转。
当国家主要功能从“创造财富”转向“汲取财富”,极权的经济基础就开始腐烂。
这是一条不可逆的趋势线。
社会:原子化与犬儒化正在吞噬国家未来
很多人误以为极权的终结来自革命。事实上,更常见的终结方式是:社会退出。
今天的中国社会正在经历一种深刻的“去未来化”。
年轻人不再相信奋斗改变命运,转向躺平;
不再相信婚姻与生育值得,转向拒绝;
不再相信公共生活存在意义,转向沉默;
不再相信国家会变好,转向润学。
这不是简单的情绪问题,而是文明预期的崩塌。
当一个社会普遍失去未来感,它不会立刻爆炸,但会慢性失血:人口断崖,税基萎缩,创新枯竭,国家活力消散。
更深层的危机是信任瓦解。
高压统治摧毁公共空间,摧毁结社能力,摧毁人与人之间的互信。社会原子化,看似稳定,实则脆弱——因为没有共同体,就没有修复能力。
犬儒主义成为主流意识形态:
人们不再反抗,也不再相信,只求自保。
极权最怕的不是敌人,而是无人再真心支持它。
政治:高度集权的自我吞噬正在加速
经济与社会的衰败削弱政权,但真正致命的,是极权政治自身的逻辑。
习近平时代的核心变化,是权力的高度个人化。
制度化继承被破坏,集体领导成为空壳;
官僚体系只剩表忠,纠错机制消失;
信息只能向上过滤,风险只能向下转嫁。
高度集权必然导致决策失灵。
与此同时,清洗常态化正在摧毁统治集团的互信。
反腐早已不只是治理工具,而是权斗机制。军队高层频繁落马,政治安全凌驾专业能力,军队越来越政治化而非战斗化。
当统治集团内部互不信任时,极权的稳定基础就开始腐烂。
这正是2月4日那场“雷声大、雨点无”的意义所在:放风本身是一种武器,但停顿说明权力机器并非铁板一块,清洗成本正在上升,系统正在迟滞。
极权进入“猜疑社会”:上面不信下面,下面揣摩上面。
这不是强盛的标志,而是衰败的征兆。
临界点不是某一天,而是一种不可逆状态
所谓“系统性崩溃前夜”,并不一定意味着明天政权倒台。
真正的临界点,是政权进入一种状态:
经济无法再提供合法性;
社会不再投入未来;
精英不再互信;
统治只能靠恐惧续命。
此时政权看似强大,实则空心化。
历史上的许多极权终结都不是被推翻,而是被自身耗尽:外壳坚硬,内部腐烂。
中共今天正在逼近的,不是一个“崩盘时刻”,而是一条不可逆的衰败曲线。
无声的惊雷,才是最危险的信号
2月4日,北京,人大临时加会,审查资格的风声放出,却又收回。
什么都没发生。
但正因为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才听见了真正的雷声。
极权中国正在逼近临界点,并且不可逆。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