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诚:维护权利必须抗争(图)


著名盲人维权律师陈光诚(图片来源:看中国)

【看中国2018年11月22日讯】今天看到一位推友说,闽江学院一位女大学生一直努力学习,因家境贫寒,她特别希望也非常需要年底拿到学校的奖学金。可是只因在宿舍里用电热水壶烧水被校方发现而取消了资格。她在微博发文写了自己的心情并被传播,后在校方压力迫使之下,第二天不得不再次发文向校方道歉,现在据说连微博号都被注销了。很明显,国家机器也参与了通过限制言论自由而助纣为虐。

号称“天朝盛世”的今天,学生在学校里仍然连开水都不能供应充足,自己设法解决却成了违规或违纪,遭到惩罚。大家想想,中国学校里的“这不准,那不准”是不是太多了?很多所谓的校规,既违宪又违法,即便是违宪违法,校方依旧把它和奖学金捆绑在了一起,约束学生。

这也让我想起了求学路上的相同经历。记得刚走进学校时,因学生不是很多,学校伙房为了省事,直接在用大锅烧水时,在锅上加笼屉蒸馒头。也就是说,学生们喝的全都是带着馒头气味的“蒸锅水”。水烧开后再有人舀到桶里挑到宿舍楼上倒到保温桶里,学生在拿暖壶装了提回宿舍。这样几番倒手,水温大概只剩下不到50摄氏度了。要想喝到真正的热“开水”,我们只好自己制作或购买“热得快”来解决。

后来校方发现后,干脆命令后勤电工把学生宿舍里的电源插座全都拆下来拿走。理由竟然是“学生在宿舍里用电不安全”。

“喝不上开水了,怎么办呢?”同学们说。“别着急,正所谓你有关门计,我有跳墙法。”我说。任何的逆历史潮流而动都注定会失败。没有了插座,不是还有电灯,灯棍吗?于是我们买了插座接好电线,电线的插头一端的零线和火线分别接上缝衣针,用绝缘胶带封好只剩针尖,想要使用时,把两根针分别扎到灯线的正负两根线里即可。尽管有点麻烦,结果总算又能喝上开水了。幸好此法一直未被发现,直到我离开那所学校。

我到了青岛盲校后,奇怪的是他们用来对付学生用电的方法与临沂如出一辙。不同的只是命令后勤断开插座线和插座的连接,不过幸好插座还在墙上,我们只好利用晚上从墙上把插座拆开,再把电线联通固定回去,只要没有人去告密,想必校方也不会为此再来检查,于是就一直使用着。

在一个公正难求的社会里,弱者的权利似乎没有一个正确的渠道可以采取主动来维护。可那种只能被动接受的所谓“正确渠道”未必真的就是正确的。

记得当年曲老师正在讲小小说。说某村春天刚建成了新学校,校园门口书写着一副对联:“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可夏天一场暴雨,对联上方的院墙便倒下来一块。对联就变成了:不能穷教育,不能苦孩子。不幸的是,到了秋天两头牛在那里打架,把墙头又弄掉了一块,结果对联就只剩下了:“穷教育,苦孩子。”无人问津。

课堂理论与现实生活脱节太厉害容易造成人格分裂。闽江学院事件中,那位女学生经历此事时的感受,我深表同情也十分理解。

从中学到大学很多检测题我们都要通过听录音来完成,没有电,怎么听?学校根本不管。离开青岛到达南京读大学时,同样的问题依然要面对。而南京学校竟然也采取了和之前两个学校相同的办法拆走了我们宿舍的插座,甚至连找出的理由都是一样的——不安全。不同的是他们做得更彻底,连电线也剪掉了,只剩下两个线头露在墙外。我们只好故伎重施,接上电线后,另一头的插座游离着,平时不用,就藏在储物柜顶上和上层楼板之间的缝隙里。下课回到宿舍后拿出来,方便大家使用……这种“游击战”一直打到最后,直到毕业那天,我才把电线拆下来。也许学校一直以为他们成功了,而同时我们也成功地用到了最后。

思想的陈旧,教育方法落后的问题靠粉饰是不能解决的。课堂上讲的再好,下课后连热水都没有保障,伙食上还要遭学校食堂的盘剥,自己动手却又被违反宪法和法律的校规处罚了,无处讲理。无奈之下,在微博上写写心情又遭到校方与政权的联手打压。长此以往,谁还相信你?!

是学校与社会脱节了,还是现实离正义太远了?造成正义与现实距离如此之远的罪魁祸首是什么呢?这个问题我曾经思考过,现在当然早就明白了。

闽江学院的这位同学,你现在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吗?看到这条消息的网友们,大家都在思考吗?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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